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 第95章

作者:浓曦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这个炉子是我新炼制的,花了三百块灵石,还没用几回,再换一个我掏不出。”白婉晴理所当然道。

晏兮和狄星洲齐齐沉默,莫非这就是炼药狂魔?一时竟不知该吐槽还是该佩服。

“不管怎样,长老您没事可太好了。”晏兮平复了下心情,从怀里掏出那两卷残破的画卷,“我想请教您件事,您可知晓阎枭与我师尊之间的旧事?还有这些在我师尊殿里找到的画卷,画上原本都是谁?”

白婉晴接过画卷,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残破的纸上拂过,画面清晰了几分,却仍模糊得看不出原貌。

她欠身道:“抱歉,我入陨星山晚,资历阅历不及风止,对掌门师兄的事也不太关注。”

一会儿借助系统力量再试试,万一能修复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晏兮说“哦,没事,平身”,犹豫片刻,还是把埋在心底已久的困惑问了出来:“长老,虽然时机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您当初是不是在栖云峰崖底救过叶暝?”

白婉晴歪头看他。

晏兮观察着她的表情:“后来您一副和他不熟的样子......您该不会是没认出他吧?”

“那倒没有。”白婉晴答得云淡风轻,“只是遇见了,随手一救而已,换作别人,只要我不忙,我也会随手救的。我对这方面不太上心。”

晏兮:“?”这么随手的吗?

说好的原著后宫,叶暝最重视的白月光呢?

狄星洲刚从地上爬起来,替他把槽吐了:“那您对什么上心?”

白婉晴神色正经:“炼制丹药。”

晏兮与狄星洲对视一眼:牛逼。

“长老,我还想问您一件事。”晏兮有十万个问题,“您知不知道关于蛊虫的事,有没有解蛊的办法?”

白婉晴柳眉轻挑:“描述一下。”

晏兮将叶暝心口那团黑色印记的样子大致描述了一遍:蛛网状,从皮肤下往外蔓延,泛着暗红色光,随呼吸蠕动......

“从未听过这种蛊。”白婉晴喃喃,像是来了兴致,语调上扬,“能牵制住叶暝,想必十分厉害了。有意思。倘若你等得起,给我一百年,我也要试试炼出暂缓蛊毒的解药。”

关键就是等不起啊!

一百年对修士来说弹指一瞬,可叶暝等得起吗,而且只是暂缓?不是彻底解除?

“长老,叶暝之前跟我说蛊虫已经渗入心脉,最多就剩一年时间,您认为他这话是真是假?”晏兮问这话的时候没看白婉晴,像是不太敢等那个答案,万一叶暝是骗他的呢?就怕叶暝不骗他。

白婉晴:“他没骗你。”

晏兮抬起头。

“蛊虫发作不稳定,加上他不是灵核破损灵脉断裂吗?毒蛊寄生在他灵核里,若症状剧烈,他确实时日无多。”白婉晴说,“一年时间确实太短,倘若他灵核灵脉能重塑,兴许能延长寿命,而要想彻底解蛊,封印恐怕不够,蛊虫与施术者性命相连,这是绝大多数蛊虫的常理。下蛊的人死,蛊方解,所以我觉得阎枭应当也是一样,只要杀了他,蛊自解。”

又沉吟着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未必是唯一的路,还得等我翻翻更多古书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晏兮沉默了一下:“可是重塑灵核灵脉的丹药已经给了周师兄。”

白婉晴:“我知道。”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有了也没法用。”

“是什么?”

“炼化修士的金丹,一命换一命。”白婉晴说,“用别人的金丹给叶暝重塑灵核不,过你也知道,这世上没人会愿意这么干。”

确实,一命换一命,傻子才干。

“多谢长老告知。”晏兮又转向狄星洲,“星洲兄,想给你师尊报仇吗?”

杀死凌霄之人正是阎枭。狄星洲握枪的手指收紧,掷地有声道:“当然!”

晏兮:“那我们就试试。”

*

【修复失败,退还宿主1000积分】

【修复失败,退还宿主10000积分】

眼下魔域的爪子还没伸到人间来,与白婉晴狄星洲来到临时找的一家客栈各要了间单人间,晏兮托腮听着系统一遍遍返还积分的提示,一声接一声,看来系统也拿这两卷神秘兮兮的破画束手无策。

琢磨了一会儿,猜测八成是画上设了什么禁制,如果这画里的人是阎枭和道玄清,那么能解开它的估计就他们两个,至少得是和这画有关系的人,晏兮有点泄气,随手用灵力碰了碰画卷,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根本没指望能成,结果画卷突然亮了。

白光从纸面上浮起来,被烧得焦黑卷曲的边沿开始慢慢舒展,焦痕褪去转而露出原本的底色,三道身影浮现出来。二大一小。大的那两个青衣儒雅,紫衣落拓,小的那个......

画上那小孩的脸藏在道玄清身侧,只露出半边,眉眼细细的,看不太真切。晏兮往前凑了凑,想看清那个小孩的脸孔,没注意到画上的墨在流动,然后他就猝不及防被吸进去了。

一睁眼,晏兮发现自己在跑。

视野很矮,矮得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进入到一个十四岁左右少年的身体里,少年手脚都细瘦,跑起来衣摆直晃,但晏兮顾不上研究这个,因为铺天盖地的恐惧正从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胸腔里涌出来。

晏兮不知道这少年正被什么追着,只知道少年拼命地在跑,而背后风声越来越近,呃,该不会是叶暝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后背就重重挨了一下,刹那间晏兮疼得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仿佛魂魄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撕扯出来的疼,又疼又麻又空,视野骤然黑下去之前他感觉到身体在往下滚,石子硌着脊背,滚下什么坡,再睁眼时周围变了个样。

青山隐隐,烟岚袅袅,脚下是一条青石小径,晏兮心有余悸地深吸一口气,刚才那个追杀他的不是叶暝。

叶暝就算真要杀他,也不会让他疼成那样。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陨星山,总觉得和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同一座山在拆了重建之前的样子,格局大体没变,但每一处细节都有微妙的差异,原本该是回廊的地方多了一架绿藤,空着的石壁上多了几行刻字,远处殿宇的檐角似乎也比记忆中更翘些。

“兮儿。”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晏兮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还是叫原主,这具身体已经自己转了过去。

道玄清站在不远处。和记忆里的陨星山掌门相比,眼前青年明显更年轻一些,眉眼间淡淡的疏离还在,却被一层温和的笑意冲淡了不少,恍若山巅的雪被初春的阳光晒软了棱角。

“师尊!”少年晏兮跑过去,仰着小脸道,“您除魔回来了?”

晏兮被困在这具身体里,跟坐在戏台下看戏的看客似的,只能感受,不能动弹。

“嗯。”道玄清伸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少年晏兮的脑袋,“这几日可有好好练功?”

“练了!每天都有练,师兄师姐们说我进步可快了!

道玄清莞尔:“那就好。”

少年继续说:“只要我再加把劲,早日筑基,师尊是不是就会给我放七天假?”

“七天?”

“七天!”少年重重点头,开始掰手指头,“我都计划好了,第一天睡懒觉,睡到午时起,醒来就有午饭吃,第二天继续睡懒觉,睡到午时起,然后去找轻絮师妹玩,玩一整天!第三天还是睡懒觉......”

总而言之就是离不开睡懒觉,道玄清无奈伸手戳了戳他鼻尖:“你呀,一天到晚就想着偷懒。”

少年晏兮捂着鼻子嘿嘿笑起来:“有师尊在我偷懒也没关系呀,我又不是大师兄,不用拼命修炼给陨星山撑面子,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反正天塌下来有师尊顶着呢,再说我这不是在长身体嘛,多睡会儿才能长得高。”

道玄清:“就你这赖床的劲头,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长身体?”

“太阳晒屁股是太阳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少年理直气壮地嚷嚷,“师尊!”

“嗯?”

“您今天去魔域那边感觉怎么样呀?”

道玄清低头看他,眉梢微微挑起:“怎么?”

“就是那些魔修长什么样,都凶神恶煞的吗?弟子在想,如果那些魔修没有伤害别人,是不是也不一定非要杀他们?”

道玄清笑起来,笑容和煦得让晏兮都有点恍惚,他几乎没见过道玄清这样笑。

真是经历塑造人,物是人非。

“兮儿心善。”道玄清又揉了揉他脑袋,语气温柔,“作为你的师尊,自然也要以身作则。放心,为师除的都是一些为非作歹,祸害人间的恶徒。”

少年眼睛更亮了:“那就好!”

晏兮窝在这具身体里,不由露出类似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这小孩和原主是一个人?

原主不是自私善妒、睚眦必报吗?这个张口就是睡懒觉还担心魔修该不该杀的少年满眼都是清澈的愚蠢,哪儿有半点原主的影子?

......莫非是长歪了?嫉妒使人失智。

少年晏兮又问:“师尊,您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道玄清垂眸笑了笑,还没来得及答话,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声音:

“自然不是,你师尊出门时还捎上了你师叔我。”

声线懒洋洋的男声,带几分吊儿郎当的笑意。

晏兮心中一震,借着少年的视野,果不其然看到阎枭从道玄清身后不远走出来。

黑发如墨,鬓边没有那缕刺眼的白,眼睛也是正常的黑色,没有后来那股阴鸷。一身紫色袍子,衣襟微敞,透着股落拓不羁的劲儿。

晏兮:“......”卧槽傻杯阎枭,刚才追杀劳资的是不是你!就凭劳资在这书里杠杠的人脉,只有你个傻杯下手那么狠,道玄清你快离他远点!

但不论道玄清还是少年晏兮,显然都无法听见他呐喊。

少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阎师叔好。”

晏兮:“......”燃尽了。

阎枭笑着应了声,然后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走到道玄清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面颊上亲了口。

晏兮:“?”

少年仰头对着这一幕眨眨眼。

对上这双清澈的眸子,道玄清耳尖泛红,不自在地咳了咳,偏头低声:“当着兮儿的面别这样。”

“有什么关系?”阎枭说,“你师兄风止嫌弃我是外峰弟子,见我勾搭上小师兄你之后看我就跟看仇人似的,我好容易来一趟内峰,要是被他发现指不定又要赶我走,罚我去外峰砍柴挑水,一个月没饭吃。”

“你已辟谷,不进食无事。”道玄清边说,眼尾蕴起一点笑意,“何况你也不是兮儿,你也吃不了多少。”

闻言阎枭立刻低头凑到少年晏兮面前:“听见了吗晏师侄?你师尊说你是头小猪。”

道玄清扬手给了阎枭一下:“我没这么说过。”

晏兮:“......”

道玄清:“够了,可以放开了,在小辈面前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有何关系?晏师侄又不是三岁小孩,将来总要找道侣的,趁此机会多学学。”

“跟你学那还得了?”

“师尊放心,我才不一样呢。”少年晏兮一本正经开口“,我喜欢女子的,我将来肯定要找女道侣,不会学你们那一套的。”

阎枭故意惹他:“话不能说得太满,将来的事儿谁说得准?就晏师侄这相貌将来肯定差不了,不找个男道侣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