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无尽也
青在言竟然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容凡懵了。
“你干什么?!”
青在言不说话,迎着容凡震惊的目光,亲了一下容凡的下巴。
脖子上,下巴上,多了一点湿意。
肾上腺素继续飙升。
转瞬之间,容凡一把拽住青在言的衣襟,反身将人重重地压在卧榻上,对着青在言的嘴就亲了下去,嘴唇贴着嘴唇,呼吸交缠呼吸。
容凡脑子里是空白,是烟花炸裂的那一瞬乍然充斥的白光。似乎这样,气愤就泄了出去,似乎这样,青在言就能闭嘴,一劳永逸,他不用再听见不想听的话。似乎这样,他就再不会因为那颗宛若秋露的唇珠而分心……
什么千足蛇,什么万尸林?都不过是青在言日行惯例对他的试探,有什么好想的,他就不该因为青在言胡说八道而生气,只要这样就好了,堵住青在言的嘴,心静自然凉。
不是爱玩直男的把戏么,玩呗。
“……唔。”青在言想往后躲,但躲不开,容凡的虎口卡着他的脖子,他只能维持仰着头的姿势,任容凡妄为。
两个高挺的鼻子碰在了一起,青在言忍不住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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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容凡猛地放开了青在言,他直起身,飞快跑到桌边倒茶漱口。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他没有再看青在言,但是他知道青在言肯定在笑。
不妙,很不妙。容凡的心情很不好。他将烛火吹灭,屋内顿时重归黑暗,安全感回来了,他渐渐放松下来,顺平了呼吸。
他怎么会亲青在言?!
他穿书后最讨厌的人就是青在言了!
怎么突然就亲上去了?他在想什么呢?
他摸了摸脖子那块被青在言亲过的皮肤,不自觉想起刚刚的场景……
青在言心怀叵测,所有的行为都不止表面上一层含义。所以,青在言为什么要亲他?知道他是断袖了,又如何?青在言打算怎样拿捏自己?
……
“我求证了。”黑暗中,青在言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容凡擦着嘴巴,沉默不语。
“从见到我的第一面起,你就经常盯着我的嘴看。”青在言不紧不慢地说。
容凡耳根发烫,不小心将漱口水咽了下去。
“刚才你对我那样,我也没生气。”青在言笑了起来,“容凡,我的肚量是不是很大?”
容凡闷闷开口:“你肚量大,谁都没你大,你肚子里能撑船,撑死你吧就。”
“不过,这次你的肚量也不错。”青在言语气上扬,“我一亲你的脖子,你就亲了回来,都没生气。”
容凡又倒了一杯茶,深更半夜的,茶水早就凉了。冰凉的茶水划过他的喉管,他也随之冷静下来,不再恼羞成怒。“是了,少主,我这次的确没生气,不过,少主以后最好别再这么做。”
青在言好奇道:“若是我还这么做呢,你当如何?”
容凡没有回答。
青在言绕过屏风,走了过来。
漆黑的环境里,容凡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身影愈来愈近。
青在言停在容凡的面前,双手轻捧容凡的脸。“容凡,你就是断袖。你再说方才的话,我会以为……”
容凡的耳垂还未降温,和青在言的手心一样滚烫。
视野中只有漆黑,可青在言此刻的神情在容凡的脑中十分清晰。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桃花眼,卧蚕微微隆起的弧度,总是噙着笑意的嘴角,还有……
“……以为什么。”容凡冷冷道。
青在言俯下身,啄了一下容凡的唇。
“我又这样对你了。”他在容凡耳畔笑了一声,“你当如何?”
容凡呼吸轻滞,磨了磨牙。
青在言没等来回应,低头亲了一下容凡的左脸颊,说道:“又一次。”
容凡的额上隐有青筋显现。
青在言歪着头看了容凡片刻,仍未有回应,他又靠近来,亲了一下容凡的眼睑。“再一次了。”
容凡闭上了双眼,喉咙滚动。
青在言双手一下一下地揉捻容凡的耳垂,静默须臾,他缓缓低下了头,双唇相贴,呼吸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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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容凡蓦地将青在言推开,起身就往卧榻走去,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是,我就是断袖,少主满意了么?若是没有别的事了,少主还请赶快回吧。”
“只是这样?”青在言笑吟吟地说罢,用衣袖揩了揩嘴。若是此刻点了灯,容凡便能看见青在言的神色既玩味又无谓。
容凡躺上床,闭眼不语。
青在言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便心生不满,冷了的茶水入嘴不如涮锅水。
“容凡,睡觉便把臂缚解了,睡得也舒服些。”青在言掸平发皱的衣袍,走之前,他说道,“你我二人是夫妻,我怎会半夜派人取你性命?今夜你我又有了夫妻之实,日后我只会对你更好,何故整日担惊受怕,叫我看了多难为情。”
可笑,这就叫做夫妻之实?
容凡止住了回嘴的念头,他翻了个身,继续保持沉默。
臂缚是不可能解的,这辈子也不会解。
房门终于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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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尸林弟子都有文身,不代表只有万尸林弟子有文身。容凡辗转反侧。男主灭了万尸林,万尸林灭于自家弟子。男主是万尸林弟子。
而容凡有文身。
好友说这本书的男主以他为原型。
所以……
容凡啃了啃嘴角。
莫非他就是男主?
后期和青在言斗智斗勇的是他,让青在言死于剑下的,也是他?
会有这样巧么?
容凡下了床,又想喝杯冷水。他拿起茶杯,忽地一愣。
茶杯里还剩了半杯水。
容凡莫名屏住了呼吸,脑子又开始宕机。宕机之下,他将半杯茶水一饮而尽。
青在言的唇珠很软很软。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软。
第16章 焦虑
这天晚上容凡没有睡好,天亮时才阖眼,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眼见屋内逐渐亮堂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缓过了起床气,他的心情却越来越糟糕。恰好此时,竹七敲门进来,将早饭摆在桌上,容凡便直接起床洗漱,眼睛下方挂着两团淡淡的青影。
“容公子昨夜没睡好么?”竹七布完早饭,问道。
容凡摇摇头,不想说这件事,只是问道:“少主有没有吩咐过什么?”
竹七回想片刻,说道:“不曾。”
“我什么都不用准备吗?”容凡站在桌边,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
竹七讶异地说道:“公子需要准备什么?”
容凡低着头把早饭看了一圈,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少主今日成婚,他什么都没说么?”
“少主今日成婚?”竹七更讶异了,他的脸上浮起尴尬的笑,“少主和容公子成婚吗?我一直以为少主是说笑的。”
“……”容凡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筷子将早点送进嘴里,有些食之无味。
竹七看他如此,心中暗骂自己真是不会说话。在一旁踟蹰了一阵,竹七试探问道:“不如,我去问问少主,看看有什么是需要公子准备的?”
容凡摇了摇头,没说话。
竹七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转身就要离开。
容凡头也不回地将竹七叫住,漠然地说道:“别问了,没什么要准备的,我刚才只是随便问问。”
今天的点心里多了之前没有过的杏仁酥,容凡厌恶地把它放到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吃到最后,只有杏仁酥被孤零零地剩在碟子里。容凡喝了口茶便出了厢房,今天的太阳和其他日子的太阳并无不同,容凡却越看越焦躁。
他突然想起曾经的好朋友结婚时,对他描述过的一种状态����
婚前焦虑症。
容凡猛地拧紧眉头:“不可能吧?”
绝对是有什么怪东西入侵了他的思维。
……又没什么感情基础,成亲也是做戏,他有个毛线的婚前焦虑症。
想到这里,容凡倏地冷笑了一下,对自己无语透了。烦了一晚上,烦了个寂寞。
他只是老毛病犯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但没有提前与他说,那么一整日他都会为此焦虑。仅此而已。
容凡踱步走至前院。
青在言的前院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就在一排排木桩子的左前方。初秋时节,米粒大小的桂花一颗一颗地缀在枝干上,淡淡的香气弥漫了树下这一方天地。容凡从未特意到前院来,往往都是匆匆路过这里,再回到自己的厢房去。桂花树下有一方石桌和四个石凳,容凡坐在石凳上,被初秋上午的暖阳笼罩,这时候迟到的睡意缓缓涌了上来。
容凡打了一个哈欠,小拇指勾着桌上的一粒桂花,捻着捻着,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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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山食堂门口,一位女子堵在道路中间,她长身玉立,面容清冷不施粉黛,打扮很简单,长发披于背后,只用几根青白色的丝带缠绕其间。
被这女子拦住的少年苦着脸向旁人求救,但求救对象都捂脸侧身从二人身旁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