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简归池不是尊者,王族长不怕他,自顾自说给龙听,“这雷云应当是练出来灵智,可惜没法求证。”他们没法上去问雷云,你是不是有脑子,看谁不爽多劈两道。
墨峙若有所思,简归池没有否认,那么雷云欺负他便是事实。
墨峙转头,愤愤不平地问:“真的吗,为什么呀?”
简归池本不愿他为此烦恼。
近期他的身体莫名没有受到痛意的困扰,他暂未找出缘由,但修行至大乘期中期以及后期是必要的,突破后的灵根能储存更多的灵力,能保证让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身子轻松许多。
墨峙已经得知,总会观察求证,于是他没有再隐瞒,坦白道: “雷云似乎对修行过快的人要严厉些。”
说的可太委婉了,分明是看不惯人优秀,咄咄逼人。
墨峙一变脸,“所以刚刚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尊者,你不想养我了?”
简归池一时没跟上跳跃的话题,他以为墨峙不记事,已经转头忘了。
怎么又绕回来了?
墨峙的表情带着被深深伤了心的痛苦,似乎是才意识到他的薄情寡义,语气沉痛,“你舍得那老东西把我日日囚禁,蹂躏我,摧残我,玩弄我吗?”
老东西本人:“你怎知他老,听说他年岁不大。”
墨峙几乎追着他话音的尾巴,迅速追问道:“难不成与我一样,十八岁?”
倒也没有。简归池被他忽然呛了一句,左右摇头。
墨峙用那不就成了的目光哀怨地看着他,“他看上我不就是图十八岁小伙青涩的身体,年轻,能干!”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拍了拍自己鲜嫩的□□,胸膛挺起,砰砰作响。
什么叫能干,简归池的耳朵发烫,他捏了捏墨峙的肩膀,本意是示意他停止话题,却不想人压根没有顺从的意思,“等过两年年老色衰,腻味了,怕是像嫌恶一双破鞋般,毫不留情地丢了。”
修行者没那么容易衰老,他把即将把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怎么跟着墨峙的思路去了。
简归池无奈道:“别想太多。”
他不知道墨峙这是怎么了。
夹着嗓子又闹腾什么。
墨峙抓住话题,不依不挠,“那你说,他要我做什么?”
他没想做什么,墨峙的身体尚在发育,怎么能随随便便……他又顺着话想东想西了。简归池撇开头,“我的意思是,不会发生的事,你不要想了。”
不会发生?墨峙忽然放大音量,“你根本不在乎我!”
墨峙是要同他吵架?
简归池有点搞不清状况,他甚至抓不住青年纠结的点,于是觉得对话内容有些没意义,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何必要提个假设去讨论,当然他不是在认为墨峙无理取闹。
既然要讨论,那么他也不会故意说假话,他一向以最坏的打算来考虑,纵使做好了打算,铺垫几十年,给墨峙积累足够的权势和地位,让他拥有足以不用讨好任何人的资本。可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万一冒出不讲理的疯子,偏偏看不惯他,欺辱他,把他护身的东西全部损毁,而好死不死,董流幸他们几个未来失势,修为尽失,没办法出来照顾遗孤……
源源不断的糟糕的设想,让简归池焦虑起来,看到了流落街头,拿个破碗要饭,还被人像臭狗一样猛踹一脚的墨峙。
好好活在世上最重要,他希望墨峙比起自尊,重视自己的生命。
简归池到底是人生头一回当丈夫,不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想太多,他的沉默反倒是在默认了他对墨峙的不上心。
于是墨峙迟迟等不来否认,看着疑似发呆的简归池,脸上腾地燃起怒意。
“不要跟过来!”
小未婚夫头也不回的跑走。
简归池站在原地束手无策,一头雾水。
第29章
别人死记硬背, 苦磨钻研的功法,他一眼便能看懂,熟记于心, 简归迟一直清楚自己的领悟能力高于绝大多数人,但他实在琢磨不明白, 究竟是哪一句话说错了, 把乖巧的墨峙给气跑了?
王族长皱眉, 看吧, 就不能找年纪太小的伴侣,他顿了一瞬, 怎么忘了那是个老黄瓜。
老黄瓜跑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甩掉爱操心的简归池, 总算独自一人,吞了颗阻止灵丹的解药。
修真者摸到了突破的线, 但是不方便渡雷劫时,会服用祖灵丹, 暂时阻止灵根修炼进度。
他吞丹药是和简归池一致商议以后的结果, 已经用了半年,借口恐惧渡劫, 其实单纯懒得修行。
区区一个筑基期, 云层翻涌,最后抛出了一个放屁般动静的雷声,一朵雷云浮现, 体型比起简归池那一大片,甚是袖珍可爱。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将墨峙抽上天空。
简归池追在屁股后头赶来, 已经来不及阻止。
小情侣吵吵闹闹摔东西,揍人的, 什么样的都有,闹脾气突破的,他是头一个。
墨辞低头看到,简归池不复往日的从容镇定,眉间皱成川字。
虽然跑来突破,并不是出于赌气,可是简归池说话难听,墨峙确实有几分不开心的。
难得的,墨峙是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反正现在理解简归池也不会把他怎么样,速战速决,要赶紧把雷云的事情搞清楚,简归池随时有突破的风险。
没想到的是清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黑暗。显然有另外强大的修行者也要突破了。
耳边是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我就说你太着急了,你看把男主气的,宁可被雷劈也要上来收拾你。”
“归池。”
墨峙放低声音弱弱的喊了声,正想说他害怕的紧,小心脏蹦蹦的跳,简归池面无表情打断,“别装了。”
墨峙:“……”
完蛋。
简归池一旦不乐意惯着他,便是一点不吃他这套模作样的乖巧。
墨峙:“归池,雷云会把我劈得灰飞烟灭吗?”
简归池不为所动。
墨峙:“我后悔了,我好害怕。”
简归池眉毛没抬一下。
墨峙:“你听我解释。”
终于简归池表情有了松动,他抬下巴,示意他说,然而墨峙没想到辩解的话语,沉默许久,心虚地舔舔嘴唇。
简归池不如他想的那样情绪激动,异常的平静,没招了的无可奈何。
明明知道不对,为什么还要做呢?
他不理解,养过狗的都懂,某些狗东西在咬破沙发和拖鞋后,夹着尾巴耷拉耳朵,老老实实缩起来,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没干好事,闯祸图的就是当下爽快,巴掌是后面的它吃的,与现在的它无关。
简归池乐观地想,起码活泼,精神好。
墨峙心里头七上八下,他不能让简归池步入上一世的后尘,所以必须要做点什么,他主动上来突破,用自己招雷云过来,就是为了不让归池再次冒险。
昨日他才马虎地以为破了剧情,顺利突破是料之中的事情,如果今日再次失策,问题不是出在雷云上,又要害归池吃苦头。
可他脑子太笨,行事都会惹的人不开心,还害得简归池还是来渡劫了。
他自知逃不过一顿批,看到简归池伸过来的巴掌,下意识闭眼。
来吧,反正只要是简归池的手,巴掌他也喜欢。
预想中的惩罚没有落来。
墨峙掀起眼皮,双眼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的瞪着胸口的一道黄符。
简归池被他的反应逗笑,弯着嘴角,他难道会打人不成?
墨峙并没有做错什么,无论是选择依附强者,又或是突然突破,事情本身也没有错。如果没有灵根,没有踏入修行界,或许他已经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年龄是比自己小,但已经是一个独立判断,自我规划的男人。
简归池为他收拢衣领,是他偏执地认为墨峙涉世未深,要求他事事与自己商量。
想做什么,大胆去做,他既然以长辈自居,就要有长辈的样子,能为墨峙兜底就行,而不是一味指责孩子调皮捣蛋。
很快,墨峙跟个挂满饰品的圣诞树一样,全身上下都是防护类的黄符和法器。
墨峙眨眨,“我……”
“先突破。”
墨峙:“好!”
加上这些防御法器,多少能抵抗一些,简归池心满意足的环视一圈,确认环境安全,看到赶来的董流幸和蒋启迈也赶来了,慢悠悠飞到百米外的空中,等待雷劫。
众所周知,他人不可以帮助突破者,一旦距离过近便被视为作弊,是一齐抵抗雷云的,雷劫难度加倍。
但也有这么一种情况,若是二人在距离相近的地方同时突破,他们靠近了也无妨。王族长惊叹不已,简归池疯了?冒着自己突破失败的风险上去,只是为了给人披件防御法器。
赶来的蒋启迈自然地和王族长打了个招呼,“还没同时给两个人护阵呢。”
“不用。”董流幸难得严肃,“看好墨峙,另一个不用管。”
蒋启迈点头,也是,想也知道简归池特地把他也喊来,不就是担心墨峙。
王族长大为不解,“不管简归池了?”
有没有搞错,墨峙是筑基期,连跳两级也充其量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金丹期,用得着兴师动众吗?
筑基期怎么都没有简归池的突破重要吧?
被几个大能护送突破的筑基期正沉浸在憨笑中,没人注意到被遮掩在宽大的衣袖下,他半握的拳头中抓着个透明物体,墨峙笑容灿烂地抬手。
雷云看着他脸颊红晕,冒粉泡泡,却在眨眼间换了副嘴脸,对着自己恶声恶气,眼神冰冷。
“是你欺负我未婚夫?”
大多数修行者是常规修炼,逃不过雷劫,而世界意识许久未出现,没了限制,它被人和兽们提心吊胆地恐惧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愈发膨胀,嚣张起来。
但眼前的人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世界意识有一样的感觉?
瞧见雷云没有反驳,墨峙知道抓到了始作俑者,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
系统:“就是它?”他没想到宿主这么快发现了文中没有提及的真相。
并不是讳莫如深的事情,墨峙若是知道简归池早已知晓原因,一开始就死缠烂打了。
最早的人类修行,不用雷劫,修行格外迅猛,后来自然多了雷劫。
每个世界的运行自有其规律,太过强大的团体将会影响世界的运转,所以当时的龙族灭绝了,世人想猜测不到这个事实,他们更不会知道雷云也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