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在这几天里裴惊渡把HN改成了向生。
或许别人不知这个名字的意义,可陆栖郁知道,他看着“向生”两个字久久不能回神。
办公室。
景柏站在办公桌前欲言又止了好半天,“裴总,需要我帮您购买领带夹吗?”
裴惊渡从文件中抬眼。
景柏讪讪道:“我是看您这个领带夹已经连续佩戴好几天了。”
裴惊渡:“……”
他淡淡开口,“不用。”
景柏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真的不用吗?早上时候行政部经理问我公司是不是快破产了,所以没钱买领带夹。”
裴惊渡:“……”
他脸色沉下来,“通知下去,谁有意见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是……”
景柏也觉得奇怪,之前没有一款领带夹是连续佩戴过的,连续佩戴两天的情况都没有,这次这款戴了将近一周。
大概率是重要的人送的。
重要的人……
嗯……男朋友。
陆栖郁听了这件事忍不住想笑,“破产?谁想出来的。”
“公司员工。”
“我早跟你说了,一直戴这个别人可能会以为你落魄了,你偏不听,这下好了。”陆栖郁乐的不行。
裴惊渡:“……”
缓了一会儿,陆栖郁笑意收了收,从抽屉里拿出几个盒子,里面是不同款式的领带夹,“换着戴,以后就没有员工猜测公司要破产了。”
“其实破产了也没关系,我卖酒养你。”
第87章 “我想陪你看星星”
这是裴惊渡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养他的话,如果换做别人,他会说不需要。
他灼热的视线盯着陆栖郁片刻,“好,你养我。”
陆栖郁眉眼弯弯的,勾住他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下,“你当我媳妇,我把最好的都给你。”
“还没接受现实。”裴惊渡捏着他的下颌,薄唇压下,在他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下,“嗯?谁是媳妇,说话。”
陆栖郁抬眼看他,一脸无辜相,“你不能当我媳妇吗?”
裴惊渡知道他无辜是装的,但还是败下阵来,嗓音宠溺,“你说是就是。”
不求别的,他开心就行。
陆栖郁弯起眉眼,拖着语调,有些贱嗖嗖的叫他,“媳妇儿~”
裴惊渡拇指指腹划过他的唇角,“在呢。”
陆栖郁笑着躺在沙发上,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这段时间的生活他是真的开心,虽说是如履薄冰的。
以前日子平淡,他没有很开心,也没有不开心,有时候会感觉到麻木。
半夜时候。
裴惊渡接到保镖电话说顾纯不见了,没有人进屋子,也没见人出去。
他接电话时去了阳台,床上原本熟睡的人还是听见了动静,坐了起来。
裴惊渡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青筋凸起,看到床上坐起来的人,收了眼底的戾气,脸色依旧不好看。
陆栖郁意识到不对,担忧问道:“怎么了?”
“师母不见了……”
陆栖郁下床穿衣服,“我跟你去找。”
他不放心裴惊渡一个人,这么晚了,他情绪又紧绷着开车不安全。
陆栖郁开的车,到地方的时候保镖已经在找人了,人等于是凭空消失的,保镖压根没见到人出来。
裴惊渡薄唇紧抿,眉头皱的很深,陆栖郁握住他的手,眼底浮现一片心疼,“别怕,我在,一定会没事的。”
“嗯。”
陆栖郁看向那道门,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见。
外面有保镖守着,旁人也进不去,他猜测这件事应该跟陈安松没有关系。
裴惊渡问保镖,“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了?”
把人看丢了,保镖大气不敢出,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发现丢的时候不到十二点,具体什么时候……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怎么发现人不见的?”裴惊渡又问。
“前段时间顾女士收养了一只流浪猫,应该是那只猫跳上桌子打碎了玻璃杯,声音很响,我们害怕顾女士出事,上楼发现人不见了。”
裴惊渡带着陆栖郁来到院子的后面,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上面爬满了绿植,几乎很难注意到。
仔细观察生锈的铁门上有新的痕迹,绿植从墙皮上剥落,悬空半挂着,是开门拉扯时掉落的。
看这个门应该是很久没人用过了,绿植沿着铁门生长。
地上有一小片泛黄的叶子。
“师母大概率是自己出去的。”陆栖郁偏头看身边的人,“师母这么晚可能会去哪?”
裴惊渡默然片刻,“跟我走。”
四十分钟后。
郊区。
一辆黑色的车行驶在夜色里,最终在一个墓园前停下。
下车后,夜里的凉意扑面而来,陆栖郁冷的吸了下鼻子。
裴惊渡欲要把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给他。
“别脱,天气这么冷,你会感冒的。”陆栖郁按住他的手,心底升起一阵暖意。
他不过是吸了下鼻子……
裴惊渡没再执意要脱,把他冷冰冰的手包裹在掌心。
夜晚的墓园寂静,只能听到风在耳边呼啸。
裴惊渡忽然站定,陆栖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月色下。
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墓碑前,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距离有些远,听不太清。
郊区的月色比市里亮,笼罩着墓园,在市里看不见的星星在这里能看见。
陆栖郁轻轻扯了扯身边人的衣服,“这是恩师的墓?”
“嗯。”
“师母想丈夫了,我们不要打扰她。”陆栖郁拉着他在阶梯上坐下,“我们等师母说完悄悄话。”
裴惊渡手背贴在他的脸上,传来一阵凉意,“天冷,你去车上,我在这里等师母。”
陆栖郁就想在这里陪他,“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害怕。”
偏过头看向裴惊渡,他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了些。
陆栖郁勾了下唇,抬头望向深蓝的夜色,空中繁星点点,“我想陪你看星星。”
“好。”裴惊渡知道他不怕,只是想留下。
他敞开黑色大衣,无奈看向身边人,“过来。”
陆栖郁笑着朝他贴了过去,躲进了他的黑色大衣里,鼻息间尽是独属于他清冽的气息。
让人莫名安心。
墓园静谧到彼此心跳清晰可闻。
陆栖郁唤他的名字,“裴惊渡。”
“嗯?”
“有天你要是找不到我就当我死了吧。”回到原本世界,确实跟死了没区别,他眸色黯淡。
“你是不是想挨打?”裴惊渡沉着脸,捏住他的下巴,力道有些重。
陆栖郁皱了下眉。
裴惊渡把手松开,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
“不说了。”陆栖郁抬手抚开他紧皱的眉头,用指尖描摹他的轮廓,他要把这个人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永远都不会忘记。
“裴惊渡,你能分清我和陆翠花吗?”
“能。”裴惊渡神色认真,语气笃定。
即使两个人长得很像,他也能分清爱人和别人的区别,不需要胎记和过敏原区分。
陆栖郁靠在他肩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天,“你生气是不是特别恐怖?”
“不知道,你可以试试,或者问轻呦。”
陆栖郁:“……”
“算了,我不想试。”但等改天还是要问一下裴轻呦,做一下心理准备,省的万一有天把人惹生气了不知所措。
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裴惊渡把大衣裹紧了点,“有暖和的地方不待,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