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郁承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眼底泛起笑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复,面前的桌子上便狠狠拍下一只手,挑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就你叫郁承啊?”
为首的少年高昂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轻蔑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郁承。
刺耳的声音让郁承回复的手顿了一下,按错了键盘上的字母,连回复的消息也出了错。
郁承撤回那条带着错字的消息,唇角笑容缓缓收敛,抬眸看向自己面前的人。
在傅易桉面前总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漆黑深不见底,目光阴冷。
高尤骤然对上郁承目光,露在短袖外面的手臂控制不住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就如同被盘旋在阴暗泥泞之地的毒蛇盯上一样,稍微一动就会殒命。
片刻,教室内其他人的声音才重新传入高尤耳中。
他回过神,察觉自己刚才一时莫名的胆怯,耳朵不由涨红,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怕眼前跟个弱鸡一样的废物。
他恼羞成怒开口:“有人要收拾你,给我滚出来!”
高尤抬手就要扯郁承胳膊,却在触及郁承手臂之前,被那双修长的手握住手腕,轻轻一拧,哀嚎声瞬间传遍整间教室。
郁承松开手,嫌弃似的拍了拍手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人要收拾我?我还以为是你。”
“所以你是来给他当狗的吗?”
第152章 番外一:幼年16
高尤捂着手腕,脸色猛地一变,“你他妈才是狗!”
“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不就是你妈给人当了三,你才能进这学校的吗?”
他长得壮,嗓门大,一时间整个班级里的人都往这边看来。
高尤似是被壮了胆子,也不管还在疼痛的手腕,继续道:“傅家少爷有几个,整个海城谁不清楚?”
“你从傅家的车上下来,用着傅家的司机,谁看不出来你是什么身份?”
高尤看郁承一句话不说,以为自己让他破防了,咬着牙狠声道:“你以为傅易桉是吃素的,说不定人正谋划着怎么收拾你呢!”
谁不知道,傅易桉有多么优秀,他绝对不相信,这样的聪明人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分走自己的财产!
高尤话音刚落,另一只手腕便被用力攥住。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站不稳往一侧墙上倒去。
*
傅易桉没等到放学就到了学校。
被叫家长这件事他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经历。
直到走进办公室,看到低头站在老师办公桌前的郁承时,傅易桉骤然沉下脸色。
坐在桌前的老师眉头蹙的很深,语气间难掩责怪:“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动手就是不对的。”
“发生什么事情难道不能交流吗?”
他手掌拍在桌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而办公室另一边,一个身高体壮的男生正站在一名美妇人面前哭叫着。
“妈,我的胳膊是不是断了!”
美妇人一脸心急,连忙拉住自己儿子有力的手臂来回观看:“瞎说什么呢?肯定不会的 !”
傅易桉走进办公室,里面的人全都向他看来。
正在训斥郁承的中年男人没想到傅家真的会来人处理这个私生子的事情,放在桌面上的手不由握紧了钢笔,掩饰紧张。
哭闹的高尤也停了下来,整个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
傅易桉没管其他人,径直走到郁承面前,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指尖抚过郁承低垂的眼睫。
“发生什么了?”
如果不是委屈到了极点,郁承怎么可能站在老师面前一言不发。
郁承抬起眼睛,只是一瞬便重新低下了头。
傅易桉还是看见了郁承泛红的眼。
和平日里故作委屈撒娇的模样完全不同,只是一眼,就让傅易桉整颗心脏都揪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老师,神色冷到极致:“还请老师说明一下情况。”
他看向站在办公桌旁边的那对母子,眸凛冽锐利:“高夫人,同样麻烦您给我一个解释。”
高夫人顿时僵在原地。
她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又看向站在她面前神色冰冷的男人。
在平日里她耗尽人脉也见不到的人,不明白儿子口中无人看管的私生子怎么就把傅易桉喊来了。
高尤看着傅易桉,抬起自己的手臂,大声道:“解释什么?我的胳膊就是他打的!”
傅易桉冰冷目光瞬间落在高尤身上,冷嗤一声:“他为什么不打别人?”
“是你恰好站在他面前吗?”
“还是你做了招惹人的事情?”
第153章 番外一:幼年17
句句逼问,让高尤哑口无言。
他看着身边不再开口的母亲,即使愚蠢也感觉到了不对。
他根本不认识郁承,为难郁承也只是为了巴结傅思源。
早在开学前一周,他在一个包厢里面听到傅思源的吐槽,知道突然来他家的私生子郁承也要来海城国际上学,便动了歪心思。
他知道傅家势大,想笼络傅思源。
他性格本就强势,父母对他也是溺爱,在海城国际一直都是横着走,反正郁承刚好跟他一个班级,找事也是顺手的事情。
但怎么也没想到,郁承居然能将傅易桉喊过来。
前段时间傅氏易主的消息整个海城无人不知,即使傅易桉年纪还小,却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
就连他父亲谈起傅易桉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模样。
高尤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男人,心底第一次生出悔意。
他巴结上了傅思源又能如何呢?
不也是想要接近傅易桉吗?
可是他刚刚头脑一热,对着傅易桉说了什么?
傅易桉维护郁承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还那样乱吼。
高尤后退一步,拉住了身边母亲的手臂。
傅易桉说完后看向一边老师。
中年男人已经从座位前站起,对上傅易桉的视线立刻迎上笑容:“傅总,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误会。”
傅易桉并不关心什么误不误会,他只知道眼前的老师在他没来的时候指责郁承了。
“既然是误会,那为什么在我进来的时候你只指责郁承?”
“怎么,他一个人能产生什么样的误会?”
“难道他自己跟自己闹误会吗?”
那老师一时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也有点难看。
他抹了把脸,低声道:“傅总说的是,是两个孩子的问题。”
傅易桉将办公室里几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来,此刻就是另一幅景象。”
像原剧情中一样。
郁承被学校里面的人排挤,分不到小组,交不到朋友,甚至连老师都对他冷眼相待。
只要想到那种可能,傅易桉便压抑不住满腔怒意。
他极力保护的人,在学校居然被这样对待。
“来校办处理吧。”
傅易桉落下话,带着郁承离开这边的办公室。
等几个人再过来,面对的便是校长严肃的脸。
显示屏放着走廊处的监控,教室内鉴于保护隐私,没有放监控,但走廊却毫无死角。
监控质量很好,能够清楚地听到教室内的声音。
高尤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办公室里。
他不想面对,转身便想离开办公室。
但办公室的门关的紧实。
傅易桉坐在主位,看向想要离开的高尤:“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怎么不知道坐我傅家的车就成了傅家的私生子?”
高尤手臂被母亲紧紧攥着,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傅易桉又看向紧张的擦汗的那位老师,冷笑:“学生年幼,分不清是非对错尚且有情可原,那您呢?”
“您也觉得郁承是傅家的私生子吗?”
傅易桉嗓音很冷,带着少有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