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墨峙沉默,孩子不是他一个人的,长在简归池肚子里,他有权利决定是否孕育。
可是肚子里的是玲珑蟹黄虾仁包啊。
他张口,没得出声,一个快到看不起轮廓的红色影子甩过来,犀利迅猛。
简归池一手护在身前,一手拦腰,带着他侧身,眼疾手快躲过。
他将人拉到身后,眼神难得含有防备之意。
墨峙看他的警惕,若有所思抬头望向轿子上的人,原来书中与男主同归于尽的是个兽人,估摸着指使瘦高男人破坏他和归池感情的,也是她。
看周围人的表现,谷嘉美不是善茬,实力在这些藏不住惧意的大乘期大能之上。
他不清楚简归池的全部实力,没有焦虑地将他找安全地方藏起来,应当是打得过。
可孟平做手脚把人提前弄来,大概率给了她时间逆转前的记忆,间接帮助她提升到那时的水平。
让简归池打多了几十年记忆,相当于多活几十年的老东西,不公平,十八岁的墨峙想。
谷嘉美同样望向他。
谎话连篇、风流好色、心术不正,怎么看都平平无奇。
他有哪里配得上简归池步步退让,事事包容,甚至愿意为他生育。
一个荒唐的念头终于在她脑中成型。
简归池难不成喜欢墨峙?
简归池怎么可能喜欢墨峙!
简归池瞥了眼谷嘉美,眼底一片冰冷,他苦苦地压制着隐藏许久的情意,也有过冲动下向所爱之人倾诉的念头,但无论如何,不该是如此草率地,大庭广众之下地,让墨峙毫无心里准备地知晓。
墨笛百无聊赖地凝视简归池衣襟上的花纹,回味昨晚上的幸福时光,不知为何,他预感以后可能永远体会不到,随即左脑打右脑,认为自己想多了。
于是手抚摸上简归池的俊脸,轻轻歪了一点过来,旁若无人地凑上去。他对于简归池的渴望似乎加深,明明身体相拥,内心不满足,亲吻就是进化版的贴贴,只这一下,瞬间缓解他的躁动。
“干什么!”
谷嘉美怒喝,面色一沉,狰狞的表情拉胯她原本的美貌。
看热闹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庭广众之下,墨峙居然厚颜无耻地亲简归池,好歹看看场合,严肃点啊。
众人替简归池捏了把汗,人是冲你们来的,纵使天塌有高个儿顶,你们好歹尊重一下敌人啊。
墨峙不明白谷嘉美在震惊什么。他无辜地贴紧简归池,却没有得到回应。简归池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有别人在的时候,不要做太过于亲昵的动作。”他教育归教育,有点不好意思,喜欢墨峙对他充满爱意的举动,
之前好好的,现在怎么不行,墨峙确认道:“亲你是不对的吗?”
简归池斟酌后说:“不能被人看到。”
他的话没有让墨峙感到开心。
不能见光?
明媒正娶,彩礼嫁妆齐活,堂堂正正走流程结婚的正经伴侣,凭什么要他遮遮掩掩。
如果伴侣间接吻还得顾忌他人而纠结时间地点,那婚不是结给别人看的?
墨峙大为不解,甚至觉得人类无理取闹,他亲喜欢的人,干别人什么事,又不是去亲他们。
想是这么想,简归池说了,他自然没有继续。
“我知道了。”
墨峙的双手从简归池的腰侧往前伸去,在背后抱紧他,
“最后一次。”
墨峙照常赖皮。
谷嘉美对上他挑衅的眼神,被他抱着所有物刻意炫耀的行为气到了,再也笑不出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脱口而出,“简归池,你的身子可以给他使用,为何不能留给我?”
“你的尸体埋了也是浪费,送给我,制成的傀儡无人能及,多风光啊。”
她的语气里满是求而不得的蠢蠢欲动,至于傀儡没有意识,只能为她驱使,哪怕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简归池在不在乎,她不作考虑。
简归池知晓这人无法沟通,行事全凭喜好,没有回答她的话。不同于寻常修者,同时修行灵根和魂魄,他修的功法基本锤炼的是□□,所以死后,灵魂消散,制成傀儡依旧能保留大部分实力。
他的修为用在上界,平息战斗,稳定秩序,是所有无法修炼的普通人的依靠,像一根定海神针,经历无数风雨,镇定波涛汹涌的大海,有多好用,董流幸等人最是明白。
而定海神针落在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谷嘉美手上,造成的伤害不可估量。
谷嘉美打的是尸体的主意,她具体要炼傀儡去做什么,简归池不感兴趣,总归不是好事。
人一旦拥有至高无上的能力,做损人利己之事,后果是毁灭性的,只要谷嘉美的意图存在一日,他就必须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人留不得,简归池扫视一圈,但现在不好动手,以大乘期的修为,他不该打得过兽界赫赫有名的老祖。
墨峙:“尸体?”
墨峙上下打量,“你怎么确定能比他活得久?”
他自己年纪小,便看所有年龄比他大的人都一个人,谷嘉美甚至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快要老得化成灰。
而事实恰好是,她活了几千年,饶是追星羚兽人的寿命绵长,她也是长寿的一个了。
她瞧墨峙没有用老不死去羞辱她的意味,但不妨碍她当他有这个意思。
“小娃娃,我不用活太久,他死得早就好啦。”
墨峙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无论主神利用职权把时间倒流回去,还是将世界调成几十年前的状态,发生过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简归池因她丢了性命。
其中一个当事人记得一切,大张旗鼓找来,心怀叵测地在简归池面前悠闲晃悠。
谷嘉美没等到墨峙的暴跳如雷,懦弱无能的男人,低眉顺眼地以色侍人,软骨头赖在简归池身上。
她目露嫌弃,却听男人没有撒娇卖乖,语气格外平静,“归池,她是坏东西吧?”
简归池:“嗯。”
他见过谷嘉美的几次里,她手起刀落,杀了许多人,不分年龄,不分善恶,随心所欲。
墨峙点点头,“坏东西,杀了,罪有应得。”
谷嘉美的岁数,吃过的盐是真的比墨峙吃过的饭还要多,她人生绝大多数时间修为高深,横行霸道惯了,听一个毛头小子大言不惭,先是荒谬发笑。
她开怀大笑,笑的腹部发疼,眼角分泌泪水。
“你对我不熟悉,多少了解这位吧?”
她的手重重拍打轿子顶部。
“诀临和我关系匪浅,他再中意你,也不会帮你,你要伤害我,得先从他的尸体上爬过去呢。”
她微抬下颚,好整以暇俯视简归池。
他的秘密不比墨峙少,谁能想到,堂堂上界尊者,为了陪小孩过家家,迟迟不舍得脱离下界的身份,束手束脚地委屈自己。
墨峙眉头一皱,“这样啊。”
谷嘉美的目光没有从简归池身上挪开,与他直视,“我们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啊。”
轿子里依旧没有动静,此时的沉默,代表默认。
墨峙琢磨不透那位诀临尊者的态度,心血来潮摆出喜爱之态,转头又对他失去兴趣,过两日冷不丁作为长辈,送出灵鸟,给他的婚礼撑场面,反复无常。
墨峙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此人修为绝顶,足够危险,若和谷嘉美是一丘之貉,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想不想知道,他的秘密。”
谷嘉美恶劣地扯动嘴角,笑容放大。
她不开心,他们也别恩爱缠绵,陪她一起不痛快。
墨峙看她不怀好意,没有说话,知道她故意设圈套等他钻。
而简归池挡在了他身前,看不见表情,墨峙要绕到他身侧,被拦在腰部的手臂推了回去。
第64章
谷嘉美戏谑一笑, 对着简归池挤眉弄眼,“我是告诉他呢,还是为你保守秘密呢。”
她不等简归池的反应, 又对墨峙丢下模棱两可的半句话,“你没发现他对你……”
简归池与谷嘉美对视的时间有些长了, 墨峙嘴一撇, 去拉他的手臂, 发现手臂上的肌肉紧绷。
他若有所思地望去, 手下滑,不出所料地摸到紧紧攥着的拳头。
谷嘉美咄咄逼人, 百般刁难,让简归池为难, 墨峙手指合拢,轻轻包裹简归池的拳头。以至于简归池拼了命, 死前要拉着一同消亡,谷嘉美究竟做了什么, 诀临又参与了多少。
“老东西。”
简归池转过头, “嗯?”
墨峙眼眸中的戾气在他转头的时候马不停蹄掩盖,他不满道:“我没说你, 是在骂他们。”
简归池:“……”
墨峙愤愤不平, “活太久心理扭曲,见人就咬,没一个好东西。”
简归池:嗯。
他们又旁若无人地聊上了, 被忽略的谷嘉美一鞭子甩去,她精准控制击打的位置, 恰好落在他们前方三尺。
简归池泰然自若,脚步一点没有后撤, 反观空有皮囊的男人,举止夸张地惊呼。
只是他手脚慌乱,最后却闪进了简归池的怀里。
墨峙的一只手还贴在结实饱满的胸膛,谷嘉美都要以为他是故意如此。
墨峙提议道:“归池,我们不理她,我们走吧”
简归池:“好。”
等对方不在场时,方能动手,现在不是良机。
可谷嘉美今天打定主意要给他们添不痛快,哪儿如他们所愿,让人轻易走了。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向上抛砖红色匣子,“东西不要了?”
生怕她摔了,小姑娘连忙好声好气劝道:“龙族秘境我家尊者有大用处,您小心点。”谷嘉美是尊者的朋友,她不好闹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