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他看到了,在那扇虚掩着的巨门身后,有一双阴冷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此功法诡异至极,很可能不止是下界神通这么简单。
想到师尊曾提及长垣来自上界,林忱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对方如此看得起自己,他又怎能落后?
林忱缓缓抬手,五指微张,掌心腾起一缕黑白交织的气流,旋即并指如笔,在虚空中寥寥数划,一道玄奥符文成形。
手指轻轻一弹,符文瞬息暴涨,化作漫天看似杂乱无序的云纹!
宸霄界众修士瞧不清这云纹的门道,但曾与林忱一同闯过溯回秘境的温延玉等人,一眼便认出了这纹样。
“这不是溯回秘境出世时,天地异象中曾显露的纹样吗?难道小师叔已然将自身功法融贯天地法则了?”
温延玉转头问向身旁的大白。
大白晃了晃脑袋,贱兮兮地拖长语调:“不对不对,再猜。”
温延玉凝神细思片刻,瞳孔猛地一缩。
小师叔既是九尾天狐后裔,同样也身负乾元界古族灵巫族的血脉。
他对灵巫族知之甚少,却也知道,此族无一不是顶级天才!
而溯回秘境的主人,正是名号响彻乾元界一整个纪元的尊者问月,小师叔又恰好是问月亲子......
温延玉又想起宗门藏经阁中,林忱曾上交的那本《万道归一心法》,不由得摇头感慨,眼底满是敬佩:
“真不愧是小师叔。”
温延玉所想不错。
林忱正是以《万道归一心法》为引,将自身各法融合,更在机缘巧合下,开悟了灵巫一族不传于世的神通秘法����溯回。
此法最核心的能力,是通过回溯对手灵力的流转轨迹,精准洞悉其下一式的攻击方向与灵力薄弱处。
而它真正的恐怖之处,更在于能将对手的攻击强行拉回未成形状态,相当于直接抹除攻击威力!
只不过,后者的至高境界林忱此刻尚未完全领悟,但仅凭前一项能力,已然足够他掌控战局节奏。
林忱眸光一凝,指间法诀再变,带着混沌之力的云纹瞬间分化,清气上升为白,浊气下沉为黑。
整座擂台似被抹去色彩,陷入非黑即白的绝对之境!
与此同时,源种自他紫府世界而出,与小绿一左一右,各据阴阳阵眼。
“阴阳之间,我为乾坤。”
一股前所未有的法则狂潮席卷全场!
正在激烈交锋的炎日等人动作齐齐一顿,不约而同地望向战场中央。
但见混沌初分,黑白既定,一方古殿稳坐虚空!
林忱与长垣静立虚空,看似谁都没有动作,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意念层面的交锋早已有百回。
宋锦书长剑轻振,剑鸣铮铮,他望向无羁,笑着说道:
“看来,只能一招定胜负了。”
“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这么做!”无羁大笑,周身雷光如伏龙起陆。
其余众人相视颔首,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决意。
此战他们已是收获颇丰,不少人都隐隐触及瓶颈边缘,而亲眼目睹林忱与长垣的秘法对决、法则碰撞,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说不定能从中窥得突破契机。
这般好事,何乐而不为?
瞬间,陷入黑白混沌与幽幽雾霭交织的擂台上,一道接一道浩瀚灵光接连亮起!
他们各展底牌,各色法宝与神通术法碰撞,却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林忱与长垣的核心战场,只将自身最强一击投向各自的对手!
轰!!!
如十轮大日同时炸开,仿佛天地崩塌!
气浪在扩散,擂台在摇晃,表面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裂痕,边缘的结界在颤动,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刺目灵光冲破云霄,黑白分明的交界被赤、蓝、金、绿、青......万千色彩浸染,绚烂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为何要特意给林忱和长垣让出核心对决空间?”
有修士面露困惑,忍不住开口,“擂台范围本就广阔,即便各自交手,只要稍远些,便难相互侵扰才是。”
另一人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讥讽:
“这般金章角逐的顶尖机缘,说让就让,这就是所谓大宗弟子的‘气度’?若是如此,我倒觉得当个无拘无束的散修更痛快。”
旁侧立刻有修士语气凉飕飕接话:“所以,你也只能是散修了。”
那抱怨的修士脸色一沉,冷哼道:“道友这般口无遮拦,可是对我有所不满?”
“谈不上不满,就是觉得又蠢又没眼力见的修士实在不太常见,这才来凑个热闹瞧瞧。”
“你!”
......
第702章 为什么受伤的又是我
半个时辰后,灵能余波渐渐消散,绚烂色彩褪去,露出满地狼藉的擂台与或躺或站的修士。
而核心战场处,黑白混沌与幽幽雾霭的对峙已然攀升至极致,两者交界的空间扭曲得愈发厉害。
宋锦书与无羁皆被对方的全力一击震飞数百米,两人模样如出一辙的狼狈。
身上那件风雨不侵、水火难伤的法衣,已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
很显然,两人毫无保留的一击,最终打成了平局。
但从宋锦书最先站起来又转瞬间就换了套飘飘然的浅金色法衣这一点能看出,他的抗揍能力,要比无羁强些。
梦歌与裴泓的对决,最终仍是梦歌胜出,只是他的状态也不比裴泓好多少。
梦歌伸手将裴泓拉起,随即闪身至炎日倒地之处。
炎日与薛灼的比试,实则才是差距最为悬殊的。
薛灼多了两千年的修为积淀,本身境界就比炎日高出不止一个大境,就连灵根纯度,二人也在伯仲之间。
梦歌望着对面倒地不起的薛灼,又转向双目紧闭,法衣出现好几个小窟窿的炎日。
这二人,才是真正拼到了殊死境地。
就在这时,炎日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脸上虽沾着尘土与血痕,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梦歌一眼便懂,脸上的笑意十分温和:“恭喜。”
这场死斗,是炎日胜了。
他从储物戒取出几株疗伤灵药,待炎日勉强能站起身,二人同时看了一眼擂台正中的方向,便并肩下台。
关云舟与洛婉清那边,严格说来亦是平局。
两人状态同样狼狈,相互搀扶着起身,对着彼此执手一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下台。
他们可以说是台上最彬彬有礼的对手了。
岳川的对手是同大陆松玄仙门的修士,对方身为驭兽师,祭出的灵兽更是罕见的上古异种,只可惜自身修为稍逊一筹,最终惜败于岳川手下。
众人接二连三下台,擂台之上,如今仅剩林忱与长垣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宋锦书下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温延玉:
“阿玉~”
温延玉看着受这么重的伤还如此不老实的某人,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记白眼。
“阿玉~”
宋锦书又黏黏糊糊唤了一声,半点不客气地挨着他坐下,目光一落在温延玉手中的留影石上,当即眼睛一亮,“没想到阿玉当真给我录下来了,真是让我好生感动。”
温延玉冷道:“受伤了就给我好好坐着。”
宋锦书点头:“阿玉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余一众弟子看的牙酸,刚才在台上威风凛凛的那个小宋同学呢?
怎么一见温温,就活像被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附了体。
“大白猫,小爷也来了!快快给我腾个位...位置。”
无羁那中气十足的嚷嚷,在撞上守一瞥来的眼神后,瞬间卡了壳,尾声变得细若游丝。
“无羁,辛不辛苦啊?”守一笑容十分阴森,一看就知道没憋着好屁。
无羁被他这渗人的“关心”吓得步子一停,头顶翘起的呆毛跟见了怪物似的,怂唧唧地不停发抖。
“守、守一师叔,你能正常点不?”他虽怕得慌,自觉没招惹过守一,很是硬气的回了句。
守一指节捏得咔哒一响,语气里透出危险的意味:“怎么,是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关云舟不用想也知道,准是无羁之前那句“老东西”惹的祸。
他上前劝道:“守一师叔,无羁师兄还带着伤,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就算要打,等回宗再说也不迟。”
无羁听了前半句,还感动得一塌糊涂,心道这师弟没白疼;可听完后半句,哪怕还没弄明白守一为啥要打自己,也只剩一个念头:
累了,毁灭吧。
梦歌没忍心看这孩子稀里糊涂挨打,委婉道:
“你听,擂台上哪怕是风声,在这里都一清二楚是不是?”
可他还是低估了无羁的清奇脑回路。
只见无羁连连点头,脸上还泛起惊喜:“真的诶!那看林小师叔和长垣比试,岂不是更清楚、更有意思?大白猫,瓜子也分我点!”
众人:“......”这抓重点的本事,也是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