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简归池欲言又止,他的思绪飘散,没多久回神,“能治的病,要早些治。”
墨峙没懂,不然呢。
简归池:“墨峙,你要活得久一些,去看看上界和兽界,有很多景色是下界没有的。”
墨峙:“哦”
反正简归池想他周游世界,早晚会带他去,他无所谓。
简归池收拾情绪,继续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墨峙:“觉醒天丰体后。”他习惯性半真半假编造。
被简归池两次的咋呼打断,一鼓作气再而衰,他闷闷地三两句总结,“总之,我碰不到你浑身难受,摸摸才能活,缠着你是离不开你。”
意思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墨峙平静地把毛病摊开讲,也不怕吓跑人,简归池比他还淡定,“哦”了一下。
有事找来的董流幸和医修听了个尾巴,震惊。
你是纯好色啊。
简归池的淡定让墨峙产生疑惑,“我这样的人很常见吗?”
董流幸走也不是,听也不是,简归池没有赶人,他走过去耳语几句,简归池听完果断调转行驶方向。
他一边控制飞舟,一边回答墨峙的话,“挺普通的。”
墨峙脸上一派天真,“真的呀。”
简归池的衡量标准参考墨峙,实时变动,“嗯。”
医修目瞪口呆,他说怎么几年不见的功夫,老简谈婚论嫁,爱人都有了,如此轻松,原来他找的是这种。
该说稀缺还是烂大街呢,色字当头,还如此坦荡,也是少见。
简归池对墨峙说:“我与他们商量事情,你先一个人待一会,或者和小玲玩。”娇俏的黄色身影在船上蹦来跳去,小姑娘活泼好动,一刻歇不住。
墨峙随意点头,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承认过不是天丰体来着,方才胡编乱造的时候把天丰体加了进去。谎话说多了,自己绕进去,前后矛盾。
简归池伸手在他脸蛋前左右摇晃,“考虑好,告诉我。”他们三人走回房间。
墨峙疑惑,他要考虑什么?
小玲睁着大眼,蹑手蹑脚来到他旁边,脖子后折,努力抬头,墨峙低头,作为长辈问道:“我陪你玩吧,你想玩什么?”
他是简归池的丈夫,理应帮忙带孩子。
小玲听到他哄孩子的语气,想了想,诚实道:“我三百岁了,你想玩什么呀?”
墨峙:“……”
原来是来陪他玩的。
屋内,商议完的三人明显有巨大分歧,意见没有达成一致,董流幸的脸最臭。
“你看待问题能不能别老想着奉献自己,显得你大公无私,胸襟宽广是吧。”
眼看气氛不对,二人又要争吵起来,医修连忙打圆场,“老简,真就没有别的办法?”
简归池垂眸,抛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了龙族遗迹,或许可以一试。”
董流幸的暴脾气说没就没,他坐下来沉思。
龙骨足够多,所蕴含的能量将会难以想象,老简是要给功法一次喂个够,喂爆它?
此招风险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可能反过来,没撑死功法的禁锢,老简先完蛋去了。
“确实可行,早些准备,”董流幸皱眉,他说话一点不委婉,顾忌简归池的心情,相当直白,“等你真耗不住要死了,再试。”
医修插话,“不对,如何储存,寻常法器不足以收纳那么多的能量。”堆成山的法器,一个个吸过去,得多少个日夜。
老简一天幸苦下来,睡觉的功夫,功法正好消化,每天吃饱。
简归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自己有办法,他的敷衍让董流幸血液倒流,火气蹭的到头顶,医修又劝架。
医修岔开话题,蹩脚地扯东扯西,方法难得有效。董流幸没好气地瞪了眼做出点改变的简归池,寄希望墨峙哪天能让狗东西改性。
医修说得多了,情绪上头,喝醉酒一般。
他脸颊红晕,生音洪亮,“老简好歹成家立业,我呢,到现在没牵过姑娘的手。”他心里苦,因为老简命都要没,才憋着没提。
董流幸调侃他,“我听说你有个红颜知己。”
医修瘪嘴,复杂的情绪交织,其中气愤占据高峰,“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几千岁的老斑鸠装嫩,骗我说是同龄人。”董流幸一顿,听见他用词难听,知道装老牛吃嫩草估摸是那位红颜做得最轻的事。
简归池沉默听着,背部突然中了一箭,他是不是该对墨峙解释一下尊者的年龄。
医修眼角含泪,董流幸不戳他心窝子,闭口不谈,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停不下来地倒苦水。
红颜的掌控欲强,嘴上说太爱医修,转头又监视他的一言一行,关注他身边所有人,但凡和谁多说几句话,第二天便暗戳戳打听。她勒令医修的外出,一天撒几回尿也要报告,等等。
医修抽泣,“她怪得很,睡觉不闭眼。”
董流幸憋不住笑了,医修这是哪儿碰上的奇人。
医修:“睁得老大!”
天知道当晚他受到的惊吓有多大,一夜未眠。
他努力把自己的震惊表达出来,细细描述画面,“你能想象吗,迷迷糊糊睁眼,发现天没亮可以美美再睡的时候,月光打在枕边人的脸上,那一双眼睛正对着你睁着,好像在默不作声地看着你睡觉。”
简归池不轻不重地将杯子搁在桌上,“你有点大惊小怪。”
医修哽住,他分开后是有后悔,前任只是有难以启齿不良习性,并不是真的变态,他不该咋咋呼呼,让人没了面子。
好友如此指责,他于是反思自己。
董流幸好笑,老简怕是想到墨峙半天凝视他的画面了吧。
医修没想到这茬,点点头,“她只是睡相差,不是真的盯着我看,我不能嫌弃她。”
简归池没说出口,其实晚上睡不着觉,看看身边人也不要紧,又不是伤人作孽的坏事。
没有闹醒你陪他不睡觉,多懂事。
况且,安静躺在旁边,不乱跑,很省心。
反方向回去,飞舟降落的不是简家,城中巍峨壮观的豪宅辉煌气派,高墙耸立,错落有致,是蒋家。
他们一落地,宽敞的庭院中,等待再次的为首几人连忙上前迎接。
他们恭恭敬敬行礼,“尊者。”
简归池点头,“先去看看。”
几人连忙点头,在前方带路。
蒋家历经千年万载,繁荣昌盛,人丁兴旺,他们与上界的一个势力合作几百年,哪怕并不了解对方的底细和真实身份,资源到位,他们埋头就是干。
“族里用的法器一向是市面上最好的,我们第一时间去查,采购来的法器质量没问题,”
蒋家一长老实话实说,不敢为了逃脱责任辩解,他们做着和平日里一般无二的流程,使用的阵法小心谨慎,没有忙中出错,偏偏屡屡失败。
实在没有法子,担心一着不慎,毁掉尊者的东西,才尝试着联系尊者身边的姑娘,没想到把尊者本人给喊来了。
几位长老不着痕迹地偷瞄,前脚得知尊者的另一个身份,后脚和人共处同一空间,不免紧张,他们平日里对待简家家主还算客气吧,没有得罪人吧?
长老解释得多了,唯恐言多必失,让尊者怀疑他心虚,笑呵呵地问:“这位前辈是?”
医修不怎么下来,第一次到蒋家,左看看右看看,见大家看过来,指着自己,“我?我是他朋友,姓范。”
长老:“范前辈。”
其他人他们认识,与族长关系较好的副族长董流幸,看来是尊者的人,而贴着尊者走的这位……
墨峙不用人问,也手指自己,“我,是尊者丈夫。”
长老们当然知道,他们喝过喜酒。
可人说话了,也得回应,几人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墨峙一开口,把几人愁的脑子一团乱麻。
他宣示完身份,冲简归池单眨左眼。
简归池心一跳,知道墨峙是答应了。
他不缺耐心,希望墨峙深思熟虑,没想到那么快回答。
第69章
“想好了吗?”
简归池得到喜欢的答案, 还要多问一句。
墨峙没听懂,又让他思考什么,他的脑子转不动啊。
他去牵简归池的手, 试图用撒娇躲避,简归池的手快速回握, 摇了摇。
墨峙:“?”
随便吧, 简归池开心, 他也开心, 墨峙龇牙一笑,脑袋空空。
后面的人一览无余, 他们甜蜜的小动作甜的人掉牙,不愧是新婚。
缀在最后头的男子面如死灰, 一人放慢脚步,问他怎么了。
蒋启迈全身力气仿佛被抽走, 脚步透着深深的憔悴,“为什么没人说, 我们家在为尊者做事?”
究竟是何时开始?
蒋家不是在和另外两家抢着谁先搭上尊者吗?
他知道吉祥物用不着干事, 担心他一不注意说漏嘴暴露尊者的秘密,可家族瞒的密不透风, 他难道就不惹祸了吗?
那人心生不妙, 忙问他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把尊者的未婚夫拐走,又给尊者送了个有夫之夫, 害他们两个人陷入强取豪夺的三角恋罢了。
“哈哈哈,”蒋启迈笑容僵硬, “尊者和夫人关系真好啊。”
他的马屁突兀,旁边的人疯狂冲他使眼色, 蒋启迈装作没看见。他要试试看俩人的态度,要是看他不爽,蒋启迈泪往肚子里流,他往后避着人走。
墨峙:“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