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时川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在下界这么多年,竟然没发现小侄子被人拐走,这事要是传到狐王耳里......
他还能有活路吗?
林忱默默欣赏完时川这一系列精彩的变脸,大致猜出了对方此刻的心理活动。
他瞪了一眼穆箴言:“箴言就别吓五舅舅了。”
随即转向时川,语气诚恳:
“这事总归是我不对,没有一开始就同五舅舅说清楚。”
“小侄子,”时川眼带怀疑地看向林忱,“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在幸灾乐祸吗?”
理智回笼后,他虽仍想揍穆箴言一顿,却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自己若真动手,恐怕只有挨打的份。
太强了,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他望着林忱,一个劲儿地叹气。
回想刚见面时,小侄子对他的态度其实很是疏离。
是他软磨硬泡,才让小侄子的态度有所改变。
他们迟来那么多年。
小侄子这一路,护着他的,一直都是穆箴言。
即便血脉相连,小侄子也没有义务将事情全盘告知。
时川只怪自己只顾着玩了。
他目光扫过四周,从大白到在场一众小辈。
瞧他们一个个眼神飘忽的模样,多明显啊,这事显然就他不知道。
而他,但凡多问两句,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
林忱眉眼弯弯:“哪有的事,许是五舅舅看岔了。”
他顿了顿,又状似认真地偏过头:
“五舅舅真的不想和箴言切磋一番么?我向你保证,他不还手。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往后怕是难再有了。”
时川这下确定了,小侄子就是在幸灾乐祸!
没想到小侄子这温润皮囊底下,竟还藏着如此促狭的一面!
“咳咳。”
一道平和的轻咳声适时响起。
玄云子看够了戏,这才从容踱步上前。
“此处人多眼杂,终非叙话之地。师弟,小师侄,还有远道而来的诸位贵客,不如先移步回宗,再作详谈?”
林忱含笑点头,侧身将身后四人引至身前,向玄云子一一介绍。
无羁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蹿上前,作揖道:
“晚辈无羁,见过掌门师伯!”
“掌门师伯是你叫的吗?”守一毫不留情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玄云子却笑了,摆摆手:“无妨,无羁小友乃真性情也。”
话音方落,他蓦地察觉一丝异样。
这四人,除了守一和玉珑他看不出修为外,长垣和无羁,竟都是渡劫初期。
还有小黑骑的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乌龟......
小师侄这次,到底都给他招了什么妖孽回宗?
不行,这个掌门他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第838章 掌门也破防
不止时川被惊得破防,玄云子在得知林忱带回这群人的底细后,也破防了。
寒江是实打实的上界仙人,守一、无羁、长垣三人竟全是变异灵根。
尤其守一和长垣,更是特殊变异灵根。
玉珑是只差临门一脚便能飞升的蛟龙,连那只看着毫不起眼的黑龟,竟也同属此列!
可当他发现队伍里竟还有梦貘兽时,是真的绷不住了。
玄云子回想了一下,小师侄每次出远门回来,都会给宗门带回几个“惊喜”。
可这次一走就近百年,带回来的竟是整整一窝妖孽!
玄云子听着宋熠细数过往经历,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下方热闹的人群。
那几人早已和宗门弟子们打成一片,打闹声此起彼伏。
大白站在舟头最高处,扯着小奶音绘声绘色地吹嘘起它在宸霄界的传奇过往,从开宗立派,到问道大比、金章角逐,再到归墟古城、血兽潮突围......
说得那叫一个激情澎湃。
虽然不免有夸大之处,但无论长老还是年轻弟子,全都听得如痴如醉。
玄云子见状,深深叹了口气。
宗门的清净日子,怕是又要到头,鸡飞狗跳的日子要卷土重来了。
“掌门师祖何故叹气?”宋熠明知故问。
玄云子不答,反问他:“你方才说,你们在宸霄界建立了新宗门,你还是宗主?”
宋熠:“......”
玄云子这话里的意思不要太明显,可他才刚清闲了几天啊?
一回来就要他干活,这合适吗?
顶上露台处,除了宋熠和玄云子,还有林忱与穆箴言,以及御泽和虞邑。
寒江地位虽高,但她只为长垣而来,自然不会过多参与这些事。
至于时川,他还在自闭,估计现在不太想看到穆箴言。
玄渊和玄音二人,最不喜欢听他们聊正事,两人坐在桅杆上,乐呵呵地看着下方热闹的人群。
“掌门师伯,”林忱忍笑接过话,“宋熠这才刚回来。”
在宸霄界这些年,宋熠在后方为他们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宋熠附和道:“小师叔言之有理,掌门师祖在坚持一段时日吧。”
玄云子转向穆箴言:“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穆箴言掀了掀眼皮,淡淡反问:“说什么?”
“......算了,你别说了。” 玄云子看到他视线往林忱那飘,当即改口。
“我听他的。” 穆箴言的声音还是淡淡响了起来。
被喂了一大口狗粮的玄云子更不得劲了。
虞邑在一旁低笑出声:
“两位的相处模式倒是一如既往,不过,也得考虑一下掌门的感受不是?”
御泽点头,玩笑道:“嗯,还有我这个孤家寡人。”
“咳����!”
坐在桅杆一侧的玄渊猛地被酒呛到,连连咳嗽。
玄音边替他拍背边道:“这儿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玄渊咳得面色涨红,他哪里是急着喝酒,分明是被御泽的话给惊到了。
别看林忱这个二叔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能将祁星治得服服帖帖,就不可能是个简单人物。
他严重怀疑,对方这是在“惦记”自己方才说他孤家寡人呢。
不过这事儿,就没必要跟玄音解释了。
林忱瞥了眼不远处的玄渊,又看了看虞邑。
都是老熟人了,被这么打趣也丝毫不显尴尬。
他自然地绕开了话题:“不知近些日子,本界可有异样之处?”
“小师侄这么问,可是知道了什么?”玄云子神色认真起来,“确实有。”
玄云子将近些年情况一一道来。
三年前,血兽便不知为何从乾元界各地冒了出来,且数量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陀仙门的慧禅住持、玄武仙门的天玑道君以及幻海仙宗的无尘宗主,加上他与御泽,推衍出的一线天机,种种迹象皆指向那处不可言说之地。
而这在他们之上的地方,自然只能是上界。
就拿前不久来说,南境就发生过几次大规模的血兽暴动。
但乾元界早已今非昔比,不算云天仙宗,明面上的大乘尊者便有十人之多。
再者,有虞邑坐镇,这群牲口还出不了乱子。
又因推衍结果显示并非死局,为免恐慌,对外也只宣称是寻常妖兽作乱,并未言明实情。
在场这几人,可以说是整个宗门内最聪明之人。
玄云子等人听罢林忱在宸霄界的种种遭遇,心中已大致将线索串联起来。
不过,他仍有一事不解:
“既然对方已打算鱼死网破,为何没有趁你们尚未归来之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