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不过对他而言,确实就只是时间问题。
穆箴言道:“溯道莲现世时,你尚在闭关。”
算是解释为何会提前去取,没有等他一起。
林忱笑了笑:“五舅舅说,当时溯道莲现世他也在场。还是炎日他们的动静引动了溯道莲。”
炎日他们都在闭关,与溯道莲关系很大。但林忱有预感,再过不久他们也要接连出关了。
尤其在祖脉灵气冲刷之下。
“过些日子,我还想去一趟源海尽头。”他继续道,“箴言可要陪我一起?”
穆箴言:“嗯。”
林忱将道蕊收起,端起穆箴言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说好出关补偿箴言,一拖又拖了这么久。”
杯盏回到原位时,林忱身形就已经出现在穆箴言身侧。
“上一轮回也好,这一世也罢,我始终是我。”
“我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若真回到上一世的轨迹,我相信,结局也不会变。”
他或多或少能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玄云子等人看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心疼。
虽无人明说,可他心思入微,又岂会察觉不出?
至于师尊...他是真感觉不到,感性来说,是师尊比任何人都会隐藏。
林忱自认并非什么大义之人。那些选择,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只是想走下去,想弄清楚这背后的阴谋。
“但这一世,”他话音一顿,眸中漾开明媚的笑,“因为有箴言,我过得很好。箴言也将我养得很好。”
穆箴言道:“非我之故,乃你之因。你生性通透,凡事一点就透。如今成就,皆是你自己所悟。”
两人都太了解彼此,因而他很轻易就知道林忱为什么会说这一番话。
林忱轻轻摇头:“不能这么说。箴言总是习惯性夸我,我也想夸一夸箴言。”
穆箴言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那你想怎么夸?”
林忱手指缠着他的发丝,一圈一圈绕着,凑近几分:“箴言希望我怎么夸?”
“这是你提的问题。”
“我想在别的地方夸箴言。”
“你在邀请我?”一句话,瞬间让穆箴言眼神暗了下来,如深渊一般,深邃得几乎能将林忱吸进去。
“当作是邀请也行。”林忱笑道,“毕竟我欠了箴言好多年。”
穆箴言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林忱,看了很久。
久到林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确实很多年。”
恰在这时,余晖从山脊线上漫过来,把整座沧月峰染成淡金色。
冰雪长亭飞檐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雪地上。
风从峰下吹上来,带着清冽的气息。
林忱的侧脸被这光映得柔和,眉眼间的线条都软下来,不像平日那样沉静疏淡,倒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穆箴言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唇角上。
风又吹过来,带起他散落的一缕发丝,轻轻拂过穆箴言的手背。
夜色一寸一寸漫上来,而峰顶长亭中的两人已经消失。
小屋的光不知是什么时候亮起来的,光从窗棂透出来,隐约可见里面的两道剪影。
半年后。
“现在就要走?!”
沧月峰山脚,传来大白标志性的大嗓门。
它正窝得舒坦,听到林忱的话,直接从自己的雕像头顶跳下来:“本喵还以为小忱忱要等大乘后期才去。”
林忱语气平淡:“大乘后期也需要时间。若是修炼,没有一个地方比源海尽头更适合。”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最后一个主线任务还没发布。”
第896章 箴言好厉害
“你怎么知道是最后一个?”大白发出灵魂质问。
“直觉。”
大白:“......”小忱忱又开始谜语人了。
它换了个话题:“不等炎日他们出关吗?人多才热闹嘛。”
林忱反问:“你知道他们何时出关?”
大白顿住了,还真是。
这些天光顾着玩了。
人多是热闹,可祁星和无羁这俩最能闹腾的不在,总觉得缺了点啥。
好在时川和沧澜这俩爱凑热闹的还在,不然它们的队伍得冷清不少。
大白甩了甩尾巴:“那你先等会儿,本喵收拾点东西带上。”
“你还要带什么?”这回不解的换成林忱了。
自小白之后每一个加入的新成员,都有一个师尊炼制的储物戒。
有什么东西是储物戒装不下的?
大白仰起脑袋,理直气壮:“那不一样!储物戒装的是物资,本喵要带的是家当!谁知道小忱忱你要在那里待多久?”
林忱退出去,没管它。
他看向躺椅上摊着的青玉:“青玉,这次要不要跟我们出门?”
其实山脚那些灵植,一个阵法就能养活。
再说沧月峰的灵气本就浓郁,又如此寒冷,且还有禁制,压根不用操心旁的问题。
可青玉似乎就习惯了用这借口在峰里睡懒觉,也没人戳破他。
林忱对小黄它们几小只的修为很佛系,顺其自然就行。
反正他飞升的时候,作为跟他结了契约的灵宠,全都能一兜子带走。
至于大黑,它本就是从上界下来的,更用不着操心。
青玉坐起来,睁开眼睛看向林忱,手指摩挲着下巴:“也不是不行,确实好久没出门了。”
“啾!”小黄飞到他头顶,“你也知道啊?”
青玉一把将它揪下来,拎到眼前端详,片刻后问道:“你是不是又胖了?”
“啾!你造谣!”小黄脑袋一甩,看向林忱告状,“小主人你看他!俺哪里胖了?就是圆润了那么一点点。”
林忱失笑,违心地点了点头:“嗯。”
这么多年过去,其实不只是小黄,连带着小白都圆润了不少。
这一趟,名义上是林忱和穆箴言两人,再加上大白它们。
可若严格来说,不大的飞舟上,其实一个人都没有。
青玉抱着小白窝在躺椅里,惬意得不行。
小灰和小黑两个喜水的,早钻进了林忱养灵植的水缸里,偶尔冒个泡,吐一串水珠上来。
小黄趴在盆栽边上,盯着里头那株假装自己是草的小绿,一动不动,像是在玩什么游戏。
至于大白......
因为刚才手欠,把林忱刚摆出来的盆栽霍霍了,被穆箴言顺手丢下了飞舟。
洛灵这个忠实保镖,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下去。
奇怪的是,大黑也不见了。
林忱还在从轮晷空间里往外搬灵植。
穆箴言也不做别的,撑着脑袋,目光落在他身上,眼里全是这个人。
以他们如今的修为,跨越空间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可不知为什么,没人说话,就这么默契地乘着舟慢慢走。
林忱盘坐在甲板上,把晋升大乘时玄云子他们送的那些礼物取出来分类整理。
这些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懂他,知道他不缺别的东西,送的都是各种灵植和种子。
林忱又从紫府深处翻出了那尊一天被大白踹翻八百回的紫金炉。
没别的,就是突然又想炼器了,炼几个花盆。
一刻钟后。
林忱拿着手里歪七扭八的镂空花盆,转头对上穆箴言有些兴味的眼神,弯了弯眼睛:“都大乘了,我这炼器的本事还是半点没长。”
穆箴言没动,只是垂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抬了抬。
黑白二色的异火从林忱掌心腾起,那火分明蕴含着可冻结神魂之力,触到林忱时只有凉意,轻飘飘的。
倒是他手中那只歪斜的花盆,在那火中渐渐收拢了形。
连带着紫金炉剩的边角料...应该说被林忱“摧残”的材料,也跟着飞入火中。
火熄时,除了林忱手里那只,甲板上整整齐齐码着三个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