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姜糖
不知道看到什么,徐伏伽抬了抬大腿,碰了碰杨明约,示意他看:
“喏,角落里穿着黄色衣服、染着银色头发的那个小孩,就是你儿子的绯闻对象,你未来儿媳妇。”
“喔。”杨明约认真看着,说:“挺乖的,很清秀。”
乖是乖,就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在其他嘉宾贡献各种笑点和综艺效果的时候,银色头发的乖小孩都只是礼貌性地勾唇,有些皮笑肉不笑,完全礼貌营业状态;只有在杨庭安说话的时候,他落在杨庭安身上的目光才分外专注,笑的时候也真诚了很多,像是真的觉得杨庭安说的话很好笑很有趣一般。
反差和区别对待太明显,连同一个综艺的嘉宾都忍不住打趣说:
“今园,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庭安呀?”
杨庭安因为做游戏落水,浑身湿透,像是小狗似的在游泳池里刨来刨去,溅起水花,有些还溅到了蹲在泳池边的江今园身边,江今园也不生气,就这么蹲着,见杨庭安要上岸,又伸出手,想要将杨庭安拉上来。
杨庭安使坏把他拉下水,江今园在水里扑腾几下,随即在杨庭安的拉扯下,露出水面。
他的脸因为窒息而红扑扑的,仰起头,专注地看着杨庭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杨庭安,偏偏杨庭安还看不出来,乐呵呵地在他身上泼完水之后,又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之中,游到别的地方去,和别的嘉宾玩了。
江今园:“........”
徐伏伽捂住了脸。
他低下头,对杨明约道:“你的儿子怎么这么不开窍?”
“........”
回答他的,是杨明约轻微起伏的有节奏的呼吸声。
徐伏伽看着杨明约紧闭的双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道杨明约可能是睡着了。
他伸出手,指尖穿过杨明约的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杨明约的头发,眸光清浅温柔,落在杨明约的脸上,无端有些缱绻。
虽然客厅里空调开的足,但是徐伏伽还是担心杨明约睡在外面会感冒,于是轻声开了口,喊他:
“宝宝,宝宝。”
杨明约有些迷迷糊糊的,听见徐伏伽叫他,下意识抬起头,看着徐伏伽,道:
“怎么了,姐姐?”
“困了就去卧室里睡,好不好?”
徐伏伽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很温柔:
“宝宝睡在外面感冒了怎么办呀。”
杨明约知道这个理,但是他实在懒得动弹,反而还闹脾气似的往下,将脸往徐伏伽的双腿缝里埋了埋。
徐伏伽的身形虽纤细偏薄,但人却没有瘦的如同竹竿一般,大腿饱满弹润,紧致白皙,嫩滑生香,杨明约无意间躺过一次之后,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日常喜欢躺在徐伏伽的大腿上睡觉。
徐伏伽见他不听话,有些无奈,但又舍不得逼着杨明约起来,只能伸出手,指尖无奈地轻轻捻着杨明约的耳朵,
“小猪老公宝宝。”
杨明约在睡梦中也听到了,蹭了蹭他。
鼻尖和唇蹭过徐伏伽的大腿内侧皮肤,徐伏伽本就有些敏感,杨明约睡着时,呼吸还轻轻打在他的大腿内侧皮肤上,徐伏伽呼吸忍不住急促了片刻。
他看着无意撩拨他、此刻却又安然睡去的杨明约,又是气又是无奈,但又舍不得吵醒杨明约,只能顺手拿过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外套,给杨明约盖上。
杨明约觉得不冷了,又舒服地往徐伏伽的大腿缝里埋了埋。
空调声发出极其清浅的呜呜声,几近于无,鼻尖传来清清浅浅的水生花香,像是空谷的幽兰,清新又温柔,舒服的让杨明约如同泡在灵泉里一般,不愿意离开。
不知道睡了多久,杨明约才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大腿,头顶传来不轻不重的酥痒,像是徐伏伽在给他梳发。
杨明约微微抬起头,见徐伏伽还保持着他入睡的姿势,低头看着他,顺手用指尖撩起耳边的波浪栗色长发,放在耳侧:
“醒了,宝宝?”
“........”杨明约闻着他身上的香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扬起了头。
落地床帘被缓缓拉上,影影绰绰的,能看见屋外逐渐亮起来的流光霓虹。
不知道何时,屋外的温度更低了,甚至能在落地窗上结起淡淡的白色雾,但屋内依旧温暖如春,徐伏伽放松身体,整个人陷入了沙发里,任由杨明约将掌心撑在自己的耳边。
“好暖和.......”杨明约低下头,看着眉眼微微皱起,但看他的眼神却依然缱绻的徐伏伽,低声道:
“姐姐,你身上好温暖。”
他遗憾地说:“姐姐,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徐伏伽听着,笑:
“只要宝宝想,我就是宝宝的妈妈呀。”
杨明约看着徐伏伽,随即蹭过去,将脸埋进徐伏伽的脖颈处。
他轻轻呼吸着,徐伏伽身上的香味和暖意顺着薄汗的蒸腾,更明显了。
微甜,带着兰花和雨水的香味。
杨明约搂着他,片刻后俯下身,在徐伏伽的脖颈上吻了吻,闷声道:
“.......妈妈。”
“嗯。”徐伏伽伸出手,指尖穿过杨明约的发丝,温柔抚摸,
“宝宝。”
他说:“妈妈永远爱你。”
第77章
“梁玉仪。”
有人叫我。
我下意识将目光从手机上的合照收回, 看向会议室的方向。
hr站在门口,招手让我进去,我起身, 将没吃几口的早餐放进包里, 丢在椅子上, 拿着简历走了进去。
hr和人事部的负责人正在翻看我投递在网上的简历, 一边看一边点头, 随即问了几个常规性的问题,等我一一作答之后, 他们才抬起头, 认真看我,道:
“本硕都是海外学历,为什么不留在国外就业。”
“想家了。”我看着他们, 笑:
“而且我男朋友在国内。”
“原来如此。”
hr了然。
他担心我会呆不长, 语言间还在试探着我, 我一边敷衍着应答,一边将视线投向会议室墙上的百叶窗。
百叶窗没有完全阖上, 还能看见外面晃动的人影,我总是在想外面走动的人会不会是杨道水, 因而频频移开视线,看向百叶窗,将注意力落在外面,惹得面试我的Hr微微皱眉。
“那么你对薪资有什么期望呢?”
hr最后问我。
“按照正常的岗位职责薪资给就好。”我说。
毕竟我又不是图他们的钱来的, 我是图他们总经理,才来的。
hr噎住。
看得出来他对我的学历以及实习经验都很满意, 但是可能是我的态度不太好,让他有些不满。
十五分钟的面试结束, 面试官让我回去等结果。
我对这个面试结果并不意外,说了声谢谢,起身出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屋外站着和我一样,二十五六岁的年轻求职者,当然也有三四十岁的,他们或站或坐,或神采奕奕或者愁眉苦脸,但是这些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将包塞进简历,领着包往外面走。
我当然知道杨道水的办公室或许不会在这一层,但是我总希望他会因为有事而出现在这里,因而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很可惜,我并没有在这一层看见杨道水。
我走到电梯门,按下下行键。
我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数字由小变大,又开始期待,会在电梯里看见杨道水。
电视剧里不都是那样演的吗,久别重逢,两个人在电梯里擦肩而过。
因而电梯来的时候,我还特地站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两个电梯都没有出现杨道水,才不甘心地走了进去。
刚踏进电梯,就不知道哪里进来一群人,将我挤到电梯角落。
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总觉得有些窒息,下意识后退几步,微微靠着电梯站着,仰起头,视线看着不断变小的数字。
忽然间手机铃声响了,我艰难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低头看着来电人提示。
是我爸。
我忍不住沉默了。
八年前,他强行将我从教室里带走,并将我送出国上学,强迫我和杨道水断了联系。
在此之后,我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过,如果有事,也会让我妈或者我姐传达。
我们就这样冷战了八年,直到我研究生毕业,回到国内,他给我打电话的次数才多了起来。
我犹豫了许久,在挂断电话还是接起之间纠结,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接起电话之后,我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听见我爸对我说:
“玉仪,你今天去哪里了?”
“你是不知道吗,我去面试了。”
我声音有些冷,“我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了,请您不要再干涉我的人生。”
“........我知道。”
我爸人老了,到底也没有那么强势了,苦口婆心道:
“可是玉仪,爸爸总觉得,以你的性格,去考公务员会不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