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堕青盐
第149章 君子论迹不论心
啵啵愣了一下，“生命之歌？是爸爸之前提到过的那首传说中的歌谣吗？我能学？”
陆一柒温柔的笑了起来，“你有什么不能学的，你有这个基因在，自然有这个契机结缘。”
“不过爸爸只能帮你找一些相关的资料作为研究方向，具体要怎么开发，你还得自己摸索。”
有些古老文字，可能只有他们的族人才能看懂，陆一柒作为系统，虽然可以全能性的汲取很多知识，但不一定能全部转化吸收。
小人鱼有他自己的高光和技能设定，陆一柒觉得他可以的。
啵啵也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个方面，怔愣了几秒之后，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陆爸爸，你说得对，我要学！”
“我要拓展和研究，我不能只靠手里的这些技能保命，齐爸爸说我异能不平稳容易暴动，我就更要控制自己的攻击属性。”
“如果我的精神力跟得上，能进行自我修复，那你和齐爸爸就不用那么担心我，那么辛苦了……”
他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面上冷淡，瞧着脾气也有些暴躁，可他也知道心疼齐都和陆一柒，更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能在乎这些就够了，陆一柒摸了摸他的小脸，非常欣慰，“是的啵啵，任何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是硬道理。”
“你只有掌握了自己拯救自己的手段，才不会被旁人拿捏威胁。”
“如果在你成年之前，我和齐爸爸还没有找到帮你修复体内基因缺陷的办法，你也一定要稳住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轻易放弃知道吗？”
小鱼宝宝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陆爸爸，谢谢你和齐爸爸。”
陆一柒又摸了摸他的头，“我的小鱼，你一定要健康快乐的长大。”
“我和齐爸爸最放心不下你了，我们舍不得看你难受，所以你一定努力配合我们，好好改变。”
“你以后的璀璨人生还很漫长，我们想看你永远闪闪发亮。”
他话说的温柔，言语也如春风拂面，简单的字句，没什么过分修饰的东西，可从他嘴里讲出来，就好像见了百花盛开的春天。
在陆一柒怀里，小鱼是能真的感受到家的温暖。
两个爸爸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他基本上不会放下戒心去信任旁人，但靠在爸爸怀里时，他还是会感慨，这个世界原来有一处如此美好。
那边的齐都带着啾啾走的也挺顺利，他那个水平，在这个小世界基本上没有什么对手，虽然外面异兽很多，但基本上舞不到跟前来。
带着孩子出行，他就更加谨慎小心，十里开外的距离，都直接把危险全清理掉，小鸟宝宝一路上光趴在车窗前看风景了。
车开的快，齐都还问他呢，“啾啾晕车吗？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停下来透透气歇一会儿。”
小黑鸟摇摇头，“不晕车，爸爸你开吧，早点拿了设备，我们就能回去给哥哥治病了。”
齐都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乖，别担心，我们会顺利到达17号基地的。”
“到时候装了资源就返程，只有你陆爸爸一个人照顾小鱼，我也不放心。”
啾啾转过头来看他，“齐爸爸，你和陆爸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怎么认识的呢？”
齐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小黑鸟这么快就问出口了，他咳了一声，还挺惊讶的，“你这个小朋友，脑袋这么聪明的吗？”
小黑鸟坐在旁边蜷了蜷身体，语气放的很轻，“我不知道，我猜的。”
“因为我们这个世界，没有你们这样的好人。”
“你和陆爸爸很强，可我们这个世界的强者，没有这样温暖的心。”
齐都乐了，“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好人？我给你说啾啾，人不可貌相的啊，有些时候不能光凭第一印象就下定论，你齐爸爸我可不算什么好人，我只是相对应的，愿意在我在乎的人面前，做一个好人，你明白吗？”
啾啾小声复述了一遍，然后眨着琥珀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所以爸爸，你是披着皮的好人吗？”
齐都哈哈笑了两声，被这个说法可爱到了。
“嗯……你要这么理解，其实也没错，人是很复杂的生物，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其实大多时候，一个人能保持最基本的良善，不去故意伤害别人，也不刻意制造混乱和麻烦，这样就很棒了。”
小黑鸟没说话，抱着自己的膝盖低头看了一会儿，又瞧了瞧车窗外的景色。
这个世界那么糟糕，看起来肮脏透了，他在实验室里，明明每一天都想着地球爆炸宇宙毁灭的，可现在又为什么，总是还有那么一点心软呢。
小朋友偶尔还是会有面具戴不好的时候，齐都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小鸟宝宝，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小宝头顶大大的黑化值可咋整啊……
去往17号基地的路程被齐都压缩了一些，路上除过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基本上就没停过，吃睡都在车上解决的。
后面的位置大，啾啾一个人也挺听话，没有叫苦叫累过，齐都忙着开车还有斩杀妖兽，他饿了就乖乖的自己坐在后座啃面包，困了就直接在后座睡。
到后来已经能非常平静的，看着齐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斩杀那些异兽，好几次遭遇兽潮，恐怖至极，小黑鸟翅膀都紧张的炸毛了，齐都还跟没事人一样。
气定神闲的开着车直接冲过去，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前来拦路的异兽，还没靠近车身就直接被齐都用异能捏炸了。
何止是离谱，强的简直逆天。
啾啾后面都不咋说话了，怕打扰到齐都分心。
等到了平稳地区，才稍微缓了缓心情，从后面探个脑袋过来，“齐爸爸，你累不累啊？”
齐都笑了一声，“不累，你齐爸爸体力特别充沛，你要是困了就睡，有爸爸在，不会让异兽袭击你的。”
啾啾靠在他的椅背上，眼睛格外有神的看着他，“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啊？”
“你是啾啾知道的异能者里面，最厉害的人，那你为什么，没有去其他基地报道呢？”
“陆爸爸也很厉害，我听研究室的大人们说，治愈系的精神力非常少见，也很稀有，陆爸爸会被每个基地重视吧？”
第150章 “啾啾，我和陆爸爸爱你。”
“你们两个，明明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带着我和哥哥两个拖油瓶上路呢？”
“我们的病，养了大半年了，如果哥哥好不起来，又怎么办呢？”
齐都看他小小个人，还挺能演。
这头上的数值动都不带动一下的，面上的神色还挺认真煽情，这小宝的脑袋瓜里，一天也太会算计了。
啾啾知道齐都和陆一柒是香饽饽，像他们这样的异能者，无论去哪个基地，都会被奉为座上宾的，待遇肯定都远远比现在强的多。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两个爸爸的爱，但他还是心里没底儿，他在担心，他也在反复确定。
齐都不觉得他问这些话时违心，或者不够真诚。
像啾啾这样的实验体，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健康孩子了，所以心里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他都可以理解。
小宝心里有强烈的不安情绪，齐都也会耐心的给他们勇气和动力，“啾啾啊，这个世上有时候，不是只有金钱地位那些身外之物重要的。”
“你也说了，我和陆爸爸很强大，所以我们两个有能力，也坚信，我们可以凭借自己就生活的很好很好。”
“物质条件固然重要，可那些都能靠我们的奋斗得来。”
“但你和啵啵不一样����”
“你们是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生命体，像星星一样发着光，如果我和陆爸爸不选择你们，我们就不会拥有两颗明亮的星星。”
“这个机会，是错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的，而那些美好生活，我们总有一天会拥有。”
小黑鸟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的又问，“那爸爸，你选定我和哥哥，也是觉得我和哥哥有用吗？”
“你和陆爸爸，期望我们未来帮你们做些什么吗？”
他还挺会衡量利弊，现在就已经为将来考虑了，齐都有点想笑，仔细想想，又觉得有点可悲。
把这么可爱一个小朋友，逼成心思如此深沉之人，这世界确实也挺膈应人的。
齐都和陆一柒对两个孩子付出都是真心实意，可啾啾表现出对他们俩的依赖和顺从，却很有可能都是装的。
当然谈不上多生气，但当爹的心里还是偶尔会觉得心疼心酸。
他问小鸟宝宝，“如果我和陆爸爸真的对你们俩有所利用，啾啾又会怎么做呢？”
小黑鸟沉默了一会儿，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他呆呆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但我一定很难过。”
“齐爸爸，你和陆爸爸对我很好很好，要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未来有一天，就算你们利用我，我觉得我大概也是可以接受的。”
小朋友的真心很宝贵，啾啾要是真的做到面面俱到的话，他今天也不会顶着压力跟齐都说这么多。
齐都猜他可能也在赌，他还是想在他们两个大人身上汲取力量和温暖，他想从两个人身上得到一点，活下去的正面理由。
这个世界怎么样，啾啾根本不在乎，他之前一直其实在找爆发点，感觉毁灭不了世界，那就毁灭自己。
是把他从实验室救出来后的这一路，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他有了新的思考，他想为自己能开心一点活下去，找个借口。
齐都想了好半天，其实也找不出一两句特别温暖的话。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了口，“啾啾，我和陆爸爸爱你。”
小黑鸟大概没料到他会说‘爱’这个词。
眼睛睁大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有点迷茫。
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和啵啵说过爱，‘爱’又是一个很空泛很难以形容的词，有时候是最假大空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
可齐都还是正正经经的说了出来。
啾啾小声问他，“爱是什么呢？”
齐都拖了个尾音，沉吟了片刻，“这个、不太好描述的，你要亲自去感受。”
“我和陆爸爸还会照顾你们两个许久，你可以慢慢体会什么是爱。”
小黑鸟没再说话了，车子一路向西行驶，离17号基地越来越近。
到那边百里之内后，齐都给啾啾戴上了特制的过滤口罩，“这边有传播的瘟疫病毒，戴好了，别取下来。”
小鸟宝宝乖乖点头，“爸爸，我们快到了吗？”
“是的宝宝，我们很快就能见到17号基地了，等到了那边，就赶紧去找实验室，看看有什么能帮到小鱼的器械，都给搬走。”
啾啾看了看前面已经起了的大雾，不怎么清晰路况，神情微微担忧，“爸爸，你还看得清路吗？”
齐都点点头，“不用担心，我的精神力很强，能感知到很大的范围。”
“不会有异兽靠近这辆车的，你放心吧。”
一边说，一边驾驶着车子快速行进17号基地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