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口吞只鹅
好似在他眼里,这些野菜比肉还好吃。
周玉心里纳闷,怎么会有人喜欢吃野菜胜过吃肉呢?但娘亲这么说,肯定就是真的。
林晓回赠了她五个鸡蛋,小姑娘欢欢喜喜地道完谢便走了。
如今她们家的条件也好了不少,从前几个月都见不着一个鸡蛋,如今隔三差五也能吃上一个了。
“沈清舟,今晚我们吃豆腐渣炒水芹,五花肉焖豆腐。”
沈清舟嘴角挂着笑,“辛苦夫郎掌勺,我给夫郎添柴。”
没多久,灶房里便飘起了阵阵香味。
两人吃晚饭的时候,天边正晕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漂亮极了。
林晓刚落座就夹了一大筷子水芹放进沈清舟碗里,脆嫩的水芹挂着清亮的油花。
“快尝尝,我看着都香。”
沈清舟夹了一口,脆爽的口感混着鲜味儿在舌尖散开,恰好中和了五花肉的油腻。
林晓自己也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沈清舟看着林晓吃得满足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家夫郎连吃饭的时候都那么生动可爱~
入夜后,林晓刚收好晾干的衣服,沈清舟便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
“送夫郎的礼物。”沈清舟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白玉簪,“喜欢吗?”
林晓满心欢喜地取出来细看。
玉身通体白润莹洁,簪头刻着一朵并蒂莲。
“你做了什么坏事,怎么忽然想着送我礼物?”
沈清舟一把将人扑倒,笑道:“就是想着给夫郎送份礼物,坏事还没做呢。”
他见到这只玉簪的第一眼就觉得,和他家夫郎很配!
林晓眉头微挑,满脸警惕。
“这话是什么意思?”
覆在身上的人俯下身,凑到林晓耳边,低声道:“夫郎,如果我今晚实在过分了,你多担待~”
林晓:“……”
第61章 他是要搞事业的
第二日, 林晓一醒,想把身边人踹下床的念头无比强烈!
可他刚动了动身,软沉沉的酸痛就从浑身骨头缝里漫了开来。
那滋味就像昨夜被人拆了筋骨细细揉过一遍, 连抬胳膊都费劲。
腿根酸得发胀,贴着凉滑的床单都带着说不出的钝痛。
他咬着牙想翻个身,腰刚一用劲就泄了力,忍不住闷哼出声。
后颈密密麻麻的红痕蹭过粗布枕套, 又痒又酸, 气得他放弃了踹人的念头, 改成用手指戳身侧人的胳膊。
这下真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沈清舟其实早醒了,正忍着笑看他别扭地折腾。
这会儿才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揽,开口问道:“夫郎, 要不要按按腰?按过能舒缓不少。”
林晓冷哼一声,掀开了被子艰难翻了个身。
沈清舟见状连忙起身,跪坐在床褥上,先取过一旁的薄被给人盖住腰以下,跟着便上手按捏起来。
他一边给林晓揉着发酸的后腰,一边说:“是我的错,昨晚太贪心了,罚我帮夫郎按半个时辰, 好不好?”
说着, 他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林晓的耳尖。
林晓干脆装死鱼, 懒得回应。
一炷香工夫过去, 床上眯着眼的哥儿又睡熟了。
沈清舟给人重新盖好厚棉被, 轻手轻脚出了屋, 洗漱妥当后,拿起竹杖就出了门。
回来时林晓还没醒, 他便去灶房生了火,炖上鸡。
林晓是在一阵肉香里醒过来的,身子比刚醒时爽利多了。
他披了外裳,揉着眼睛走到灶房,开口问道:“哪里来的鸡?”
沈清舟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头也没抬:“赵大娘家的。”
“那是老母□□,花了多少钱?”
“四十六文。”林晓点了点头,心想还好,没冬天那么贵。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吃上早饭。
这顿早饭极为丰盛,主菜就是这锅煲好的鸡汤。
林晓啃着鸡腿,眯着眼盯着对面的人:“沈清舟,你很不对劲!”
沈清舟盛汤的手微微一顿。
被……发现了?
还没出声,便听到哥儿道:“又是送礼物,又是一大早煲鸡汤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沈清舟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疼惜夫郎还来不及,怎会做出对不起夫郎的事。”
林晓呵呵了一声。
沈清舟将第二碗鸡汤放在哥儿面前,自己才开始用餐。
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送礼是因为如今有能力了,想给夫郎准备点小惊喜。”
“鸡汤是因为……昨晚把夫郎闹得厉害,今日给夫郎补补。”
林晓顿时一噎。
真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干脆决定闭嘴埋头喝汤。
一碗鸡汤落了肚,热气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腰上的酸乏也散了大半。
他搁下碗,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我得出门了,豆腐坊那边还有事。”
沈清舟抬眼看他:“不再歇会儿?”
林晓摆摆手,耳根那点红还没彻底褪净:“歇什么歇,一坊子人等着呢。”
说完他就逃离了这个家。
现在的沈清舟太可怕了,年轻人不知节制,不懂克制,总想逮着他亲热。
他是要搞事业的,怎可让情情爱爱绊住手脚?
总之,坚决不承认自己抵挡不住少年相公的邀请和诱惑!
沈清舟望着那道逃跑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只觉得碗里的鸡汤味道更美味了~
林晓前脚刚踏进豆腐坊的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说话声。
推门进去,六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
周正带着五个村民代表,已经坐了好一阵了。
壶里的粗茶续了两遍,茶叶泡得没了颜色,几人谁也没嫌淡,捧着碗一口接一口地抿。
堂屋里静得出奇,外头坊子里磨豆子的声响隔着一道墙传进来,嗡嗡的。
“里正叔,”林晓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发生了何事?”
周正把茶碗搁下,清了清嗓子:“晓哥儿,是这样的……今早天不亮,二赖子在自家后院抡锄头挖猪圈,动静把半个村子都震醒了。”
“大伙儿知道你给他供豆腐渣、教他搭猪圈,就坐不住了。”
旁边陈老根连连点头。
“晓哥儿,你是不知道,二赖子那锄头砸在地上,一下比一下实,跟换了个人似的。”
张桂兰也接了话:“有人不信,还趴墙头看了半晌,回来说那猪圈的坑挖了快一尺深了。”
这下恐怕二赖子当真了!
周正看着林晓,又道:“你上回说的土壤增肥法,试用的人家虽然还没看出天大变化,可两边地里的苗往一块儿比,用了的明显壮实些。”
“大伙儿心里都有数,你晓哥儿说能成的事,那就一定能成。”
怎么忽然就这么神了?林晓心道。
他没急着接话,目光从几人脸上慢慢滑过去。
“二赖子确实来找过我,我建议他养猪,豆腐坊以后供豆腐渣,但这不代表我建议所有人都养猪。”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绷紧了。
周正忙道:“晓哥儿,你是不愿?还是觉得我们养不好?”
他说得急,声音里头有几分发涩。
跟着来的几个人虽没开口,可那眼神分明是一个意思:
二赖子那样的都能得你指点,我们难不成还不如他?
林晓摇了摇头,放缓了语气:“不是不愿,是不建议。”
“诸位想想,一家养三五头猪,豆腐渣够用,猪能养得膘肥体壮。”
“可要是十家八家都养,三五十头猪出栏的时候往哪儿销?往镇上赶集,一集能卖出去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