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那树林里似乎有人,也可能是猴子。
距离太远了,看不太清。
正想着,一个身影倏地一下窜进了林子深处,只有枝叶晃了几晃。
喻书收回目光,摆了摆尾巴,不轻不重地拍上了那张正贴着自己蹭来蹭去的脸上。
“啪”的一声。
然后他腰一拧,重新跃进了水里,继续朝岸边游去。
两个人沿着孤岛岸边游了一圈,发现了几个被浪冲上来的木箱子。
除此之外,再没看见别的人。
他正想上岸。
却发现鱼尾一离开水,就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
喻书撑着手臂往后挪了挪,没等继续尝试,身后一双手臂就圈住了他的腰,径直将他抱了起来。
尾巴下意识弯起一点弧度,搭在男人的臂膀上,
李淮序摸了摸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白色鱼尾,解释道:“少爷,刚化形不能走路的,是需要适应几日的。”
还有这说法?
喻书看向他,问:“需要适应几日?”
他总不能一直被男人抱着。
李淮序没说,见少爷认认真真地盯着自己。
阳光落在那张清冷的脸上,幽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乌发湿润,未干的水珠顺着漂亮的颈线往下淌。
他没忍住,换了个姿势,让少爷立起来,尾巴贴着自己。
一只手圈着温热的大腿,另一只手扶着后背,就亲了上去。
现在,这空无一人的孤岛上,就只有他和少爷两个人。
他一边亲,一边欣赏着被自己亲得闭起眼的少爷。
冷眉微蹙,像是不情愿。
可这孤岛又没有其他人。
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少爷,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一股恶劣又兴奋的情绪在心里炸开。
手上圈着的力道更紧了些,亲吻的动作也愈发激烈,恨不得将怀里的小人鱼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贴得太紧了。
男人衣服口袋里装的手电筒,被直直压在喻书的小腹上,铁质的手电筒本就硬,压得柔软的皮肤生疼。
喻书揪着李淮序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将人拉开。
一睁眼,就对上一双竖成一条线的幽蓝瞳孔,正直勾勾、痴迷地盯着他。
喻书面无表情地舔了舔嘴唇,唇角被那尖牙咬破了一点,正冒着细细的血珠。
他抬手,毫不客气地用力����
“啪、啪����”就是两下。
结结实实地拍在那天灵盖上。
力道刚刚好,懵比不伤脑。
竖着的瞳孔瞬间被打回原形,变回了圆圆的模样。
喻书冷声:“清醒了吗?”
李淮序眨了眨眼,乖乖地点了点头。
“清醒了就松开,”
喻书往海岸上飞快扫了一眼,抬手朝右边高处那凸出来的一块地势指过去。
凸出来的地段刚好形成了一块天然的遮荫地,稍微搭建一下,还能作为临时的庇护所。
“先上岸,把我抱过去,那边晒不到,你把我放过去。”
“水里的箱子等会也拉上来,里面可能装的有衣服还有食物。”
李淮序一上岸,粗壮的蛇尾,摇身一变,变成了结实有力的粗壮的腿。
那双腿又长又直,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和喻书冷白的腿,对比起来,形成极致的色差。
李淮序抱着人,掌心贴着腿不安分,捏了捏,被喻书冷着脸用力拍了两下,才规矩起来。
喻书被抱着,放在阴凉处柔软的细沙上。
李淮序弯腰从沙里精准地一抓,捞出一只红彤彤的小螃蟹,递给喻书。
“给,少爷,先拿着玩。”
喻书无聊地睨了他一眼。
他又不是小孩儿。
李淮序下海,将那些漂浮在海上的大木箱搬上来。
一共找到四个箱子,两子箱食物,只不过都是些硬的能当板砖的面包,还有一箱子酒水。
最后一箱子,被李淮序大力撬开。
里面竟然装的是衣服,布料粗糙,简约,一看就是船上的工作人员的便服。
喻书上身的衬衣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但他并不觉得冷,也许是变成了人鱼的缘故,体温和海水的温度一样,凉丝丝的,反倒习惯。
不过有干燥的衣服穿,总归要舒服些。
下半身光着腿,只有薄薄的一层很短的贴身里裤,两条腿光溜溜的放在沙滩上。
属于青年的线条,看着劲瘦,摸起来却是一把软肉。
常年不锻炼就是这样。
被李淮序的抓来的螃蟹,蜷缩着爪子,缩成一团,横着开溜,撞到喻书的小腿,又飞快的埋沙,将自己藏了起来。
被喻书拿小木棍儿,翘了起来,那螃蟹又躲,他又翘。
李淮序在沿岸,发现了个不深的天然洞穴,刚好能遮荫避雨。
他把木箱子最底层铺的那层被单抽出来,平铺在地上,又将几件动物皮毛制成的外套叠在一起。
用手按了按,压了压,试了试软硬。
觉得差不多了,才折返回来,把少爷抱了进去。
洞穴不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儿,混着海水的咸腥。
好在洞穴中央已经生起了一堆火,火光摇摇晃晃的,把那股潮气驱散了不少。
喻书光着腿,被放进那个柔软的小窝里。
李淮序半跪在旁边,三下五除二帮他换上了干衣服。
就是手指总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多停那么一两秒。
换完衣服,李淮序从海里抓了几条鱼,用树枝串好了架在火堆上。
鱼皮被火苗舔得滋滋作响,开始往外冒着油星子。
而李淮序,则转过身,面对面地把少爷抱进怀里。
下巴抵着少爷的肩窝,鼻尖蹭了蹭颈侧那片凉丝丝的皮肤,心猿意马地又亲了上去。
还哄着少爷,把尾巴露出来给他亲亲。
难得享受无人打扰的悠闲时光。
李淮序决定要多亲一会儿。
另一边。
江岸一行人被冲到了群岛的背面。
西弗列斯岛本来就是个群岛,大得离谱,群岛之间零零散散地分散着,隔着几百米宽的海面。
江岸是被五只小怪鱼舔醒的。
一睁眼,直面一条红彤彤的舌头,湿漉漉地糊了他一脸。
他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条件反射地把那条小怪鱼捞进怀里,胡乱摸了两把。
才撑着胳膊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灰蓝色的浪头一层接一层地推到岸边又退回去。
身后是郁郁葱葱的黑色树林。
身边还躺着两个人,一动不动的。
一个尼尔大叔,一个霍程越。
江岸左右看了看,喃喃地说了一句:“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旁边的霍程越也慢慢醒了过来。
他撑起身体的时候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手臂上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珠子顺着小臂往下淌。
他从怀里摸出一瓶恢复治疗的药水,先给自己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倒给了旁边的尼尔管家。
尼尔大叔原本青白的脸色缓缓回上了一层血色,眼皮颤了几下,紧接着就睁开了眼。
江岸四处张望了一圈,没见着喻哥他们的影子,扭头就问:“霍哥,你有看见喻哥他们吗?”
霍程越摇了摇头:“昨晚的风太大了,应该是在海上就飘散了。”
江岸又转过身去看身后那片诡异的树林:“这是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