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本该专心准备突破的简归池低头,墨峙知道他在看的是自己,于是伸长右手手臂,大幅度地左右挥动,表面自己没事,不用担心。他微笑地看着耀眼出色的简归池,别人是如何得到磨炼,简归池也会有同样的强度,他不会遭受不公平的苛待,也不能无辜受苦。
简归池合该耀眼夺目,自信自在。
墨峙沉醉地抬头遥望,心虚的系统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它无妨学着宿主的淡定自若,终于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墨峙回答的随便,语气却是肯定的,“这里是写书人原本的世界,对吗?”
而他的简老爷,是龙傲天的原型。
“胡说八道!”
系统心理素质一般,墨峙没有拆穿它的强装镇定,简明扼要地指出漏洞,让它说一说,哪来的权利用道具给蒋娇娇下暗示,代替本该是世界意识的活。
书中剧情和真实世界大致贴合,只是加了些简归池和女人们互动的情节,一般不会有需要系统去调整引导,使宿主不会起疑,关于书的剧情也是能简则简,减少信息给他。
若非这次蒋娇娇离开,它也不会被宿主抓住小辫子。
系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蒋娇娇不就是宿主给搞走的,然后让简归池提前突破,它为了剧情符合书不得已漏了马脚。
“你是为了验证这里不是书的世界,故意等我出手?”
墨峙的沉默给了它答案,可一直以来的发展同剧情一般无二,他为什么会起疑?
出于多年的共事关系,墨峙没多少同事情谊,但对它勉强有几分耐心,这份耐心还是看在简归池离得近的份上,所以简单回答了系统的追问。
最早起疑是在认识简归池的第三个月,他需要依照人设成为同舟城的城主,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突然想要成为城主简直是痴人说梦,哪怕他有完整的证据证明他是老城主养在老家的养子,众大将们声称老城主刚死,城主之位等丧期过了再议。
无非是觊觎那个位置不肯放手,墨峙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做到的,他是一时想不到快捷的法子,但没等老城主下葬,大将们就改口,客客气气迎他上位。
墨峙打听到是简归池在背后帮了忙,但田莹是老城主亲女儿,名正言顺,简归池对他是好,可他为人坦荡,怕是会为他买下一座城,而不是抢别人的。
所以他去调查了一番,这一查,便发现了原主本人都不知道,他是老城主的私生子,兴许是那时,简归池也知道了田莹是假冒,才会帮他。
写书的人不了解真相,于是书中的城主是没血缘的养子,田莹是忍不了羞辱负气出走,实则惧怕假身份暴露逃跑。
系统万万没想到,它处理了原主肥胖丑陋,不符合书中外貌的尸体,给宿主捏了新的身体,最后败在了血缘上。都怪原主胖死地不巧,它才手顺捞了这个身份。
也怪简归池溺爱,宿主要当城主是他自己的事情,插什么手,天天当亲儿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万事替他做了。宿主长手长脚,个儿越长越高,杵那一站,是个硬邦邦的大块头,究竟哪里值得怜爱。
系统硬着头皮胡扯,“我不过是把这误认为书的世界,看世界意识没有扭正偏离的设定,才主动填补剧情。”
“你认为书的世界真实存在,那么主世界找得出记录吗?”
衍生出的世界还在孕育,等后面世界成型,主神自会编入档案,将宿主在这里的一切活动记录归类在上面,“当然。”
“但凡有,他不可能对真实世界动手。”
系统不觉得有问题,“那咋的。”
墨峙难得一顿,原来系统比他想的还要新手。
系统没得到回答,发现宿主把他的通讯功能恢复,于是将情况告知主神,奇怪的是迟迟没有回应,系统味道不对劲,摸摸查阅资料,越翻看越心焦。
它理解了宿主的嘲讽,这个世界但凡有一丁点的可能衍生出小世界,主神不会费尽心思把世界重组成五十年前的样子。
众所周知,根据规定,穿越者禁止进入真实世界,可大家不知道,哪怕是主神,掌握着篡改世界的实权,因为私心影响到真实世界,同样要接受处分。
主神运筹帷幄,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宿主设计,难怪主神沉默,被抓住把柄指不定气死了呢。
两位领导势如水火,相持不下,看样子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半响,主神先服了软,好声好气让墨峙回去,坐下来慢慢谈。
墨峙:“不回。”
墨峙直勾勾地盯着帅气的龙傲天,系统心想,他以为宿主装作在意简归池,也是计划留在这里好伺机对付主神的一环,感情对天丰体的在意是真的。
有眼力见地为宿主同主神申请,可以带孕体离开,系统假模假样做和事老,它总觉得主神怪怪的。
哪儿有归池跟他走的道理,“他在哪我去哪。”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抓主神小辫子,目的达到了,还要留这儿不成?
==========作者有话说:==========
墨峙:谁都不能伤我大宝贝,包括我!
第16章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系统继续劝和,“您看,您的目的已达到,没必要拒绝主神的谈话吧”
他确实得到预计的结果,系统不会修正剧情,简归池遭受危险,主神不会在被戳穿后恢复世界原样,再次死去。
“主神请您不要置气,”系统接收到气急败坏的话语,夹在两个大佬中间,惊悚地翻译,“有话好商量,相识多年,没必要成为敌人。”
回去?墨峙皱眉,第一次发现主神脑子有问题,开口是毫不掩饰的冷淡,“他在这里,我为何回去。”
你都把主神的拿捏得死死的了,真要闹得两败俱伤吗?白白让别人捡便宜,主世界看不惯你们短短数年翻身登顶,身居高位的人多了去了。
墨峙:“是您当初为了抓住我的软肋,把事情做过了头。”
简归池怀孕,主神脱不了干系。
系统脑中自动补全他未言尽的意识,如今反被我抓住把柄,我暂时没有要反击你的心情,可你再越界干涉我的生活,便是在逼我报复一番?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墨峙的权利莫测,没成想到了足以和主神叫板的地步,狂妄的行为让他老老实实逐字逐句地提交给主神,生怕少一个字,传递错了意思,夹死他这个中间的小虾米。
“让他少折腾,回归世界又要违规,没准多一个知情人。”
主神莫非是打着骗宿主离开,立马毁尸灭迹的算盘?
复原这个世界,再伪装书的世界找不到是因为意外崩溃,届时哪怕宿主打报告上去,主世界的部门要查过来也是死无对证。
耍赖皮嘛不是,它发觉主神又没声儿,看样子宿主猜对了。
墨峙耳朵里清闲了,换了个姿势继续欣赏雷云下的英姿,吹什么牛逼,把大乘期的修者带回主世界,是他能轻易做主的?
“宿主……”
良久,系统苦巴巴地又来做传话筒,墨峙终于不胜其烦,他喊停,然后繁琐地操作了一会儿,各种解锁密码,给系统发了过去。
系统一看,好家伙,是它对蒋娇娇使用道具,让她产生必须跑见简归池的念头,全程的记录。
系统偏辅助型,并没有暗中私藏道具,使用道具的权利,所以它每次干完活第一时间用主神特批的权限去删除记录,而此刻,它才发觉所作所为居然被宿主一丝不漏全程记录了下来。
宿主的权利未免太大了些,不愧是协助更换主世界CEO的二把手,难怪主神忌惮。
穿越者只能进入待成型的各类小世界,比如书为内核的世界,他原来世界所衍生的世界怕是一个都没有,主神才不得已把他带回老家。当想清楚这一点,墨峙便打算好了如何利用系统。
世界意识没有回正剧情的能力,而系统尸位素餐,违规操作,它的能力从何而来?
主神不顾他在场,回正这里的时间,他空口无凭,掀不起风浪。
他要看到的,是他切实提供的证据哪怕再荒谬,部门必须死板走流程,当证实穿越者进入有可能是真实世界,一定会立案调查。
然后牵出唯一有特权让世界跳回百年前的主神,因私人情感违规操作,对真实世界产生极大影响,看他刚坐热的位置能不能保的住,虎视眈眈觊觎主神位置的人不在少数。
证据都有了,主神拿不出衍生世界,总不能死鸭子嘴硬,一听要查,欲盖弥彰地说衍生世界炸没了吧。系统明白大局已定,一段语音发来,它第一次听到主神的声音,却是爆了句粗口。
也是,有证据您早说不是,现在才摆出来,耍主神玩呢不是,看把人气的。
墨峙眼不见为净,好像主神是什么避而远之的脏东西,“说得清楚一些,从今往后,不要来干涉这个世界。”他嫌弃主神像烦一直团团转的苍蝇,打扰他的甜蜜生活。
您已经占了上风,嘴巴就留点情行不。
系统不关心谁赢谁输,它巴不得立马从麻烦中抽身,等主神气过头了,没招了,它赶忙向宿主传话,“主神说了,以后他不来干涉,您想做什么做什么。”
最终,主神走了,宿主大获全胜,享受生活,随心所欲,没人骚扰。
结束的猝不及防。
“方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墨峙胸口震动两下,他迅速掏出符咒,双眼发亮,他按照剧情和简归池短暂闹掰时,单方面赌气撕毁了通讯符,眼下这张是简归池重新写给他的,他好好踹在胸口,生怕走丢了,找不到简归池人。
听到符中传来的仙音,墨峙摇摇头,虽然简归池看不见他的神情,脸上的乖顺半点不少,“我在为你护阵,什么都没做呀!”
大乘期大能的突破,他一个筑基期能派上什么用场,用灵力编造出来的防护罩没蒋启迈万分之一的效果,可别人看不上,简归池很受用。
他勾唇一笑,收下墨峙的心意。
一旁,谨慎观察四周的蒋启迈耳朵一动,恶心地暗骂,你再“呀”一个试试。简归池不好好准备,找臭小子瞎聊,担心个屁,他一个人还能左脚拌右脚摔死自己吗,时刻盯着。
墨峙地让简归池好好突破,懂事得很,系统只觉得恐怖,宿主在面对简归池时简直是换了个人,方才那个把主神差点气疯的人呢?
背地里蛐蛐人的系统吓得一激灵,它小心翼翼地问:“你说啥?”棘手的监视不需要了,系统却开心不起来,它即尴尬,又担心宿主秋后算账。
然而,墨峙没有计较它曾是安插进来的眼线,“你对剧情了解多少,简归池为何会英年早逝。”
系统醍醐灌顶,感情不是绊倒主神不是最终目的,宿主是为了简归池这个人吗?
它以为宿主目前新鲜劲儿没过,打算和孕体腻腻乎乎,等孩子生下来,再回主世界和主神明争暗斗,争权夺利。
是先对简归池上了心,后计划铲除对他不利的隐患,所以有了今日。
“就为了他,你和主神对着干?”
系统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它懊悔不已,果然,宿主刚刚和主神交锋还神态自若,现在脸刷地黑下来,他立马改口,“绝对值得!”
“说起来,还要谢谢主神,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和归池相遇,”他顿了一下,语气里是不带藏的喜悦,“看在你千里姻缘一线牵的人情上,日后喜酒必须要给你留一杯。”
和我说吗?系统听到熟悉的一声脏话,原来主神还没有走啊。
已经有了宿主的软肋,挟天子以令诸侯不就赢了,非得保险起见暗中观察,这下子好了吧,赔了夫人又折兵。
它后知后觉,俩大佬今儿个差点打起来,是不是它漏嘴的结果,它貌似多次随口提及简归池的死,宿主表面上不为所动,其实念念不忘?
系统想想便不寒而栗,深刻意识到宿主心机深沉,居然不动声色蛰伏至今,一点没表现出来。
所有都是他的伪装,什么痴迷孕体,饥渴触摸,是他故意装作没个正形,降低它和主神的戒备心。
墨峙抱着简归池上天前盖在他身上的外袍,鼻子贪婪地将衣料上残留的气味深深吸入鼻腔,一直涌入气管。
系统:“……”
哦,真是变态啊。
对简归池在意是真,后来对孕体的变态也是真,不矛盾。
一声干巴巴的安慰响起,“不担心,他没事。”不知何时,简家副族长,简归池最为信任的下属出现。显然被喊来的董流幸不是为了帮忙,是某人不放心墨峙。
董流幸和墨峙说话总是很生硬,倒不是针对他,是担心嘴巴暴躁,把兄弟的人吓跑了。
“嗯,他一定会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