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残的喵
舒诺涵微微垂下眼帘,只要想起每次她的孩子遭受到非人的痛苦,而她无法给予帮助,她心就如同刀绞。
“你的魂体太虚弱,小......你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将你魂击散,只要你能休养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隐钰心里微微叹气,他最怕就是这种场景了,但实话还是得实说的,他也无法帮别人做选择。
“宝宝名字叫安安,我知道的,但......你可能不明白,我怕我等不到了,舒家和那人是不会放过我和宝宝,
我消失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在安安去转世前再抱抱他。”
舒诺涵秀丽的脸颊上浮起清淡却温柔的笑容,眼睛也看向委屈、想念又不敢过来的安安。
她说的话很残酷,残酷到所有人都微微惊讶。
“诺涵,你不要吓我,我......”
颜向沐再也无法忍住心中的悲痛,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汹涌的流下,此时的他更像一个失去挚爱的孩子。
颜向沐的哭泣让舒诺涵的魂体微微一僵,脸上温柔的笑容甚至都要维持不住。
舒诺涵怎么可能不知道颜向沐的痛苦,但她已经死了呀,这个傻子需要走出来寻找更好的未来了。
“你死亡帮不了你的孩子,甚至可能将他推入地狱,他现在是转运小鬼,契约还在就无法投胎,
他已经不算普通的魂体了,为了你的孩子......与颜先生,舒小姐可以和我们说说。”
甄皓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颜向沐与沉默不说话的舒诺涵,最后还是开了口。
不完全是为了这几人,他们或许很可怜,但甄皓心里没有多大的怜悯之心,他只想知道真相。
当然,帮助几人也是举手之劳的事,也算给他家小梓积累功德,帮帮也无妨。
舒诺涵猛地抬头看向甄皓,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再三确定甄皓没有欺骗她,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是啊,我都忘了呢,我早就身不由己了不是吗?我怎么会觉得死了就可以摆脱他的控制呢?
可宝宝是无辜的,阿沐他也是无辜的啊。如果您能帮助他们摆脱控制,我可以付出我拥有的所有,包括魂核。”
舒诺涵也明白此时在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要不然怎么能让她暂时清醒过来呢?
即使已身不由己,她依然有着这些人无法拒绝的筹码。
魂核是每个鬼魂最重要的东西,就和人类的生命一样,那也是不可多得可以提升修为且没有副作用的东西。
可惜,只有魂体自愿献出才有用。
只要不是傻子,基本没人会自愿献出,魂核献出就意味着魂飞魄散再无存活的可能。
“他给的酬劳足够多了,我只是希望你能不隐瞒将事情全部说出来,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甄皓看了眼被墨巩扶起有些呼吸不畅的颜向沐,神情有些平静淡然。
他们都不是需要魂核这种东西的人,对比这些,他更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好......”
舒诺涵看着无法控制自己神情的颜向沐心里有些难过,这个傻子啊,被她和她家祸害成什么样了呢。
舒诺涵的眼睛很好看,清澈见底,也能看清她的情义,不难怪这么多年了,颜向沐依旧会为她辩解,依旧相信他。
结果虽然很令人悲痛唏嘘,但舒诺涵确实值得颜向沐如此的喜欢和维护吧。
颜向沐看着这个没有丝毫变化的女孩心痛的难以呼吸,她眼里的光亮依旧如此的熟悉啊。
甄梓坐在稷玄的腿上对场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吃在嘴里美味到不行的糕点也变得有些苦涩。
因为他突然想起,如果后面他无法成功渡过,那他哥哥该得多伤心啊。
此时的甄梓很能理解舒诺涵的心情。
甄梓靠在稷玄怀中眼眶微红,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死后甄皓的痛苦场景了。
第103章 神秘的涅俞
“喝点,不怕,他们没事。”
稷玄嗅到幼崽身上苦涩的心情心里也莫名的不爽,拿出灵果鲜榨的果汁递到甄梓的嘴边。
“唔,嗯。”
甄梓被耳边传来低沉好听的嗓音拉回现世,非常给面子的喝了一大口饮料,瞬间心情爆炸的好。
甜而不腻,没有丝毫酸涩,喝下去后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很多。
果然甜的东西能治愈人的心情呢,他确实不该自哀自怨,他现在的开局可比原主好多了。
“乖。”
稷玄感受着幼崽已经变轻松的心情松了口气,果然,幼崽就不应该看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但想到甄梓很喜欢看,稷玄又不舍得拒绝,只能想着后面这些人类要是没办法他就帮忙将颜向沐变成鬼得了。
三鬼一家多好,别说一百年了,活个上千年也没事。
省的他家幼崽看到有的为他们伤心难过。
甄皓三人不是普通人,再加上稷玄没有特地遮掩,三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甄梓的情绪变化。
甄皓在心里唾骂了一句自己,他怎么就忘记弟弟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呢,他是该更温和的处理才行。
“不管以前发生什么,我都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实力太弱无法保护你们母子。”
颜向沐并没有察觉周围几人的心情变化,他所有心神都在舒诺涵身上。
此时的他也慢慢恢复冷静,看着自己已经变成鬼魂的爱人和孩子,再多的伤心都于事无补,他该振作起来。
颜向沐并不是真的傻白甜,从安安嘴里泄露模棱两可的情景,他大概能猜测舒诺涵这些年的遭遇。
这些年他之所以能如此顺畅没有舒家打压,恐怕是舒诺涵付出很大的代价争取到的吧。
而安安会过来折磨他,恐怕是因为舒诺涵的死后安安已无法受舒家控制吧。
舒诺涵静静地听着颜向沐说的话,笑容已经不受控制的爬上脸颊。
只是听着听着她眼里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滴了下来,这人怎么那么傻呢?
“我确实是舒家的千金,或者可以说是最不受宠、最遭厌恶的舒家人吧。嗯,或许应该是说十八岁以后才这样的,
十八岁以前的我有父母疼爱,哥哥的怜爱,甚至可以说很是幸福。只是一切在我十八岁以后就变了......”
舒诺涵眼睛晶亮亮的看着颜向沐,也不再有所隐瞒的讲述起她还没开始就已枯萎的一生。
舒家在兰兴市的地位很高,作为舒家唯一的千金,舒诺涵的成年礼那可谓盛大。
舒家兰兴市最大的酒店给舒诺涵举办非常盛大奢华的庆生宴会。
当天,兰兴市所有名门望族都非常给面子的来捧场,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舒诺涵也因为家人的用心而开心不已。
当然,舒诺涵自知自己已十八,这次的宴会也算另类的相亲,这都正常。
舒诺涵也没有喜欢的人,也认可父母安排,在结束宴会后舒家一家也回到自己的家中。
今天是舒诺涵的好日子,舒家也没有那么早休息,舒诺涵的父母也顺势询问起这次宴会他是否有喜欢的人时。
舒家戒备森严的老宅大厅中凭空出现了一个人,非常的突然没有预兆。
出现的人也很神秘,他身穿耀眼无比的红衣,但不会喧宾夺主,因为他长的极其好看。
那是舒诺涵这一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特别是他还拥有一头如同瀑布般顺滑好看的白发,甚至还隐隐散发着银光。
但莫名的,舒诺涵就是不喜欢这个人,即使他再好看、再神秘。
甚至舒诺涵有些恐惧这样的人,因为他有着一双极其恐怖的眼睛,看一眼就令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那双眼睛深处就如同荒芜的末日,无一丝属于人类该有的情绪。
不,或许,那是世界上最为恶意的一双眼睛,而那些恶意都只针对舒诺涵一人。
“不知道是我被吓到出现的错觉还是如何,我无意间瞥到那双恐怖的眼睛里有红光流转。”
舒诺涵说到红光时魂体打了一个哆嗦,或许她看到红光的时候遇见最恐怖的事吧。
这样的出场方式,再加上那身不属于普通人的气质。
舒父虽然很生气家中被人闯入,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不是冲动之人。
“您是?请问是有什么需求吗?”
舒父用眼神安抚着有些惊慌的家人,站起身朝着红衣人恭敬的询问。
红衣男子在舒父说话前都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慌乱的舒诺涵,直到舒父开口才将视线收回。
“抱歉啊~,只是第一次见到恐怖的煞气就有些好奇,所以就不请自来了,按道理说你们家早就出事了......
原来如此吗?妙啊!”
红衣男子的声音非常好听,如诱人入深渊的鲛人,如山林间缥缈的风,让人听之难忘。
可舒诺涵只觉得深深的寒意,因为他看到红衣男子那如附骨之疽黏腻的视线。
如同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不,可能只是看一只稍微敏感的蝼蚁一般。
可惜,在场中似乎只有她一人能听得出来,她的父母,她的哥哥都被男子所说的煞气给吓住了。
他们不觉得这样能力非凡的人需要欺骗他们什么,钱财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基本就是触手可得吧。
他们舒家也就是钱多一些而已,还不值得这样的人窥探什么。
“大人尊称?家中的煞气该如何能清除?可对在下的家人有危害?”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舒父也被吓得不轻,听这位的意思,他们早就应该出事才对。
还有,舒父是站着的,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可是悬浮着离地面五厘米左右,这应该是一位不忍看他们家中大变的高人吧。
“涅俞,我的名字,你们心中肯定颇多疑惑吧,凌晨过后,你们就会知道这煞气的恐怖。
煞气的危害虽然可以推迟,但无法摆脱,这个可以联系我,你们到时见识到了在握住它喊我名字。”
涅俞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兴味,凭空变出一枚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玉珠弹到舒父的手上。
之后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