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反派搞大龙傲天的肚子 第28章

作者:茶椰籽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他咽下一口老血,自认做出最大的让步,强硬地商量道:“你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对得起简家对你的栽培,别的我不来干涉你。”他心中有几个人选,压根没想过她们的意愿,毕竟爱孙魅力大,哪个女人不动心。

狗东西,董流幸暗骂,算盘打得响,同时娶妻纳妾,妾还是墨城主,存心给人添堵。

简归池为他倒了杯茶水,嘴上毫不客气地拒绝齐人之福的提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孙儿的父母已不在人世,婚事便由孙儿自己做主好了。”

你当我死的?老爷子对上简归池的眼神,“我是管不了你了吗?”他维持着长辈的体面,实际上对于孙子,有时莫名发怵。

老爷子不死心,“这种又高又硬的男人,哪有女人柔软细腻,你听爷爷的,哪怕……”

墨峙插嘴:“我可以软。”

老爷子一口气憋在胸脯,怒目圆睁,脸红到脖颈,李管家连忙上去拍背顺气,“冷静,简家脸面。”老爷子一听,紧绷的五官放松,恢复端庄持重。

墨峙想了想,看向简归池,简归池察觉到后转过来,依旧是纵容的模样,于是他抓着简归池的手摸到自己脸上,“硬吗?”

简归池的心脏扑通一蹦��,想咬一口。

他脱口而出道:“软。”

长辈面前,亲昵举动到底不合适,他不自然地把墨峙的手放回原处。

荒唐!

受到重创的老爷子退后一万步,把底线摊牌,“娶个普通女人作妾,起码能帮你料理简家琐事,好专心修炼。”玩男人玩女人司空见惯,但是绝对不能只娶个男人,爱孙如此优秀,怎能不为简家留下优秀后代。

墨峙认真开口:“我可以学。”

老爷子怒吼:“我用得着你学!”

能把装到骨子里的老爷子气得大喊,墨峙是第一个,李管家见他已经爆发,省得装模作样做和事老,撤到远处。

被狐狸精迷住的孙子一声不吭,眼看着他受气,老爷子瞪眼,直言:“我要你生孩子,算是给简家一个交代……”

墨峙探过来个脑袋,“我……”

混账玩意儿再次接话,老爷子脑袋里的神经错乱,胡言乱语,“好好好,你当然也能生,你多棒啊,你生,现在给我生出一个来!”他年少无知时是个混不吝,硬被扭正改掉坏习性,如今想爆粗口却憋不出词。

第33章

他年少无知时是个混不吝, 硬被扭正改掉坏习性,如今想爆粗口却憋不出词,一个劲地催墨峙生孩子。

墨峙沉默, 他与老爷子不是第一回见面了,从前没少跟着简归池来简家住, 和家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是今日算起来, 是他作为简归池的丈夫, 第一次见家长,要给人留个好印象。

墨峙自认尽最大努力嘴甜, 不说提供情绪价值,把人哄高兴了, 好歹句句有回应,可惜老爷子打心底里对他这个男孙媳妇有偏见, 不待见他。

墨峙轻声细语,“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您别生气。”

打从第一次见面, 墨峙差点炸了简家的一条灵脉,老爷子就三番两次提醒简归池和这个狐朋狗友断绝关系, 不是一路人, 可简归池左耳朵进右耳多出,老爷子平时里眼不见心不烦,现在竟然要娶进门, 自然是烦死了。

“我看到你就来气!”老太爷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册子。“从进屋开始你趴那写什么呢!”

一看不得了,老太爷如遭雷劈, 嘴巴张了张,闭上, 又欲言又止地张开,最后恨铁不成钢地把册子摔在简归池身上,颤颤巍巍离开。

管事捡起被摔在地上的册子,算是知道老爷子气势汹汹地来,怎么被册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墨峙见他越看越惊讶,客气地问:“李伯,是我哪里写的不好吗?”

李管家沉默不语,他犹豫不决,胡子晃啊晃,于是简归池默默拿过来。

李管家担忧地观察简归池的反应,他见过许多小俩口为婚礼吵架,平日感情多深厚,在大喜之日巴不得骂死对方,有的人愿意花万金买婚礼的小物件,伴侣无法理解,而墨峙不是一般程度的败家,所要的皆是上等。

册子是统一制作,详细列了成婚所用的规格和物件,凡是昂贵的墨城主每样勾了一遍,数量是别人的倍数。

老爷子阴阳怪气地哼了声,“简家可娶不起这尊大佛。”

归池的婚礼,必须隆重盛大,风光无限,墨峙想得简单,完全没考虑到金钱问题,他茫然地问:“哪里不好,我改。”

简归池依旧温柔,“很好。”他不觉得挥霍,看得出墨峙上心,对婚礼的欢喜,他自然也欢喜。

看家主居然露出满意之色,李管家暗道他好宠,“墨城主独具慧眼,婚礼一定相当隆重。”

简归池示意他有话直说。李管家委婉开口,“怕是要委屈夫人降低下要求。”

历任家主婚礼,是由族里出大头,约定俗成的老规矩了,简归池疑惑,墨峙心中有数,不会离谱到负担不起。

李管家心一横,如实道:“主要是公子小姐们铺张浪费,频繁借用得族里的钱。”借了不还,下次还来。

简家壮大后,一部分人的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接触到最高阶层,为了融入其中,他们通过攀比来炫耀钱财,试图得到认同。再加上压根没有能力为简家创造价值,虚荣心日益膨胀,久而久之,简家偶尔有入不敷出的情况。

简家分工明确,简归池不管这些,事实上,他的权利并不多,有些人不乐意他分走权利,他也不想管。

蛀虫各家族多多少少有,简家特别多,简归池点头,没有表态,“我明白了。”

事到如今,想来只能由墨城主善解人意地主动放弃,李管家愧疚地看了眼墨峙,哪料少年任性地皱了眉。年纪轻轻,重要的婚礼上受了委屈,发脾气正常,他们为此争吵,影响感情,老爷子巴不得他们结不成。

家主没有去安抚即将耍小性子的少年,而是拿出一个储物戒,“按他喜欢的筹办。”竟是要自己出钱,李管家瞪大眼睛,他好爱。

老爷子立马质问:“你哪来的钱。”

简归池没有回答,好心提醒,“长此以往,家族难存。”

老爷子固执己见,简家有灵脉,钱不是问题,问题是简归池钱很多吗?他探寻的目光太明显。

墨峙眉头皱得更深,“我的钱都给你。”

简归池收下墨峙的心意,却不会真收他的那点钱,“好。”

老爷子看不惯他们你侬我侬,愤然离开,走之前凶狠瞪了墨峙一眼。

墨峙没处理好婆媳关系,求助简归池,“归池,我没想惹他生气。”

简归池拍拍他的手背,无所谓道:“没事,不用管他。”

他明白老爷子挑事是因为墨峙没法为简家增加利益,不舍得他的婚事浪费,也知道墨峙是察觉到他并不太喜欢家里人,自然没法以爱屋及乌的心情去对待,少了真诚,说起话来像是在顶嘴。

墨峙提出要一个人出去转转,他前脚走,董流幸后脚进屋,打发掉李管家,促狭一笑。

“先结婚,再恩爱,真幸福呢。”他不着五六地调侃,“是我多余了,打断你的节奏,坏你好事。”

他就说,老简爱惨了,怎么不下手,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非常赞同温水煮青蛙的操作,露出邪恶的笑容,“以你的姿色,他很快会爱上你,对你欲罢不能。”

简归池微微摇头,望着门外,“他不能爱我。”

董流幸觉得他兄弟有点装,“他怎么就不能爱你,我看他迷得团团转呢。”

简归池淡淡道:“等我死了,他会伤心。”

空气一片寂静。

董流幸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突然提到死亡,董流幸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们从小练习折磨人的功法,经历过数不胜数的战斗,好不容易把上界的疯子们镇压,制定规则,维持秩序,悬在头上的刀终于安稳放下。

大家伙如释重负,开始享受新生活,虽然简归池责任心过重,非要把担子揽到自己身上,但两年前莫名其妙有了个当孩子养的心上人,开了窍,被他们百般劝说,终于愿意让他们分担工作,待在下界享受生活。

明明踏着好日子走去,睡醒眼睛一睁就是美好一天,怎么就喊上死了?

曾经死亡距离他们是很近,稍有不慎落入地狱,时过境迁,简归池没必要多虑,董流幸纳闷,“你为什么笃定一定会死,十一层的卷轴多难啊,能把你个变态难倒?”无论是上届还是下界,没人有能力杀死诀临尊者,唯一的威胁就是伴随他们百年的功法。

修炼《菩骨法》能让人得到远超想象的实力,修炼难度相对应地难如登天。练了以后不能轻易放弃,它逼着你往上学,一步都不能停下,迟迟达不到其要求,不仅仅是痛入骨髓的副作用,最终会暴毙而死。

董流幸自认出类拔萃,呕过血流过泪,竭尽全力,最后止步第七卷,为了避免被功法搞死,主动自爆修为,命救回来了,复出的代价不小,整整几十年努力白费,遗憾倒退回第三卷的实力,留了个易暴易燥的副作用。

“你不是都到中期了吗?”

以常规路子用灵根修炼,也算提高修为,受《菩骨法》认可。

简归池意料之外地突破,有个好几年不会疼痛,也有喘口气的机会好好钻磨下一卷,董流幸自己没能力,但对老简有莫名的信任,他干什么都会成功。

“没有第十一层卷轴。”简归池语气没有起伏,好似在说别人的事。

董流幸怔住,他思维敏捷,立刻明悟,良久艰难开口,“一面墙的卷宗,我们都见过,可不止十卷。”除非其他都是假的,用来哄骗他们的障眼法。

残酷的事实,董流幸如遭雷劈,骂骂咧咧,发泄完内心的暴躁,冷静下来。《菩骨法》是个无底洞,填不满它,消耗的是生命。如今上届秩序稳定,纵使简归池和他一样自爆,起码有八层的实力,镇压疯子们问题不大。

董流幸刚要劝他,猛地震惊醒,“你试过了是吗?”简归池并非执着于修为,不要命的偏执狂,他能想到的方式,他又怎么会自寻死路。

果然,简归池看出他未说出口的意思,点头,“修行至第十卷,功法大圆满,无法剔除。”

他给自己判了死刑。

死亡又距离他们如此之近,良久,董流幸艰难地问出一句,“你和他说了吗?”

这叫什么事啊。

简归池简短答道:“他暂时不需要知道。”

自以为是,和他爹一样,董流幸悠悠叹出一口气,“兄弟,墨峙比你以为的还要在乎你。”感情的事,没人说得准,简归池难道就看明白了墨峙?

简归池没说话。

董流幸知道他不想墨峙为此担心,“在你眼里,出发点是为了墨峙好,他也确实可以受益,可如果有天他发现你所隐瞒的一切。”

简归池拜托他,“老董,帮我瞒得久一些。”

要死的人了,董流幸也不敢乱凑鸳鸯,万一墨峙爱上他兄弟,还没等亲上嘴,就成鳏夫了,搁坟前哭哭啼啼的多可怜,老简死不瞑目。

彻底黄了,他的兄弟最终还是无法得偿所愿。

董流幸搓了搓脸,“我上去问清楚,兴许《菩骨法》有别的解法。”简归池知道他憋到现在不容易,要找地方哭去了,没有留他。

简家位于大陆东部中心,人多手杂,墨峙细皮嫩肉,柔柔弱弱,简归池担心他收到欺负,茶水静不下心喝,站起身来,顺着追踪法器找过去。

某间炼药房,远远看去,墨峙似乎是刚回来,大包小包慢腾腾放下,门没关,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蒋家内部分工明确,家主负责武力值高,当吉祥物威慑外人,加上蒋启迈面临瓶颈期,修行无用,人便空闲下来,人一空,生事端。“吃饭了吗,墨城主,哦不,简夫人。”

墨峙视而不见,小心翼翼煮着药,生怕熬坏了。

蒋启迈晃进来,诚恳道:“我没有骗你去给尊者玩,是真心引荐你过去,理我一下。”

光线被挡住,晦涩的文字糊成一团,墨峙换了个方向去辨认药方的内容,“哦。”

被无视的滋味不好受,从来习惯万众瞩目,众人中心的蒋启迈气笑了,他早发现了,墨峙这个人假得要死,对简归池眼巴巴地热脸贴冷屁股都愿意,当个好孩子对其他人说话客客气气,在简归池看不到的,产生不了一点儿情绪。

平等地漠视每一个人。

蒋启迈骚包地撩闲,“你对我太冷淡了吧。”

墨峙手中的药房被夺走,终于有了反应,“你没有价值了。”

语气冰冷的可怕,完全不像他平日里无害弱小的形象,惊讶的不只是蒋启迈,远处的简归池停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