作者:柚子君CC
他又不礼佛,对方总不会给自己雕个白玉观音吧。
其实玉佩也有可能,但他腰间已经挂了一枚象征身份的玄武令,再多块玉佩,也没地方可以挂啊。
“我确定。”楚岫点头道。
反正还有机会,错就错吧。
“错。”
谢允昭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朕不会给你雕大白菜的,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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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窗外下起细雪。
静室内燃着檀香,谢允昭坐在桌边,神情专注,右手拿着刻刀,左手是已经雕刻出雏形的……
嗯,大白菜。
楚岫趴在桌沿,满意看着自己耍赖要来的礼物。
“这是什么呀?”宝宝咬着手指。
“是白菜,”楚岫把他的手指拿出来,“谐音百财,有招财、聚财的寓意。”
“好粗吗?”宝宝仰起头。
楚岫捏了把宝宝的脸蛋,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好吃啊,绒绒中午吃的肉包子,里面就加了白菜。”
楚小绒想了想,不太记得包子里的白菜是什么味道了。
“想不起来了?”楚岫提议,“那我们晚上也吃白菜好不好。”
“蒜蓉粉丝白菜,醋溜白菜,蒸白菜卷,上汤白菜,白菜豆腐汤,木耳炒白菜,还有炝拌白菜丝。”
怀里的楚小绒陷入沉默。
全都是菜,听起来就不好吃。
宝宝揪住衣角:“可以加一点肉吗,肉沫沫就行,不用加很多。”
楚岫还想再逗他,就听身旁传来咳嗽声。
“嗯,”谢允昭放下手里的刻刀,“今晚御膳房应该没有白菜,不过炖了鸽子汤,还有脆皮烤乳鸽,绒绒之前吃过乳鸽吗,能不能吃得惯?”
“能!”宝宝赶紧点头。
他没吃过乳鸽,但只要是肉肉就好,他不想吃那么多菜。
脆皮烤乳鸽!
楚岫眼睛也亮了,他之前只在自助餐里吃过,还是每人限量半只的那种,根本没尝出是什么味道就已经没了。
不限量的烤乳鸽。
“白菜等会儿再弄吧,咱们什么时候吃晚饭?”楚岫期待问。
宝宝也双眼亮晶晶,脸上满是期待。
谢允昭:“……”
望着不久前还在耍赖非要自己亲手雕一颗白菜的人,如今已经抱着宝宝兴冲冲跑去洗手准备开饭。
谢允昭摇了摇头,将已经差不多收尾的玉白菜递给一旁的内侍。
“让人打磨一下,不用加其余装饰,做成普通的摆件就好。”
“是。”内侍小心接过。
“皇上有心了,”严德顺整理着桌面的碎屑和雕刻工具,笑呵呵道,“瞧见这些,朱雀大人一定能猜到您想要送他什么了。”
眼前的刻刀并不是专门雕琢玉石的工具,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只要楚岫稍微用点心,应该很轻易就能猜到。
谢允昭叹息颔首:“是啊。”
……快点猜到吧。
他已经不在乎会不会赌输了,最多不过是打扮成暗卫,给对方瞧个新鲜,反正他原本也不在意这些。
更重要的是,马上就要到打赌约定的时间了,他可不想楚岫情急之下,再闹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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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猜不到!”
璇玑宫墙上,楚岫半蹲在黑暗里,郁闷地揉了揉脸颊。
他死皮赖脸的非要皇上给自己雕白菜,就是想探一探对方的底细,结果只试出对方的确很擅长雕刻,雕工也很不错,其他依旧什么都不清楚。
距离赌约还有不到三个时辰了。
楚岫忍不住惆怅,似乎眼睁睁看着皇上的暗卫换装play马上就要插着翅膀飞走了。
“朱雀大人,之后该怎么办?”山雁低声问。
作为少数几个掌握其中内情的暗卫,山雁也很好奇皇上打算给未来的顶头上司送什么。
这可是第一手八卦啊!
哪怕最后必须保密谁也不能说,山雁也真的很想知道。
“没记错的话,皇上最近几日用过晚膳后,一般都会到兰汤殿沐浴。”楚岫思索道。
说是沐浴,其实就是休息和放松,偶尔还会小睡片刻,等休整结束过后,刚好继续忙碌夜里的公务。
山雁的心忽然提了起来,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人,您是想……”
“你去安排一下,我准备扮成兰汤殿的内侍,趁着皇上沐浴时候,把他所有贴身的衣物都偷出来。”
楚岫一脸严肃,终于下定决心。
山雁:“???”
山雁不理解,但山雁习惯听命行事。
没过多久便扛了名内侍到御影司值房,手脚利落扒掉对方的外袍,递给已经易过容的楚岫。
楚岫快速换好衣袍。
“皇上那边应该已经到兰汤殿了,等会儿你替我引开其他内侍的注意,我想办法趁机溜进去。”
山雁:“……一定要这样吗?”
以孙总领的性子,楚岫身份特殊,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但自己绝对要加倍受罚。
“怕什么,我又不做坏事。”楚岫理了理袖口,至少外表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一名低眉顺眼的内侍了。
“马上就要过年,我担心后宫守备,所以特地假扮成内侍暗中护驾,只是不小心,顺手把皇上准备换洗的衣裳拿出来了,最多事后送回去就好,能有什么大错。”
楚岫早想好了应付孙总领的借口。
反正问就是一切为了护驾,再问就是失手不小心。
山雁沉默。
算了,您高兴就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楚岫手里端着香炉,十分自然混进一众内侍后面,迈上台阶,接到山雁的示意后,闪身溜进兰汤殿。
殿内宫灯昏暗,层层纱帘被风卷起,四周氤氲着水汽,仿佛置身虚幻的梦境。
楚岫蹑手蹑脚放下香炉,透过纱帘,已经能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
并非是那种健壮的身形,却宽肩窄腰,肌肉匀称,就像……别管像什么,楚岫赶紧定了定神,提醒自己不能再看了。
想欣赏以后有的是机会欣赏,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将那件东西找出来。
换下来的常服就放在水池边的竹榻上。
楚岫垂首侍立,假装自己真的是进来伺候皇上沐浴的内侍,装模作样整理散乱的纱帘。
一边朝着那堆衣裳靠近。
就在即将要触碰到衣角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语气明显不悦。
“谁让你进来的?”
楚岫不敢回头,一把捞起面前的衣服:“皇上恕罪,严总管让小的进来取东西,小的这就离开。”
“你不是竹笙。”谢允昭蹙起眉。
仔细打量了面前的小太监一眼,忽然意识到对方是谁。
楚岫拿起衣服就想跑,谢允昭正坐在水池边,勉强伸手拦住他,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别闹,你不是都已经看见那把篆刻刀了吗,怎么还猜不到我究竟要送你……”
谢允昭话没说完,忽然被人推了一把,直接跌坐进池水里。
谢允昭:“?”
楚岫被溅了一脸水,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抱着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兰汤殿。
殿门外负责接应的山雁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皇上发现您了?”
“不知道,”楚岫毫不在意道,迅速在衣服堆里翻找,果然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放心吧,皇上不会介意的。”
脸上的易容被热水泡过,周围开始起皱,有些妨碍视线。
楚岫三两下将易容扯下来,一边打开装礼物的布袋,从里面倒出掌心大小的事物。
仔细看了看,唇角忍不住弯起。
原来是这个……亏自己猜了那么久。
将礼物重新装好,楚岫心情不错,再抬起头,就发现山雁还呆站在原地,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脸。
“怎么了?”楚岫疑惑问。
“没!”
山雁赶紧把头埋低,一眼都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