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88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不过素馨这话里,倒也有一点说得不错,国师确实是当真看重自己,并非只是把他圈养在这方寸院落里,当一只不能出笼的金丝雀。

他撑着脑袋,坐在案前细细盘算起此行需要带的物件。

眼看着已到晌午,正欲起身去用饭,门房魏管事却匆匆送来一封书信,说是游府那边差人送来的。

游邵拆信一看,署名竟是先前出门游学的弟弟:游南清。

握着信纸,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位素未谋面的弟弟游学结束,现在正在归家途中。

游邵哀嚎一声。

马上要去任官,又来一桩难事。

第57章

游邵再次踏入朝闻殿时, 殿内光线正好,一缕天光斜斜地打在那张宽大的书案上,映得满室浮尘都清晰可辨。

只见国师端坐案前, 手中正捏着一卷看着颇有些年头的明黄卷轴, 指尖轻轻点在那泛黄的绢帛之上, 眉心微蹙, 神情里带着几分从未见过的怔忡与凝重。

像是……陷进了某段极其遥远的旧事里。

游邵在殿门口略略停顿了片刻, 轻咳了两声, 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贸然惊扰什么。

国师闻声,眉眼缓缓抬起,望向他, 却并未将那卷轴收起,只是随手搁在案上。

游邵凑近几步, 好奇地问道:“公爷,这是什么?”

“是我从前的一份文书。”国师的语气很淡, 淡得听不出情绪。

游邵探头凑近细看, 只见那卷轴上的墨迹早已陈旧发暗, 边角处甚至微微卷起、脆化, 透着一股岁月侵蚀的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那落款处的年号,微微一怔����那不是先帝在位时的“未��”年号, 而是一个他从未听闻过的年份:“景朔一年”。

游邵指着那两个字, 满脸疑惑:“这是……?”

“是当今新帝的祖父, 太上皇之年号。”国师答得云淡风轻。

游邵这一下, 脑子竟一时转不过弯来。

他知道这个王朝建国至今已有五十四年,传位两代,如今坐上龙椅的, 是第三代帝王。

太上皇是新帝祖父,景朔一年属开国初代君主,这般推算下来,那……国师莫非,竟是从开国之初便已在朝为官的功臣?

那国师的年岁得有多少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游邵便觉得脊背窜过一阵寒意,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最起码不低于六十岁!

国师察觉到这细微的颤抖,抬手覆上他的脊背,掌心的温度一如既往地凉,凉得像是深井里未曾见过天日的寒玉。

他问道:“怎么突然发抖?可是冷了?”

游邵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靠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感,才勉强将纷乱的思绪拽回原地。

他在心里飞快地宽慰自己,这本就是个玄之又玄、连丹药印章都能生出光来的朝代。

人活得久一些,又算得了什么稀奇事。

他悄悄抬眼,余光细细描摹着身前之人的眉眼。

平整光滑,无一丝细纹褶皱,那贴骨的皮肉总是平直的,线条冷冽肃穆,完全没有一点疲态。

就连熬了几个大夜,都没什么变化。

而且他亲手摸过亲过……还咬过,温热的,不是假的。

或许……国师本就不是寻常人,兴许,神仙也说不定!

国师见他一脸呆愣:“怎么就呆住了。”

游邵倒也想开了几分,索性转移话题:“公爷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国师目光重新落回那卷已然发黄发脆的锦布上:“倏忽之间,年岁已远。昔日初入朝堂、执笔辅政的光景,恍如昨日。”

游邵望着他沉静悠远的侧脸,心头微动,轻声追问:“公爷今日为何这般感慨?”

国师闻言,缓缓抬眸,抬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发顶。下一瞬,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光洁的额头。

“今日见你殿中授官,身着青衫,立于朝堂,眉目清朗,初具为官风骨。”国师直起身眸,眸光温柔又深沉,“故而触景生情,想起当年诸事。”

游邵懂了,国师也许是觉得家中吾儿初长成,生出了时间都去哪里的心思。

他从不知道国师也会生出这么浓的心思,但是他愿意叫国师一声爸爸,他的好父亲。

眼睛眨呀眨地望着国师的鬓角,真不知国师老了的样子。

他在此处想入非非,国师重新望向那卷沉寂的明黄旧卷,眸色沉沉,覆着一层沉敛。

游邵心念一动,想起先前新帝在此处提过的旧事,国师曾经许下了对赵氏江山的什么承诺……

或许,正是眼前这卷早已发黄的公文,让国师从此案牍劳形,为这一姓江山耗尽了不知多少时间。

心头顿时泛起酸涩,低声呢喃:“公爷,是不是……在这官场里觉得累了?”

国师听他这孩童般的言语,低低轻笑一声,冲淡了几分陈郁。

他眸光淡然,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淡漠:“朝堂往复,无非旧题重谈,庸臣守旧,朝局凝滞,国力岁岁消减,江河日下,的确无趣亦疲累。”

话音微顿,他垂眸望向身侧的游邵:“可朝堂无趣,世间有趣。山河辽阔,岁岁总是有新景,日日也有新意。”

游邵被望得红了脸颊,心想莫不自己就是所谓的新意……

攥紧了衣袖,轻咳了几声。

心里忽地想起旁的事情,大约每一个封建王朝,走到末路时,都逃不过这般由盛转衰的命数。

不免觉得有些悲凉。

“公爷,那镇南侯,可是已经离京了?今日早朝,我倒没瞧见他的身影。”

国师伸臂将他揽进怀里,语气平淡:“镇南侯人是走了,却留下两百精兵,驻扎京中,说是听凭新帝调遣。”

游邵闻言,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讶异:“新帝……竟答应了?”

“自然应了。”国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嗤笑,“新帝初登大宝,手中兵力单薄。两百精兵虽数量不多,却可解他燃眉之急,他求之不得,怎会拒绝?”

游邵听得心里一跳,只觉得这位新帝行事,简直像极了肾上腺素上头的赌徒,每每做起决断来,全凭一腔孤勇和冲动,压根不肯思量后患。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多提了一句:“公爷,我这次南下,您还是安安分分待在公府里镇着,可别再去找我。”

国师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尖,语声带着戏谑:“听你此言,是将我当成镇守家宅的石兽神兽,半步移动不得?”

游邵也察觉自己话语的歧义,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微微蹭了蹭他的肩头,撒娇道:“公爷,你知道我不是此意,我只是担忧京中无你坐镇,局势动荡生乱。”

国师抬手轻抚他的脸颊,指腹划过那处细腻的肌肤:“无妨,我自有分寸,无需你为我忧心。”

游邵被抱着心里安稳了些。

想起自己眼下最为棘手的一桩心事,忍不住叹了口气:“公爷,我四弟南清游学已毕,眼下就要回京了。我竟不知他这几日哪一日会到……”

“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同他说起母亲已经过世的消息。”

国师闻言,淡淡应了一声,似早已洞悉一切:“南清我知晓。此子自幼心智远超常人,聪慧通透,游历四方数年,见识胸襟皆远胜寻常少年。他虽会悲痛,却也能坦然接受,你无需过度忧心。”

游邵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心里暗暗嘀咕,怎么国师对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竟比自己这个冒牌哥哥还要透彻几分?

可这份心虚,万万不能露在脸上,他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公爷说的是。好些日子没见着四弟了,也不知他这一路游学下来,是长高了,还是长壮实了。”

国师摸了摸他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你若是挂念得紧,我便遣暗卫去打探一二消息,也好教你安心。”

游邵闻言,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公爷每日操心着家国大事,还要为我这点鸡毛蒜皮的家事费心,着实……辛苦公爷了。”

国师俯身,在他脸侧落下一吻,声音低沉:“你的家事,便是我的家事。”

这一句话落进耳中,游邵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跟着酥软了几分。

都说最能撩拨人心的从来不是什么山盟海誓,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情话……

他这下是真的信了,觉得全身都在往外冒水。

抬手环住国师脖颈,指尖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调转姿势,稳稳跨坐在腿上。

泛红的耳根、含水的眼眸已说清了他的用意。

国师眸色微微暗沉,望着怀中人,明知故问:“时辰尚早,莫非今日不用膳了?”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游邵眼尾泛红,学着那魅人的样子,凑在耳畔轻声呢喃:“公爷,暂且不用用膳,先吃我可好。”

国师掌心牢牢扣住他纤细的腰肢,他垂眸抵住他的额角,语声低哑磁性:“原来吾妻,这般可口,竟能省了午膳。”

游邵看到背后屏风有透过窗棂的日光,此时外头正是热头。

听说古人最避讳白日宣淫,可他是个现代人,想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哪管什么天时地利。

他学着从前不知在哪部片子里瞧来的手法,指尖在那结实的胸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软软地唤着,做着口腔音催眠:“公爷……公爷……”

时不时又凑到耳畔轻啄一下,气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意。

国师的指尖抵上他绯红的脸颊,眸色愈发深沉:“看来吾妻今日,非但要白日尽兴,还要在此地肆意妄为。”

游邵浑身早已软得没了力气,意识沉沉浮浮。

他就要这么尽性……他知道,国师总会依他。

仰头轻喘,微微张口,轻轻含住国师探来的指尖……

从朝闻殿到寝宫,一路七零八落地散落着几件衣物,被侍从悄无声息地一一收起。

许久之后,游邵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身下那床锦被,身上残留着方才留下的滚烫余温。

眼尾泛红湿润,残留的泪痕干涸在绯红眼窝,添上几分破碎慵懒的感觉。

可他脑子里此刻想着的,却是另一桩全然不相干的事情。

自己一个彻头彻尾的宅男,如今竟要千里迢迢奔赴一处闭塞落后的偏远之地任职。

简直像只被硬生生逼离了巢窝的雏鸟,翅膀还没长硬,就要独自去闯那片未知的天地。

可他不得不去。

他不能再这样心安理得地留在这方寸院落里,做国师身边最容易被人拿捏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