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他多番拒绝墨峙的亲热,不是看不出他的失望,也不是不喜欢,主要为了他们的孩子着想。
他提出孩子的话题,是告知墨峙近期要适可而止,看来墨峙不是自制力差,压根没想到这点。
墨峙听得一愣一愣。
怪不得,摸都不让摸了,看来是脖子以下都禁止。
他们要为个没有的东西,清心寡欲,到什么时候?
墨峙的手在半空中狰狞地扭曲成鸡爪状,却半分不往简归池身上靠近,为了克制本能,忍得额角青筋暴起,样子快要变异。
墨峙生无可恋,但是保持微笑,“归池,你好厉害,知道的真多。”
简归池默默俯视他的两只爪子,这点常识知道很正常,不过他确实比较了解怀孕相关之事。
简归池摸了一下没有反应和变化的肚子,仿佛孩子不存在一般,没有存在感,“我曾经有个弟弟,得空时,我常常隔着母亲的肚皮感受他的存在。”
“我的母亲性子开朗,喜欢捉弄人,她常装肚子痛,背着着急找医修的父亲,偷摸把保胎药倒了。”
“我便多烧一些,盯着她喝下去。”
简归池不免回忆起过去,过往酸甜苦辣,温暖而泛黄的短暂时光在心头抹上复杂的色彩,“所以,我对孕期之事有点了解。”
墨峙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浅浅的悲伤,这份情绪很是陌生,哪怕是被简家赶出家门,欺凌压迫,他也没为此难过。
墨峙直觉,这个母亲,可能不是简家那位生母,但他没有多问,简归池从不多说自己的过去。
他不喜欢简归池陷入负面情绪,不擅长转移注意力,反应迟钝地想出个话题,“怎么忽然想起给孩子盘算这些,没准他日后喜欢当丹修,当器修呢。”
简归池:“也是。”
可能性太多,墨峙的孩子未必如常规路线修行,毕竟父亲很特殊,孩子的喜好小众,不稀奇。
要做的准备越来越多了。
他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够将孩子生下来,抚养成人,培养成一个独立且优秀的成年人。他不需要去照顾墨峙,不闯祸惹事,为非作歹,给墨峙添麻烦就好。
简归池的财富养他们俩不成问题,重要的是合理规划,如何保证一直过富足的生活。
简归池犯难,他曾经了无牵挂,潇洒面对死亡,可多活一次,放心不下的东西反倒多了起来。
墨峙揉上他眉间皱出的一道浅痕,为了简归池在意的避免同房,他克制地不敢往肩膀放,心想不能抱,摸脸应该没问题,“归池,你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吗?”
但凡表露出一丁点儿不满,他就实话实说,没有孩子。
简归池无论他提问多少次,回答一样,“喜欢。”
墨峙瞬间如戳破了洞的皮球,蔫蔫泄了气。
归池要孩子,他就搞个孩子。
墨峙下定决心,他想要的东西,他一定要搞来。
他的龙息没有作用,没法让人怀孕,人类的身体没有问题,就由他来生,墨峙垂头丧气没几秒,燃起雄心壮志。
他要揣个崽,给简归池惊喜。
告诉他,你没孩子,不用生了,但别难过,我这有一个。
至于上哪儿去搞个孩子,墨峙将主意打到医修朋友身上,得抓紧把话套出来,如何能怀上。
简归池看他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肚子,伸头过去,问:“在想什么?”
墨峙:“秘密。”
“哦?”简归池侧脸,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是什么秘密?”
墨峙哪儿禁得住他撩拨,蹭地站起,扭曲颤抖的手掌重重拍在木桌上,他鼻孔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像个被红布惹急眼的牛。
简归池瞧见不对,不去和他对视,低头倒茶,小口品尝茶水。
没想到墨峙这么不经逗,桌面的手扣紧,可以看出其主人的极力克制,简归池忽然产生一丝负罪感。
他后知后觉,这两日亲近墨峙,又常常戛然而止地喊停,把人撩出火来,放置不理,确实如墨峙说的那样,在欺负他。
简归池想亲,墨峙也渴望他的身体,本是两厢情愿,然而主动权在他手里,他亲到心满意足,墨峙却猝不及防,心痒难耐,数次忍耐。
简归池心虚道:“好了好了,先不亲你了。”
墨峙彻底绷不住,他都忍住不乱摸,喘个气而已,又是哪儿惹到那位胎儿了?
凭什么不亲!
墨峙:“你太欺负人了。”
亲个嘴,是能流产吗?
简归池不理解他的怒火,又怎么了?
墨峙幽怨地看过去,等他怀孕,简归池也休想碰他一下。
等董流幸再次进来,看到刚刚如胶似漆的俩人面对面坐在桌子两端,谁也没开口说话。
董流幸一头雾水地问简归池,“你怎么他了?”
简归池没想明白,他不敢说话了,反问董流幸有什么事。董流幸着急,没有继续调侃他,瞥了眼墨峙,简要概括有几人跑来了下界,需要简归池去一趟。
简归池从容不迫,“孩子们没拦住?”
董流幸语气饱含无奈,“你知道的,他们加起来也不抵你一个,失手正常。”
简归池点头,“不急,等着吧。”
他慢条斯理地给董流幸倒了杯茶,不慌不忙,董流幸反应过来,也坐了下来。几人齐心协力突破界限倒下界,看样子是胜利后信心膨胀,试图找老简斗上一斗,那他们等着,人自然会找来。
上界的混蛋一日日变强,他们也不想想,难道老简就不会更强。
房间内安静没多久,一个幽幽的声音打破安静。
“还有别的孩子?”
墨峙眼皮耷拉,面无表情。
简归池心一紧。
董流幸帮他解释了,“不算孩子,二三十了,不过是我们看着长大,总是当做孩子看待。”他感叹着时间流逝快,一晃,半人高的小孩长大成人,有的比他高了。
墨峙:“哦。”
还是从小养大,哪像他,十五六岁的年纪才跟简归池。
老话说的不错,完美无缺的男人,挑不出毛病来,让你迷得死心塌地,婚后一个个缺点浮现,你也跑不掉了。
墨峙:“原来不止我一个。”
简归池歪头,胳膊支在桌上,费解他的阴阳怪气。
蒋家一个长老走进门,乐呵呵地将一叠纸放在简归池面前,“尊者,都是东域最好的,您看怎么样?”
简归池:“多谢。”
蒋家长老:“应该的应该的。”给丰厚报酬,他巴不得多干点活。
简归池看也没空价值不菲的契约,推给墨峙,轻描淡写道:“先拿着,要用钱的时候卖些掉。”
蒋家长老顿时羡慕地失声,良田宅邸随手送人,不愧是尊者,大手笔,一点不心疼。
简归池没多想,多些资产,多份保障,万一墨峙在修行界混不下去,作为普通人生活,这些东西用得上。
墨峙:“用钱打发我?”
简归池:“……”
第75章
漂亮的青年攥紧价值不菲的纸张, 泫然欲泣。
简归池:“对啊。”
墨峙提高声音,“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贪慕钱财,可以用钱财打发的人吗?”
蒋家长老万分后悔来的不巧, 卷入尊者的家务事中,要他说, 已经把尊者搞到手, 墨城主还折腾什么, 有钱捞钱, 有资源要资源,咄咄逼人, 把尊者惹毛了可得不了好。
拿在手里的才是真,人心难测, 尊者的身份地位,眼下宠着你, 日后变心,可一分钱捞不着了。
眼看尊者沉默不语, 肯定要发火, 他怕殃及池鱼,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疯狂给墨峙使眼色, 快服个软吧, 然后就见尊者面无表情拉着人侧身。
简归池顾及有外人在场,调整姿势,掐着角度背对人, 在墨峙嘴角啄了一口,“打发了没?”
墨峙不夹了, “嗯嗯。”
简归池:“东西收好。”
墨峙麻利放进储物空间,“好了。”
墨峙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金钱的诱惑他视为粪土,他也不是迷恋权势的人,不追求地位和权利,以上两种丢到他面前,纯粹是践踏尊严的侮辱。
就是这么一个不贪财慕势的好男孩,他好色。
尊者恢复身份,仍旧放下身段哄不识趣的爱人,蒋家长老偷摸瞄,暗暗重新估量墨城主的价值。尊者用简家人的身份游戏下界,但对这期间认识的兄弟,简家订的伴侣,可不是打发时间,用于调情的态度。
蒋家长老笑道:“尊者,简家后山的灵地我买来了。”
简归池意外简家居然这么快到了受不住灵地的地步,他让蒋家注意灵地动向,以为起码要等到几年后。
灵脉炸得一个不剩,简家剩余的财产尚且比许多家族丰厚,咬牙还完蒋伟光的赌债,简家顶多跌至三流家族。
按照正常发展,简归池推测的没错,前提是简家人齐心。老爷子死前心心念念惦记,他的大儿子如他愿坐上了家主之位,可惜没老爷子压着,另外几个子女孙辈们不干了。
老爷子逼走前途无限的孙子,把简家的名声搞臭,他们还维持什么血脉亲情,纷纷撕破脸,干脆分走应有的家产,一个个走人。
分崩离析的大家族只剩一个光杆司令,简伟光让平日结伴赌场的朋友帮忙运转家族,外人哪儿靠得住,转头灵地也丢了。
简归池事不关己地让蒋家长老说个数字,把买灵地的钱转给他,另外又添了可观的跑腿费,情绪没有因为简家的落魄产生一点波动。
倒是董流幸听了个爽,在一旁拍手叫好。
等蒋家长老乐得合不拢嘴,拿跑腿费离开,董流幸提出疑问,“简家的灵地带不回上界吧?”灵地长在简家后山,他们总不能把整座山铲起来,搬到上界,扛不动啊。
简归池言简意赅,“蒋家储存龙骨能量的容器不够多。”
灵地有收纳灵脉的作用,董流幸恍然大悟,明白他是考虑用灵地圈住龙骨能量,不让其流失,达到代替容纳法器的效果,方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