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墨峙是何时染上的怪癖,简归池百思不得其解,他不记得有发现奇奇怪怪的人闯入墨峙的生活,莫非是天生喜欢……这样的饮食方式?
莫非是墨峙单方面冷战的那段时间,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教了他不入流的玩法?简归池越想越不对劲,眉头紧皱如一把拧成结的绳子。
“你从哪学来的?”
墨峙心急如焚,简归池的头发和大多数男性修者一样,修地偏短,干净利索,贴在张俊脸上,轮廓分明的下颚线展现出来。所以简归池的脑袋没动几下,把水珠甩了大半,再加上该死的太阳光,没事儿瞎晒,就剩耳边的一颗了。
墨峙:“没有。”
他纯属一时兴起,心痒难耐,反正发情期后对简归池身体着迷地像个痴汉了,他也不差这个毛病。
担心水珠也暴殄天物地落地,墨峙几乎想跪下来,求简归池让他舔一口,“可不可以啊?”
现在不行,简归池对上他渴望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青年耷拉眼角,可怜巴巴的,仅仅恳求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简归池闭眼,最后一次,墨峙下次再有越界的动作,他不会应允。
知道是默认了,墨峙迫不及待伸着舌头凑过去,带着笑。
他想起了看到简归池捏着野果子时自己心里莫名的跳动,发上的晶莹水珠被阳光照的透亮,和从野果流到简归池手腕处的水一样,有股抓人眼球的吸引力,不过,这一颗此刻他得偿所愿地用舌尖卷了去。
很不巧,水珠从发尖滴落。
落在脖颈。
这一滴水是被墨峙埋头,从脖子上的皮肤舔走的。
强烈的麻痒感窜动简归池的全身,战栗感甚至侵入脊椎,麻痹脑袋,他的呼吸不由地产生细微的变化,又被很好地及时控制,袖子地下握紧的拳头一动不动,没有夸张地推开墨峙。
温热的气息打在脆弱的部位,令人心驰神往,简归池几乎能感觉到他整个唇部的轮廓,好在虚假的亲吻一触即离。
毕竟墨峙是个没品味的东西,好东西落在他嘴巴里,大概和进了猪八戒肚子的第一个人参果一样,没尝出味,白白浪费,他吃完水珠,嘴唇一秒不停留地离开了脖子。
简归池缓慢地呼吸着,迟迟等不到墨峙餐后评价,他闷闷地开口,“有什么特殊之处?”
“嗯?”墨峙诚实,“就水的味道。”
好像说错了话,他正要进一步的拥抱,下一秒被推开了。墨峙没有贪心,美滋滋的回忆着,他砸吧着嘴,一边思考,一边提问系统,简归池为何不会拒绝他,他分明看出简归池慢慢的不情愿。
系统震惊于墨峙的变态,“你都那样撒娇了……”它说着,意识到违背自己先前说的,简归池厌恶墨峙的想法,猛地闭嘴。
撒娇一词在嘴里骨碌一圈,墨峙掩下心中的困惑,开玩笑地说:“换做是你,当时利用救命之恩向简归池撒娇,留在他身边,你会怎么说?”
撒娇的话不外乎那么几句,系统想也不想。
“我救过你的,你怎么可以不管我。”
“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跟我结婚好不好呀?这样就没人敢伤害我了。”
系统也不太擅长撒娇这一行为,说完被自己恶心了一番,最后总结,“无论如何,总比像你那样拿着玉佩逼人家和你结婚的好,反派才携恩图报呢。”
它还不知道自己教了什么。
墨峙:“哦。”
雾气散去后,崖上零星插的几颗松树显露出来,并无异常之处,简归池转了一圈,判断出没有妖兽搞鬼,期间墨峙一步不落地跟在后头。
简归池有了空,终于问出疑惑,“你为何硬要跟上来?”他看出来蒋娇娇的意图,却不懂墨峙有意的阻挠。
自然是想贴你抱你,缠着你。
墨峙一脸为难,“如果哪位好心的姑娘顺手将我带上来怎么办,我不懂如何推辞,答应过你男女有别,我定要保持距离。”他嘴巴说话,手不耽误,伸过去勾搭着简归池的手臂,心里坚守男女有别,男男随意。
他将女子们视作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逗笑了简归池,他希望墨峙在心智成熟前少沾惹桃花,倒有些矫正过头了。
墨峙看到他笑,跟着咧开嘴角,简归池渐渐收回笑意,他静静看着仍然笑着的墨峙,忽然不放心,“转变天丰体后,还给你带来哪些影响?”
墨峙暂时没有要用到这个胡编的体质的地方,于是摇头,他停顿了会儿,紧张道:“好像比以前活泼了,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简归池突然的一问并不突兀,他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从一个情感波动细微的闷葫芦,转了性子,成了爱意发泄不够,言语和肢体上表达不够的,系统口中的痴汉。
他早已想好过理由,什么经历人生大事,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性格大变。任何人猛地成了天丰体,孤立无援,险些沦为顶级鼎炉,都是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简归池没有说喜欢,轻飘飘一句“开心就好”,他怎么会讨厌墨峙如今感情丰富的样子,沮丧到喜悦的转变甚是鲜活,他从前怎么样,现在又怎么样,只要是按自己的喜好活,便是好的。
像极了敷衍的话让墨峙准备的话术一下子失去了作用,他心脏上开了一朵儿鲜艳的花,晃来晃去,险些冲动之下搞个明白,简归池有没有因为他私会未婚妻生气。
墨峙旧事重提,“抱歉,我出了馊主意,占了你伴侣的位置,娃娃亲本也不是我。”
“成为天丰体非你所愿,寻求强者庇佑当时最好的选择,墨峙,你没有做错什么。”
“可我把田莹带入房中,毁了你的婚事。”
“过去发生的无法改变,何况,我早已知晓她假冒城主之女的身份,本就是为了销毁婚事而去,那桩婚事一开始便不可能成,不要沉浸在做过的错事中,还记得我同你讲过的话吗?”
墨峙看到他对自己耐心长谈,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三思而后行,认真于每一个决定,便不需要后悔。”他稀里糊涂活了些年,也是突然有了长辈。
简归池是一个无比温柔的人,墨峙再次在心里否定系统,简归池待他分明很好,哪怕没有以前那般亲切。
突然,崖上多了一人,蒋娇娇飞了上来,表情难看。
本该和心上人一同程剑,都怪墨峙,毁她好事。现下看见墨峙如她设想的那版和简归池搂搂抱抱,亲密无间,哪怕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干净的不能再干净,她不免妒火中烧,恨急了墨峙。
“看情况崖上挺安全,简哥哥,需要和底下的人说一声吗?”
哥哥啊,墨峙沉默地眨了两下眼,对简归池说道:“蒋姑娘许是有话同我单独说,我和她待在这里好了,你下去吧。”
被戳破心事的蒋娇娇见他直白地讲出来,尴尬地定在原地,好似她故意支开简归池找人麻烦一般,没等她解释,简归池对墨峙点头,飞走。
墨峙说什么他都依着,蒋娇娇心里有团火,烦躁跳动,不好对简归池有埋怨。
她嘴巴不饶人,大声宣泄:“墨峙你成心的吧,你怪我辜负无火丸,你自己也未必有真心,你我相看两两生厌,昨天吵也吵了,我们俩的事就算两清,互不干涉不好吗?”
蒋家从小把嫡长女娇养在族内,溺爱坏了,发疯的样子一点没有大家族子女的修养。墨峙冷淡地想,面上冷笑:“求之不得。”
蒋娇娇红了脸,墨峙的潇洒,衬得好似是她放不起过去,纠缠不清一般,“你何必三番两次阻挠我追求真爱,烦不烦人啊!”
青年听后,感到好笑,抬起下巴,“我阻挠你?我是因为你才不让你接近简归池?”
他语气中含着满满的嘲讽之色,蒋娇娇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青年理所当然道:“作为简家未来的家主夫人,我难道没有资格守着我家男人?”
第11章
说的不清楚吗?
墨峙清了清嗓子,面容认真,顾虑水声大,蒋娇娇耳背,仰头张嘴,大声吼道,“我是简家未来的简夫人!”
他的大嗓门生生盖过瀑布的声音,双面夹击,灌入蒋娇娇左右两只耳朵,第一反应,便是因为他的大吼而喃喃三个字:“你有病?”
“抱歉,我想要你能听见。”
眼神里满是匪夷所思的蒋娇娇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鼎,摩挲后,鼎失去光泽化为粉末,同一时间,瀑布凭空消失,一片安静。
巨大的瀑布竟是假的。
大伙多多少少能看见蒋娇娇操作的手臂,见状也清楚了,蒋家大小姐费劲巴拉的设计,想和心上人浪漫一番。
可惜,被人劫了道。
简归池皱眉,他看出瀑布是一种法器布下的幻术,猜测是有心之人故意设下,恐有危险,在崖上多观察了一会儿,原来是蒋娇娇下的,蒋家对其投注过多了些,平白浪费一件法器。
被娇纵惯了的蒋娇娇不心疼一件价值不菲的昂贵法器,她逼问墨峙:“你莫要胡说八道,说真话。”
墨峙的话太匪夷所思,她很难不当成疯言疯语。
真话?墨峙有点烦躁,和蒋娇娇相处实属浪费时间。
“我,是简归池的未婚夫。”
“我,是简家长辈亲自订下的儿媳。”
“我,名正言顺的未来简夫人”
一句接一句,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解释完,墨峙转身,走到崖边,默默欣赏简老爷的头顶。
他丝毫意识不到发言多么令人震惊,话音刚落,谷底骤然安静,崖上崖下,所有人哑了嗓子,显然上方的声音很容易传到底下。
未婚夫三个字在简归池的脑子里飞来飞去,仓促的婚约忽然成形了一些,让他有种墨峙在宣誓主权的错觉。
应当就是在宣誓主权,以蒋娇娇的骄纵,特地用法器营造瀑布和彩虹,被墨峙坏了好事,定是有意为难,简归池偏心地认为在他没人的时候,蒋娇娇定是欺负了墨峙,墨峙才恼火,用未婚夫的身份回击。
他特意按压婚约的消息,等待墨峙的体质暴露时再告知天下,为的是让墨峙多一天平静日子,以免惹人注目,平添压力,天丰体和鼎炉扯不开联系,与简家结亲惹人议论,他不愿墨峙痛苦于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墨峙一时任性,打乱了他的安排,可简归池不得不承认,看到墨峙高调公布他们的假婚约,他心中异动。
崖下议论纷纷,但大伙有个统一的关注点,这绝对是吵起来了吧?
大小姐不分场地找茬墨城主,眼下莫名成了情敌,虽然不知墨城主说的是真是假,蒋娇娇怕是要闹翻天,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简族长,果然他立马要上去。
一个女子拉了拉简归池的手臂,很快收回,不多停留一秒,“别去,让他们单独处理。”
显然,无比关注简归池结婚动态,又比蒋娇娇迟一些进入秘境的女人们已经打听到订婚对象是墨峙的消息。
蒋娇娇完全不相信简归池让墨峙这头猪啃了,冲人翻白眼,“胡说八道,你有病?”
不等墨峙说话,瘦削男人跳出来,冲上方的喊道:“千真万确,前几日的事儿,若非有意隐瞒,外头肯定传疯了,在下消息灵通,蒋小姐日后打听消息尽管找我,价格公道。”
蒋娇娇怒吼:“简单说!”
姑娘家家的脾气真差,瘦削男人摸摸鼻子,言简意赅:“简家老太爷神智清醒了几日,想起给简家主订过娃娃亲,于是简家主带聘礼去城中正式提亲,起初传出消息是田莹,后确认由墨峙履行婚约。”
门不当户不对,两家权势悬殊,大伙心领神会,曾是三流家族的简家有过暗淡的时期,没落时岌岌可危,那时同舟城跑出来与其联姻不是没可能,互相帮衬。如今简家成为顶流世家,捡了大便宜的同舟城没主动提起,大概率同样忘记了,简家竟然不蒙混过去,挺讲信誉。
可让简归池因一纸婚书绑定墨城主,未免可惜,换人不行吗?
“蒋姑娘,我不是高调的人,坦白一切,是让你理解,简归池的剑理应是我乘坐,这才有意坏了你的兴致。”墨峙一脸真诚,显然对新身份接受良好,且乐于体验。
气势比蒋娇娇高一大节,然而本人心里不如表面上镇定自若,他眯眼,仔仔细细地紧盯简归池的面部表情,一旦发现一丁点的不满,就此打住。
“自然,简归池的腰合该我搂抱。”
简老爷的眼睛有点睁大了。
“简归池的床必然由我睡去一半。”
简老爷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同时,蒋娇娇低声叫了一下,墨峙头也不回,立马询问简归池自己的言行是否有不妥之处。简归池耳朵热乎乎的,这般难为情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简归池张了张口,最终没出声,摇摇头。此举鼓励到了墨峙,险些情不自禁跳下山崖,一口含住简归池。
墨峙心想,简老爷没有拒绝,他就当他同意了今晚抱着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