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116章

作者:一口吞只鹅 标签: 年下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林晓趴了一会儿,问道:“预计一下咱们明日第一天的产量会有多少?”

沈清舟手上不停,嘴唇动了动:“两百斤左右的豆腐。”

“两百斤?”林晓眼睛亮了亮。

沈清舟收了最后几颗珠子,抬头看他:“新磨效率会高很多,操作间也宽敞,工人现阶段手脚放不开,后面还能再涨。”

林晓“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沈清舟脸上没挪开。

傍晚的光线柔柔的,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柔和又唯美。

从眉毛到鼻梁到嘴唇再到下颌,每一处都看得分明。

“怎么了?”沈清舟等了半天没下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晓抓住他的手指,轻声问:“今天忙了一天,你眼睛……累不累?”

沈清舟一愣,随即笑了:“不累,蒙着丝带呢,又没用到它,累什么。”

这人想在这里吻他!

心头念想一出,林晓赶紧抽回手,站起来:“走了走了,回家睡觉,明天还早起呢。”

他起身往外走,沈清舟摇头失笑。

把账房的油灯吹了,门带上,上了锁,才拄着拐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月光已经冒头,洒在青石板铺的小径上,白晃晃的跟银子似的。

两人大手牵小手回到住的小屋,林晓赶紧生火烧了水,打了热水洗漱。

沈清舟洗完便回屋了,站在床边脱外衫。

水声哗哗响了一会儿,林晓擦着脸回屋,沈清舟已经躺下了。

被子拉到胸口,侧着身,面朝外,一双眼睛在暗中亮晶晶地看着他忙碌的影子。

林晓把湿帕子搭在椅背上,吹了灯钻进被窝。

被窝里已经被沈清舟的体温焐得暖烘烘的,他舒坦地叹了口气,翻了身面朝里。

沈清舟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哥儿肩窝里。

林晓被蹭得发痒。

“......你真是小瞎子吗?抱这么准,蹭这么稳。”

沈清舟闷闷地:“嗯,瞎的,看不见路,只会找夫郎。”

林晓“......”被蹭得耳根子红了~

这人瞎归瞎,嘴很会、很甜。

林晓闭着眼,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在背后沉稳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有些催眠。

“夫郎~”沈清舟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的。

困意刚上来的林晓又被迫清醒了:“嗯?”

忽然,温热的气息顺着林晓的后颈钻进去,身后的人指尖轻轻摩挲过哥儿露在衣领外的一小片皮肤。

“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林晓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不自觉勾住了沈清舟垂在腰侧的手。

小声嘟囔:“哪就那么娇气,早就......”

习惯二字还没出,黑暗里沈清舟低笑出声。

他顺着林晓的手臂往上摸,指尖慢慢揉着:“力道重了跟我说。”

林晓听得心头发烫,干脆翻了个身,整个人缩进沈清舟怀里。

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砸在自己心头上。

他伸手环住沈清舟的腰,寻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我现在还年轻力壮,这点小活还是可以接受的。”

顿了顿,抬头往沈清舟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软得能化开:“你眼睛还没好,以后豆坊的事少操心,有力气留着晚上伺.候我。”

沈清舟低头,精准地找到他的唇。

吻了半晌,哑声问:“夫郎想为夫怎么伺.候?”

林晓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抓住沈清舟的手腕,急声道:“就刚才那样,给我捏捏肩,按按手臂就行。”

“字面意思,不需要过度曲解。”

“哦?”沈清舟拖长了尾音,粗重闷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晓的颈侧里。

“怎么个......过度曲解法?”

热气洒在身上痒痒的,低沉的声音诱着人遐想,林晓狠狠往他腰上掐了一把,气急败坏咬了口他的锁骨:

“还能不能好好睡了?”

老使美男计勾他,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哥儿,这谁能忍得了~

反正他不行!

沈清舟闷笑出声,指尖老老实实移到林晓僵硬的肩颈,力道适中地慢慢揉开攒了一天的酸僵。

“好,我不闹了,给我的夫郎按肩。”

温热的指腹揉开紧绷的肌肉,舒服得林晓喟叹一声。

困意顺着那力道一层层漫上来,他眼睫垂着。

窗外的虫鸣低低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一块浅银。

被窝里渐渐暖得像裹了一整个春天。

没一会儿,哥儿的呼吸声就乱了。

不久后,紊乱的呼吸里掺杂着断断续续的闷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使人沉沦~

......

翌日,林晓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习惯性往旁边拱了拱,却落了个空。

被子那一侧凉飕飕的,沈清舟早就起来了。

他揉着发涩的眼睛坐起身,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林晓抬手按了按发酸的腰和腿,忍不住啧了一声。

要是普通的男南,昨晚闹得那么疯,在下的那一个今日铁定难受得够呛。

但他也只是微微有些不适,不由得暗叹哥儿的治愈能力果然惊人。

这天地造物果真神奇!

床边,沈清舟披着外衫,正对着一摞麻纸写东西,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

“起这么早?”林晓嗓子还带着刚醒的哑意,“写什么呢?”

“契书。”

沈清舟摸了摸戒尺的位置,头也没抬,“今天不是要跟那五家签文书么?我先拟个草稿。”

林晓披了棉袄蹭过去,下巴搭在他肩头上看。

麻纸上墨迹未干,字迹端方清隽。

供货价格、区域划分、违约罚则......林林总总列了七八条。

林晓看了两行,忍不住往他肩窝里蹭了蹭:“真厉害!”

沈清舟笔尖顿了顿,偏头在他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别闹,墨要洇了。”

林晓笑着直起身,三两下套好衣裳,推门出去烧水洗脸。

正月的清晨寒气砭骨,院子里的水缸结了一层薄冰,他拿木勺敲碎冰面,舀了半勺冰水烧热,匆匆抹了把脸。

灶房里,沈清舟已经煮上了苞米面粥。

早餐是苞米面粥配咸菜疙瘩,外加几个昨晚剩的包子。

林晓扒了半碗粥,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跟沈清舟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出门。”

沈清舟端着粥碗,慢条斯理地点头。

辰时刚过,屋里就挤满了人。

林晓的办公室不大,一张大木桌子,几把条凳。

五家经销商的人一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顾母娘家嫂嫂姓刘,四十来岁,圆脸盘大嗓门,进门扫了一圈就夸:“东家,你这账房真气派!”

其实也就比普通人家的堂屋好那么一星半点,但她嘴甜,天生有种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本事。

顾母舅母姓赵,比刘嫂瘦小些,性子也安静。

进门先朝林晓笑了笑,福了福身,找了个角落的条凳坐下,把手上的土篮子搁在脚边。

篮子里装着半篮子干枣,她顺手抓了一把放在桌上:“东家尝尝,自家晒的。”

李大力堂哥李大树是个敦实的汉子,跟李大力有三四分像,就是矮些,笑起来一脸褶子。

一进门便冲林晓拱了拱手:“东家好。”

春红娘家兄弟姓孙,叫孙大壮,二十出头。

人如其名,膀大腰圆,嗓门跟他姐夫李大力一个量级。

周小虎是五人里最小的,看着也就十七八岁,有些消瘦,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五个人到齐了,林晓拍了拍手:“好,人都到齐了,我们说正事。”

他从桌下抽出一张麻纸,铺开在桌面上。

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图。

以挑花村为中心,向东、西、北、邻村方向。

外加周边零散集市,每个区域用炭笔圈了不同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