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裴惊渡没穿上衣,直接在他身边躺下,把人抱在怀中,密不可分。
几日后,陈亦年根据线索查到了陈安松头上,手上也掌握了证据。
他看向沙发上坐着的老者,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
这些年,他都快不认识自己的亲人了。
陈亦年冷声质问:“为什么对周故下手?”
陈安松面不改色,眼里是对孙子的失望,“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陈家的子孙天天跟个男人腻在一起来恶心我,你还记得你父母的仇吗?我从不要求你做什么,我只要你记着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可你呢,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他劝你放下,你就真放下。”
陈亦年眼底一片猩红,“是我让他们吸毒的吗?他们禁不住诱惑,凭什么让活着的人为他们痛苦,他们吸毒前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想想爷爷您?”
这些年陈亦年活的何尝不痛苦,他不仅恨贩毒之人,更恨自己的父母,明知道那些东西不能碰,却偏偏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一直作死。
他宁愿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钱挥霍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你……”陈安松气结。
陈亦年眼睛里一片死气沉沉,“爷爷,其实如果你当时狠狠心把他们送进戒毒所,而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他们继续吸,或许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您不会失去孩子,我也不会没了爸妈。”
他顿了下,“根本不是别人劝我放下我就放下了,是这些年你施压给我的仇恨让我喘不过气了,我很痛苦,我想放下,知道我们为什么生疏吗?因为每次见你,跟你吃饭,你会不停地在我耳边提醒我,我爸妈是怎么死的……”
“别人家的爷爷会问孙子近况,有没有不开心或是受委屈,而你给我的是无穷尽的仇恨。”
他很累了,也恨不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就这样吧……
陈亦年麻木的站起来,“如果您觉得我不配为陈家子孙,我可以对外宣布以后将不再是陈家人。”
第65章 “今晚就让你知道谁是媳妇儿”
许是因为周故的事情,陈亦年这两天心情不大好,经常一个人跑到陆栖郁的酒吧喝酒。
陆栖郁见他来过好几次了,没忍住给他弄了个包间,陪他多喝了几杯。
裴惊渡来接人的时候,人已经喝的醉蒙蒙的了。
靠在沙发上抱着酒瓶,陈亦年也没好到哪去,从那迟疑缓慢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陆栖郁见到裴惊渡弯起眼睛,身体不稳的朝他贴了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咕哝了句,“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裴惊渡语气无奈,“那你知不知道我会把你丢在路上?”
“你不会的。”陆栖郁仰起头,鼻尖在他下巴处轻轻蹭了蹭,像小猫撒娇。
惹得裴惊渡心尖痒,奈何有外人在。
陆栖郁喝醉了还不忘要给周故打电话来接他,电话打通了。
“周故,你老公在我这里喝醉了,你来接他。”因为喝醉的缘故,他说话都轻飘飘的,语速时快时慢。
陈亦年无语,“我会跟我老婆打电话,你赶紧跟你老公走。”
陆栖郁不乐意了,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陈亦年!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这明明是我乖媳妇儿。”
陈亦年:“……”
傻子!
白日做梦!
他要是能把裴惊渡压在身下,陈亦年这个名字他倒过来写,“做梦回家做,别再外面丢人。”
陆栖郁:“……”
他有些生气,仰起头跟人告状,跟小孩子似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雾,“他说我丢人。”
裴惊渡柔声哄着挂在身上的人,“不气,他最丢人。”
陈亦年:“……”
陆栖郁点点头,“媳妇儿说的对,他最丢人。”
“我们回家。”裴惊渡弯腰,手放在他腿弯将人揽腰抱起。
陈亦年有些不可思议,这冷脸活阎王居然允许别人叫他媳妇儿。
他没好气道:“你们俩能不能别秀了,谁还没个媳妇。”
裴惊渡:“不想看把眼睛戳瞎。”
陆栖郁抱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附和,“媳妇说的对,不想看请把眼睛戳瞎,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陈亦年:“……”
他强迫自己淡定,不跟这对狗男男计较,老婆马上就来接他回家了。
裴惊渡抱着人走了,只剩陈亦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包间。
陆栖郁喝醉了也不忘记工作,跟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后才离开。
在酒吧门口碰见了周故,陆栖郁跟他指了指包间位置,“你老公喝醉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哭。”
周故:“……”
陆栖郁喝醉酒后乐呵呵的,看见谁都在傻笑。
在陈亦年那里裴惊渡已经消耗了为数不多的耐心,不给陆栖郁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他塞进副驾驶。
裴惊渡垂着眼眸帮他系好安全带。
陆栖郁头微仰,快速在他唇角亲了下,“媳妇儿,你真好。”
裴惊渡捏住他下颌,封住他的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今晚就让你知道谁是媳妇儿。”
他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嘻嘻说了声“好”。
陆栖郁手指玩着安全带,在心里盘算今晚怎么把裴惊渡吃干抹净。
借着醉意他冲了。
不成功便成仁。
降下车窗,吹了吹夜风,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故作漫不经心,“裴惊渡,我今晚要睡你,你给吗?”
“给。”裴惊渡回忆他之前醉酒,“之前你在酒吧揍人后喝醉酒,让我以身相许,我答应你了,随时都可以。”
陆栖郁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脑子里没有一星半点的记忆,只记得那次喝醉时间,当时他对裴惊渡的感情很模糊、很迷茫,看不清自己的心。
原来,那个时候裴惊渡就喜欢他了……
他对这个竟一无所知。
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与甜蜜。
当时裴惊渡要辞退他的时候,他还跟裴惊渡闹……
他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子。”
裴惊渡低笑了声,“你在说你吗?”
“说你。”
回到别墅后。
裴惊渡被人推倒在沙发上。
陆栖郁压在他身上迟疑了。
裴惊渡半眯着眼睛看他,眼尾染上欲色,催促道:“快点。”
落地灯朦胧的暖色灯光笼罩着二人。
裴惊渡嗓音暗哑,“你每次都只点火,不负责灭火。”
陆栖郁:“……”
被瞧不起了。
他想证明自己,可面对这些事的时候又会手足无措,不受控制的想退缩。
看出他的意图,裴惊渡扣住他的腰,语气强硬,“这次不许退缩。”
陆栖郁把头抵在他肩膀上好一会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你来。”
一直进行不下去,可能是他将自己放在了错误的定位上。
从一开始,他说自己是钢铁直男,最终喜欢上裴惊渡,再后来,他说不做身下那个,无非是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
弄到最后还是打脸,不过也没什么,他打脸次数多了,也不差这个。
裴惊渡眸色一暗,“确定了?”
陆栖郁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裴惊渡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下去,浅尝辄止。
抱起他上了楼,将卧室门反锁,把人压在床上。
他欲要去开灯,陆栖郁不给,以后他不管,今天这个灯不能开,他会不自在,怕关键时刻退缩。
陆栖郁还是觉得落地灯亮,伸手过去调暗了些,身上人的轮廓模糊了几分。
第66章 涂药
次日醒来时,陆栖郁身体轻轻一动,浑身扯着疼。
他都想不起昨晚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只记得很晚。
没想到有天他陆栖郁会为爱做0。
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能让他做出如此大牺牲的恐怕也只有裴惊渡了。
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快速闭上眼睛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