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95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回主子,未曾发现。”暗卫如实回禀,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谨慎。

那人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倒似寒潭深处渗出的凉气:“那你可小心些,莫要把尾巴带到这儿来。”

话音未落,一道极细极冷的气息骤然掠过。

那暗卫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斩过,霎时间化作一蓬血雾,簌簌洒落在地。

血雾散尽,地上却连一丝血迹也无,仿佛方才那人从未存在过。

烛火之下,上首那道身影,也已在这一瞬悄然隐去,不留半点痕迹。

只余一张薄薄的傀儡符纸,缓缓飘落,上头朱砂勾勒的符文兀自泛着幽红的光。

自燃而起。

不多时,密室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来人手持一盏幽灯,俯身仔细探查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他转身拿出腰间的令牌,恭敬禀道:“主子,来晚了,屋里空无一人,地上有血气和符纸燃烧过的痕迹。”

那头,一道低沉平静的声音幽幽传来,沉稳肃穆:

“符灰送来,其余人继续跟着,保护吾妻。”

作者有话说:

南清:几个月不见,大哥又痴傻了许多 小鱼烧:好想家,要坚强国师在做什么:翻出了从前懒得研究的器物,窥视镜、引梦线分别是为了更好的干柴哦烈火

第61章

稀薄青灰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游邵睁开眼睛,只觉得整个身子沉得不像话。

他在床榻上翻滚挣扎了半晌,才勉强撑起身子, 慢吞吞地套上外衫, 一步一挪地晃到了前厅。

游南清端坐于木桌一侧, 指尖轻捏一卷线装古籍细读。

游邵看得心中赞叹, 这才是古代读书人。

闻鸡起舞, 发奋图强。

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 阿柘已经动作利落地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这便去为主子打水洗漱。”

游邵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点点头道:“打水去便是了, 往后有事直说就成,别老是动不动就下跪, 哪家小厮是这般规矩。”

阿柘目光空洞地怔了一下,然后恍惚大悟, 点了点头, 抱拳应道:“主子说得是, 是属下疏忽了。”

说罢便转身一路小跑出去打水了, 那背影麻利得像是随时准备赴汤蹈火。

游邵摇了摇头,拿起一把木梳, 一边梳理鬓发一边想着要不要唤驿站的仆从来备些早饭。

谁知刚一出门, 便瞧见裴景正站在走廊尽头, 那张平日里端着的俊脸, 此时惨白如纸。

蓝袍穿在身上宽松,摇摇晃晃走过来,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游邵心里嘀咕, 这人莫不是没休息好?

想着两人素来不对付,索性装出一副没看见的样子,径自低头继续梳发。

谁料那边却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喝:“不知廉耻。”

游邵眉头一皱,抬眼瞪了过去,心想这人莫不是太封建。

不过是晨起没打理仪容,在他眼里就算不知廉耻了?

语气里也带了几分火气:“你大清早的犯的什么病?我晨起梳妆,行止端正,与你何干!”

裴景那张脸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只是昨日一路颠簸赶路,连带着此刻情绪一激动,便有些反胃。

捂着嘴强忍住一阵翻涌。

伸手直直指向他:“你昨夜招妓喧哗,扰我整宿无眠,辗转至天明未曾合眼,此事与我无关?”

游邵瞪大了眼睛,不是,谁?他?

当即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这一趟是带着我亲弟弟一同赴任的,你休要凭空捏造,无端污蔑同僚清白。”

裴景也不甘示弱,瞪圆了眼:““昨夜夜深人静,我开门换气,分明见有人影在你房门前徘徊不去,举止鬼祟,不是你还能是谁?”

游邵眉心猛地一跳,那纸条一塞不就得快点跑,怎么可能还在徘徊。

语气也冷了几分:“你亲眼瞧见有人在我门口徘徊,第一反应不是想着或许有人要害我,反倒是理所当然认定我在招妓?你这人心思也未免太偏了些,怕是你自己心思龌龊想歪了!”

裴景梗着脖子道:“此间驿站昨夜仅你我三人入住,而且,而且,那声音分明是个男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呵呵,这不还是偏见吗?

游邵一脸冷笑,一边束发一边势必要瞪死裴景。

“我昨夜也听见了,那声音可离我远的去了,你耳朵不会有问题吧?”

裴景也瞪大眼睛,捏紧拳头:“就是你、休要狡辩!”

似是要与他斗得不死不休。

正僵持不下,一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薛忱一脸汗水地从屋里走出来,衣襟半敞着,露出带着薄汗的胸膛,正拿着帕子随意擦着脸颊,语气随意:“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看着这般激动?”

游邵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呵呵,有人诬陷我半夜招妓。平日看着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诬陷起同僚来倒是张口就来,真是人面兽心。”

裴景面色瞬间涨得青白交加,又羞又恼,指着游邵依旧固执:“昨夜那声响缠耳不绝,分明是从他房前传来,绝非我凭空捏造!”

话音落下,他想起自己旁边还有一间房。

骤然看向身侧,眸中满是惊疑困惑:“莫非……昨夜之人,是薛兄?”

薛忱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坦荡:“是我啊,原来你们是在吵这事。”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齐齐瞪大了眼睛。

游邵心里卧槽,这小子生得浓眉大眼、一脸正气,行起事来倒是这般疯狂。

而裴景指尖颤抖不止,语气磕磕绊绊,满是难以置信:“薛兄!你……你竟是这般行事之人!我竟全然看错了你!”

薛忱见他这般震惊模样,只觉些许好笑,眉梢轻挑,一脸无辜:“不必反应这么大吧,我只是揍了那人一顿,他大半夜跑来兜售妓馆的营生,本就不占理。”

两人闻言又是双双瞪大眼睛。

游邵忍不住追问:“你打了他?”

薛忱理所当然地点头:“他凑近我房门,又往门缝里塞东西,我自然要把人拽进屋里好生审问一番。”

裴景此刻已然又气又懵,忍不住高声追问:“那怎的就叫了一整夜,声音听着还像是贴在我耳边似的!”

薛忱抱着胳膊,语气坦然:“那小子皮肉嫩,不经打,骨头断了一根,非要我赔他医药费。我便问他会什么,他说他叫得比唱得好听。我说那便叫一夜,给他三两银子。”

然后闲散说道:“可那声音也不好听,便让他挪远些叫去。”

一语落地,裴景脸色瞬间黑透,眉宇间怒火骤然翻涌,几乎要压制不住。

“你可知那隔墙之处,便是我卧房窗下!”

裴景狠狠一跺脚,转身愤然冲回房中,“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

薛忱一脸抱歉:“哎呀,竟忘了这茬。”

然后挑眉望向游邵:“我只想着探清那人有没有团伙,倒是没想裴兄睡眠不佳,这点声响就受不住了,我等会亲自去道歉。”

游邵却在想其他的,清了清嗓子问道:“所以昨夜那真是个揽客的?”

薛忱回道:“看着是个不经打的泼皮,脂粉味也重,今早放他出去,看他跑去了妓院,应当是不假。”

游邵这才浅浅松了口气。

转移话题,随意闲谈道:“你与裴大人今日怎的出发得这般晚,骑马不得趁着天凉早些走?”

薛忱继续擦着额角的汗珠,语气随意:“昨夜裴兄直言不愿再骑马赶路,已经让驿舍备下马车,这会在等呢。不过依我看,裴兄还是平日缺乏锻炼,等熬过一两日,说不定也就适应了。”

游邵震撼了,裴景都这般说了,这体育生脑子还没转过来。

到底是他们两人的事,也不好多说。

他连忙脱身道:“我尚未洗漱整妆,先行回房打理,薛大人自便即可。”

待游邵梳洗妥当,仆人也将饭菜端了上来。

他一如既往地给两个孩子分了餐,边分边随口感叹:“今日咱们可以晚些出发,实在不想再撞见那两位了。”

游南清却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平静:“兄长怕是避不开的。”

游邵手上分粥的动作一顿:“为何?”

“此番南下,沿途驿舍本就稀少,每日可行里程不过百里,可供官员落脚歇息的驿站寥寥无几。终究是要一路同行,无从避让。”

游邵叹了口气,真是倒了大霉,怎的偏偏就分派了这两人同行。

总觉得这一路少不了鸡飞狗跳。

南清接过粥碗,却没急着动筷,只淡淡问道:“兄长与他们可是有旧怨?”

游邵刚想脱口而出说这两人脑子不太灵光,转念一想,这话说出去,怕是在南清眼里连自己也一并算了进去。

他揉了揉眉心,说得冠冕堂皇:“虽说此番是外放任官,可说到底我们三人都是被贬谪之身。若是凑在一处,一旦生出什么风波,风险反倒更大了。”

南清却摇了摇头:“兄长此言差矣。你与裴、薛二人同为地方监察,官职品级相近。此次南下身处异乡,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若是单打独斗,势力太过单薄。若你们能够放下私怨,同心合作,于仕途行事大有裨益。”

游邵舀粥的动作顿住了,细想之下,倒也确是这个理。

于是索性坦诚相告:“是裴景与我有旧怨。他先前负责国祀之事,先帝正是在那场仪式上暴毙的,事后他便被问了罪,撤了差事。此事牵连到国师,他自然对我心存敌意。”

顿了顿,又想起更早些的过节,“哦,还有,他向来看不上我委身国师的做法,从前当面骂过我。”

南清沉思片刻,语气笃定:“此事渊源颇深,却也并非无解,只是尚且缺少合适契机消解隔阂,兄长不必过度忧心。”

游邵眼睛一亮,心头骤然生出妙计,伸手拍了拍南清的肩膀:“裴景素来爱慕风雅,欣赏饱读诗书之人。不如你去接近他,与他谈诗论道一番,说不定这交情就能修复过来。”

南清却淡淡回道:“兄长贵为当朝状元,还是不必妄自菲薄。若真要交好,还是你亲自出面更为妥当。”

游邵却一脸豁达:“不成不成,我在他那里早已是委身敌党,这根都烂透了,没得救了。还是你来,做个忘年之交也是合适。”

南清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淡淡说道:“忘年之交并不是这般用的。”

其余的权当没听见。

游邵却留了心眼,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