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19章

作者:一口吞只鹅 标签: 年下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至于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虽然看不见,可形状极美。

顾珍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自己脚背,耳根子却烧得厉害。

林晓没注意这些,他把篮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掀开布盖,把那包板栗拿了出来。

“顾大哥,顾家妹子,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一点心意,感谢你们对我们夫夫二人的帮助。”

包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锥栗,个个饱满,看着倒是喜人。

顾里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那天这哥儿宝贝得很的野果子?

这东西他太熟悉了,满山都是,可没人敢碰。

前几年村东头的刘大壮家小儿子贪嘴,生吃了一些,闹了整整两天肚子,上吐下泻,差点没把小命折腾没了。

打那以后,村里人都把那果子当毒果子看,宁可啃树皮也不碰这玩意儿。

这哥儿拿这个当谢礼……

顾里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林晓就开了口。

“这是煮好了的锥栗,不会有毒,我跟清舟已经吃了两天了,什么事都没有。”

“煮熟的锥栗跟生的不一样,味道也好,你们可以试试。”

他说着,把碗往顾里面前推了推。

顾里没动。

他虽然信这哥儿不会害他,但多年的认知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改的。

这...锥栗有毒,这是村里人用教训换来的共识,哪能说变就变?

顾珍站在顾里身后,好奇地探着脑袋看那碗锥栗。

她看了两眼,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颗。

“顾珍......”顾里皱眉。

顾珍已经把壳剥开了,露出里面黄澄澄的果肉。

她狐疑地看了看,又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她把果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随后眼睛便猛地亮了。

“哥!”她捂着嘴,惊喜得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甜的!好吃的!”

她又嚼了两口,那种软糯清甜的口感在舌尖上炸开,跟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不像红薯甜腻,不是米糕寡淡,这清甜还是第一次吃到。

她三口两口吃完,又伸手拿了一颗。

这次她没自己吃,而是剥好了递到顾里面前,“哥,你尝尝!”

顾里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迟疑着把眼前的锥栗接过来,放进了嘴里。

嚼了两下。

他微微一怔。

确实是甜的,软糯的,绵密的,在嘴里慢慢化开,没有一丝涩味和怪味。

他把那颗锥栗吃完,沉默了一会儿,问:“这是锥栗?”

“对,也叫板栗,煮熟就是另外一股味道了,烤的也好吃。”

林晓继续说道:“生的不能多吃,煮透了就没事。”

顾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晓看他没有抗拒的意思,便顺势把来意说了出来,“顾大哥,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想上山,把剩下的锥栗都捡回来。”林晓说。

“但我一个人能力和条件有限,所以想跟你们合伙,我这里有个方子,这锥栗能做成不少小吃,可以卖钱。”

“卖?”顾珍瞪大了眼睛,“这东西能卖钱?”

她看了看桌上的锥栗,又看了看林晓,满脸的不信。

这东西满山都是,捡都懒得捡,谁会花钱买啊?

“当然不是就这么卖。”

林晓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直接卖锥栗,肯定没人要,但如果做成栗子糕呢?”

“做得精致些,当是稀罕点心,镇上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想必吃这一套。”

顾珍将信将疑地听着,没说话。

顾里倒是多看了林晓一眼。

他跟这哥儿打了几次照面,心里就一个感觉,这人不像会吃亏的。

今天这几句话听下来,他不光不像会吃亏的,还像是个有脑子的。

“你说说看。”顾里放下手里的箭杆,往石凳上一坐。

林晓心里一喜,有戏:“现在山上的锥栗没人要,咱们去捡,成本是零,唯一的花销就是人工、时间和作料。”

“锥栗这东西,一棵树能结几十斤,山上那几棵树,咱们全捡回来,少说也得有上百斤。”

“上百斤?”顾珍倒吸了一口气。

“只多不少。”

林晓:“我那天看了一下,那几棵树都挂了果,咱们全收回来,晒干了能放一整个冬天。”

顾里皱了皱眉:“上百斤锥栗,就算煮熟了,也只是粮食,卖不上价。”

“所以我说的不是卖锥栗,是卖栗子糕,锥栗不值钱,但栗子糕值钱。”

“你们想想,镇上的点心铺子,一盒桂花糕卖多少钱?三五十文总要吧?”

“那盒桂花糕用了几两桂花,成本多少?”

顾里没说话,但表情明显在思考。

“咱们的栗子糕,成本只会比那个更低。”

锥栗是山上白捡的,糖和油是唯一的开销,但没条件也可以不放。

一锅栗子糕,做好了切成块,码整齐了,往点心盒子里一装,谁看得出来是锥栗做的?

顾珍被他说得有点心动,但还是有顾虑:“可咱们也不会做糕点啊……”

“我会。”林晓指了指自己,“栗子糕、栗子饼、糖炒栗子,只要给我口锅,我都能整出来。”

这话说得有点大了,但林晓有底气。

他在现代的时候是个正儿八经的吃货,没事就喜欢研究菜谱。

穿越过来别的本事没有,做饭的手艺还是有的。

顾里沉默了很久。

他是个谨慎的人,做了几年猎户,靠的就是沉得住气。

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哥儿跑来说要合伙做生意,换别人早当他是骗子了。

但顾里看着林晓那双眼睛,带着一种让人没办法一口回绝的热切。

“你说得倒是好听。”顾珍说道,“可你什么都没有,锥栗是我们上山捡,什么都是我家出?就连做糕点的锅碗瓢盆也是我们出,你就出一个方子?”

林晓被她说中了软肋,但面上一点不慌。

“你说得对,我确实什么都没有。”他坦坦荡荡地承认。

“但这锥栗,全村就我一个人知道怎么吃、怎么做,没有我,那些锥栗烂在山上也没人要。”

顾家两兄妹不说话了。

“再说了,”林晓话锋一转,语气软下来几分,“顾大哥,你想想,你打猎一个月能挣多少?”

“运气好了,打到只兔子野鸡,拿去镇上换几十文,运气不好,进山转一天两手空空回来,还没安全保障。”

“这生意对你来说,又不用投什么本钱,万一成了,是笔额外收入。”

“就是不成,你们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顾里没接话,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显然是在思考。

顾珍在旁边听得心痒痒,忍不住插嘴:“那、那要是真做出来了,栗子糕能卖多少钱一盒?”

林晓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事儿得实地考察才清楚,先看看镇上的糕点平时卖什么价,咱们只要比他们便宜一半,肯定能打开销路。”

“一盒栗子糕,用料不到两斤锥栗,一斤锥栗能做好几盒,你算算这个账。”

顾珍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盒按十文,十盒就是一百文,一百盒就是一两银子……

她不敢往下算了。

“哥……”她扯了扯顾里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点央求的意味。

顾里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林晓,“你确定这东西能做出来?”

“当然。”

“你以前做过?”

林晓面不改色:“做过,做得还挺好。”

这话不算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