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 第57章

作者:且无尽也 标签: 强强 江湖 三教九流 穿书 正剧 HE 穿越重生

容凡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得倏地一道声音出现,将青在言与他的视线都扯了过去。

原是一个坐在门边的年轻男子在发问。

男子继续说道:“我从义州来,路过此地,为的就是去进入青云宗修习。想问问各位大侠,矣南第一宗青云宗是否也如刚才所说的那般门槛高,非家世斐然者不能进入?”

容凡抽空瞄了一下青在言的脸色。后者神色淡然,似乎并不在意。

“青云宗嘛……”头顶疤痕的男人率先回答道,“实话告诉大家吧,若是通过了考核,成为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不是难事。但你若是要成为内门弟子,这其中的门道……可就不好说咯。”

一番话说得饱含深意、暗藏玄机,矛头直指青云宗内门弟子的选取方式,却又吊着在场之人的胃口,沉吟半晌不肯明言。

“还有这种事?”年轻弟子起身,冲疤痕男子抱拳说道,“愿闻其详。”

疤痕男子夹菜吃了起来,反而是他对面的中年男人接话道:“青云宗有五大长老,不同的长老品性也不同,看在大家今日有缘在此相遇的份上,我便好心说了吧,你若是想进内门,在大比之前就得选好长老,投其所好。”

容凡挑了挑眉,这人说废话呢吧?不就跟读大学一样么,学生事先选好心仪的导师,之后便跟着导师好好修习。如若没有率先和导师联系,又靠自身本事赢得了大比,是否就面临调剂?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本事过关,进入内门总不会出意外。

显然那年轻男子和容凡的想法如出一辙,他道:“历来要从外门弟子晋升为内门,不是看好了长老再比试,就是赢得比试等长老挑选,这都是常理。为何要说成为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有门道呢?”

青在言又啜了一口淡茶,和容凡一起无声地听着周围人的言语。

中年男人说道:“是这样,我打听到啊����青云宗里头的内门弟子,个个都非富即贵!这样说,你们总能明白吧?”

“还请阁下再说仔细些。”有人不懂。

中年男人��了一声,煞有其事地解释道:“也就是说,从大比中让没有家世的人落选,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他真的有本事,也挤不进内门弟子的位子!”

听这话,青云宗内门的水还挺深。

青在言顶了顶腮,容凡抿嘴,帮他把茶续上。

容凡是不信的。曾经韩齐说起自己通过大比进入内门时,由内而外产生的自豪感绝对不是装的,容凡想着,如若是靠背景,韩齐就不应当是那副神情,否则就是单纯得过了头。

容凡去过照白山,看过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如何刻苦练功,他并不认为那些人靠的都是家世背景。

再说,万尸林尚未覆灭时,作为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出宗历练时肩负肃清江湖邪魔之要务,哪有那样多的世家权贵舍得让自家孩子与万尸林对上?

所以隔壁桌这些人为什么平白无故诋毁青云宗?

“这些人该不会是……”容凡没有可以降低音量,只要旁桌留意了,定然可以听见容凡揣测的声音,“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青在言微蹙的眉一松,略显意外地看着容凡。

虽然容凡在青云宗住过一段时日,但对于青云宗的种种,容凡一概不了解。青在言着实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容凡的话音才落,周围几桌的人就都看了过来。

“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信我方才所说?”中年人似乎并未动气。

容凡不喜欢绕弯子,他直白说道:“我说你功夫不到家,进不了青云宗,就在这儿诋毁青云宗的名声。”

中年男人先是一恼,转而却又对其他人笑了,敞声说道:“若我一人之词是出于酸妒,那许多人都这样说,你又当如何?”

“哪里是酸妒?”疤痕男子与他一唱一和,说道,“难道青云宗内门看身世,不是众所周知的规矩么?”

中年男子再次看向容凡,笑道:“你也听见了?年轻人啊,江湖的水,比你所以为的,要深得多!”

容凡讨厌别人端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教,然而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青在言指尖一弹,本欲开口的中年男人霎那间没了声音。

容凡转头看过去,中年男人掐着自己的脖子,整颗头胀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

“谁?!”头顶刀疤的男人猛地起身,举目四望。

坐在门边的年轻男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感叹:“精彩精彩!好快的手法!”

第62章 谣言

“敢做不敢当?!”没有等到回应的疤痕男人愤怒地说道。

中年男人被几个人围上来,一行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过了半炷香时间,中年男人才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吐出一颗小石子。

“暗算他人,还不敢站出来,属实是鼠辈行径!”中年男人嗓音嘶哑,声音划过喉管时几乎要漏掉一半的气息,“我自认行走江湖多年,从不曾与人结仇。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暗算于我?”

“才说起青云宗就遭暗算,想必是青云宗的人吧?”

“青云宗果然听不得一句实话!”有人掩嘴说道。

节奏一带,似乎将青云宗内门弟子只看身世一事给坐实了。

没有人看清石子从哪个方向飞过去,一帮人的视线扫视整个饭馆,也寻不到答案。

直到青在言散漫的声音出现:“方才你说青云宗内门弟子皆非富即贵,何来此言?”

“是你!”头顶疤痕的男人立刻朝青在言射来两道饱含怒火的视线。

青在言掏出折扇打开,慢慢扇着,说道:“空口无凭地捏造事实,不如少说话。”

容凡在扇子出现的瞬间便不禁笑出了声,青在言哪来这么多扇子?自己怀里已经有了两把传世情扇,青在言竟然还藏着一把,几天下来,他居然也没发现?

他含笑的声音跟在青在言之后:“方才听出他们对默语门弟子的艳羡之意,看来,为了进默语门,他们不可谓是不用心呢。”

这话一出,别说青在言了,饭馆其余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初问起青云宗的年轻男子更是捂住了嘴,肩膀发抖又不好笑出声来,就怕引来火力。

中年男人按下蓄势待发的疤痕男人,勉力镇定地说道:“阁下怎知我是空口无凭呢?”

青在言反问道:“不如说说,你是从哪里听说青云宗所有内门弟子的家世?”

“李某行走江湖多年,广交各路好友,自然什么消息都能知道一些。”中年男人说道。

“是么,这样的话谁不会说?”青在言嘲讽道,“我也广交各路好友,什么样的消息都知道一些,我甚至知道你因进不了青云宗,便四处诋毁青云宗的名声。”

“你!”中年男人结舌,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愿与你在逞口舌之快,总之,青云宗内门弟子皆为世家权贵的消息,不止我一人知道,许多人都清楚。”

疤痕男人道:“就是!”

青在言笑了笑:“请问二位,知不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传风堂?”

门边的年轻男子顿时恍然,说道:“是啊,所有说得出名字的门派,其内门弟子的家世背景都能在传风堂买到消息,要想知道真伪,只需去传风堂求证便可。”

谣言之所以能够三人成虎,便是因为大多数人并无求真的劲头,皆是人云亦云,于是再虚假的消息,传到最后也能如山石般坚不可摧。

青在言点头,继续说道:“就算各位并无闲情去传风堂求证,三年前的武状元章林便出自青云宗,他的出身,我想在座各位都有所了解,无需我再赘言了。”

容凡吃过点心,小声说道:“我需要讲解。”

青在言伸手揩去容凡唇角的点心碎屑,说道,“我之后再同你说。”

容凡憋着笑,点头应好。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章林就是出自青云宗……”

“章林的家世不可谓是不贫苦,我记得他曾经就是青云宗内门、阙优长老的座下弟子……”

除了疤痕男和中年男人之外,其余人都恢复了冷静,并且听过青在言的话之后,都有了自己的思索。

人云亦云,也无非是这么回事。只要事不关己,任谁来点拨一下,他们都可以当墙头草。

况且青在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有能力去传风堂求证,因此剩下的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那疤痕男与中年男人在凭空捏造。

门边的年轻男子心中断定青在言是青云宗的弟子,又见青在言身手不俗,于是要去青云宗的念头愈发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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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非已有了分判。

不料疤痕男愤而拍桌,起身怒指着青在言,说道:“难道青云宗的弟子,都是你这般背后偷袭的鼠辈?”

青在言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转头和容凡面面相觑,纳闷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青云宗的弟子了?”

容凡摊手,也是满脸莫名其妙:“他胡乱臆想的吧?”

疤痕男见他二人如此,顿感被羞辱,胀红了脸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是青云宗的弟子,又何必要为青云宗正名?”

青在言懒得看他,与容凡嗤笑道:“眼看谣言不攻自破,这人便恼羞成怒了。啧,真没意思。”

饭馆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嘲笑声。

“……”疤痕男这下再禁不住,一掌袭向青在言,后者四两拨千斤地避过,转瞬间踹向疤痕男的腿窝,疤痕男还来不及反应,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容凡侧过身喝了一口茶,避开二人的动静,免得进了灰尘。

青在言踹完人后,起身掸了掸衣服,轻飘飘说道:“相信在座的各位皆明事理,谁是谁非已有了分辨。”

饭馆众人交头接耳,不约而同对那两人投去了略有深意的目光。

青云宗那么大的门派,竟然都有人想要造谣生事,毁坏名声,要么真如容凡所说出于酸妒,要么……江湖水深,他们二人会不会是受了谁的指使?

其余人的各有各的思忖,离开饭馆后,今日所见所闻便会成为一种谈资。只是事后再提起,也不会把那二人的话当真了,值得深想的,则是表面一派祥和的大宗关系之下,是否存在暗流涌动?

眼见身手不敌,又不占理,纵然那二人心有愤懑,也只得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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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走出饭馆二里地,容凡问起章林。

于是容凡从青在言嘴里得知,章林曾经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他可不仅仅是家境贫寒那么简单。章林从小父母双亡,养在眼瞎耳聋的祖母膝下,不到九岁祖母也去了,他便跟着地痞学了些拳脚功夫,四处给人打短工,艰难地将自己拉扯到十四岁后,许是发觉自己在武学上有天赋,于是大着胆子去了青云宗,并顺利通过考核成为了外门弟子。

后来章林高中武状元,他的故事传遍了大江南北。

所以说章林的名字一出现,中年男人的谣言不攻自破。

“青云宗有什么仇人么?”容凡问道。

“仇人……什么才叫做仇人呢,要有多大的仇恨才算仇人?”青在言出饭馆后,心绪便低沉下来,他道,“青云宗立宗多年,偌大的宗门前前后后收了弟子无数,如果有了争执便算作仇人,那么仇人定然是数不清的。”

容凡又问:“方才的事,你能看出幕后是否有指使之人么?”

他的直觉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他不认为这次遇见的造谣对青云宗来说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

显然青在言心里也很在意,不然也不会心绪不佳。到了人迹罕至的林间,青在言拍了拍手,眨眼间两名黑色劲装的男子便出现在容凡视野中。

青在言没有避开容凡,直接对二人说道:“查清楚他们背后有谁在指使,还有,给云朵传消息,让她多派一些人手,盯紧矣南的各处茶肆饭馆以及烟花柳巷之地,如若有污蔑宗门的流言出现,严查到底。”

“是,少主。”两名男子领命退下。

如果造谣的二人背后真的有人指使,大多与容凡做刽子手之事出自同一人之手。那青敬山便猜对了,幕后之人果真要对青云宗的名声下手。

下一步,他们会怎么做?

会不会将青敬山的隐辛……

“青在言,你……”容凡吞吞吐吐,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青在言打住思绪,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