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毕竟宁城每天去成仙观的信徒,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了,上香沾点香灰也在情理之中。”
江岸也跟着附和点头,转而正经地看向贺冕:“贺少,警员这次传唤你来,主要就是想问问,那天你在楼上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他猜测道:“凶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三个人,想必肯定不是单打独斗,或许是团伙作案。”
“目标应该就是杨会长,而那女人和应侍可能运气不好,恰好看见了凶手,从而丢了性命。”
“奇怪的人...”贺冕嘀咕着。
脑海里却闪过一条竹青色的旗袍和一双漂亮笔直的腿,下意识否认:“没有。”
“应侍将我送上来后,我就进了房...”
江岸欲言又止。
贺冕皱眉:“想问什么就问,老...咳咳...我行得正坐得直,不做亏心事。”
突然想到心上人还在旁边,硬是把“老子”两个字憋了回去。
江岸开口道:“是这样的。”
“那天贺少并不是一个人在房间吧?警员说,您还抱了个出来,蒙着脸的女人...”
贺冕连忙反驳:“什么女人?你别冤枉我...”
喻书忽然淡淡开口:“是我。”
江岸和梁珩同时朝他看了过来,面带疑惑:“嗯?”
喻书语气平静,垂眸回忆:“在房间里和贺冕在一起的是我。”
“那晚我西装被弄脏,被喻砚行带上去换衣服,喻砚行为了报复我,把西装换成了旗袍。”
江岸追问:“那贺冕怎么会进你的房间?”
贺冕:“走错了。”
江岸:“梨园的房都是配了钥匙的吧,你没钥匙,怎么进得去?”
贺冕:“钥匙也拿错了。”
江岸和梁珩对视一眼:“......”
那很巧了。
贺冕对上两人怀疑的眼神,眉毛立刻拧了起来,语气又硬又冲:“我说的都是实话。”
“喻砚行倒在地上,我检查他死了没,一弯腰,钥匙就落在地上,哪曾想和喻砚行的钥匙搞混了。”
他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信不信由你们。”
“反正一个小小的前商会会长,根本不值得我费尽心思去暗杀。”
江岸一边询问一边做笔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着。
问完贺冕,他转向喻书,语气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硬邦邦腔调:“喻……喻哥。”
这声称呼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顺口得像是喊过千百遍。
江岸也没纠正,就着这个称呼继续往下问:“喻哥,听说你和杨会长在楼下起了点争执?”
“当时你哥,喻砚行,骂了杨会长几句,方便问问是因为什么吗?”
喻书顿了顿,抿了一下唇,神色淡淡的:“确实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只是没有骂,而是在陈述事实。”
他抬起眼皮,语气平平的,“他确实长得肥头大耳的,也不能算是骂。”
一旁一直沉默的梁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其他人也都听得清晰:“杨会长我见过。”
“他有个特殊的癖好……”
“就是,喜欢男人,尤其是刚成年的、年轻漂亮的。”
他说到“漂亮的”三个字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喻书的脸,随即收回。
点到为止。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贺冕一拳砸在面前的桌面上,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面色黑沉,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老子还不如一枪崩了他。”
江岸笔尖一顿,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
喻书倒是没什么被冒犯到的表情,端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眉眼间波澜不惊。
茶杯还没放下,贺冕气冲冲的,从老婆手里接了过去,特意转了转杯口,对准老婆喝过的地方,一口将剩下的茶水干了。
脸上的黑气这才消了几分。
一圈询问下来,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江岸决定带人去杨会长家再看看,便起身将贺冕和喻书送到了门口。
贺冕正盘算着带喻书去外面吃什么,一抬头,就看见喻砚行还守在警局门口,一步都没挪过。
“小弟,这边!”喻砚行一看见喻书出来,立刻扬起胳膊使劲招手。
喻书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自家大哥越过贺冕叫了回去,直接塞进了喻家的车。
贺冕站在原地,看着喻家的车屁股,面无表情地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喻砚行钻进车里,挨着喻书坐下,屁股底下像长了刺似的,怎么坐都不安稳,隔三差五就朝喻书投来一道可怜巴巴的目光。
喻书权当没看见,支着手肘靠在车窗上。
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熟悉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车开出去一段路,喻砚行终于绷不住了,闭着眼睛大喊:“那个…小书,是哥对不住了。”
“这次是哥做得太过火了。”
他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了瞄喻书的侧脸,又赶紧闭上,“这样,等回去我让下人买一件旗袍,我也当着你的面穿一天����”
见喻书纹丝不动,喻砚行咬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要是还不够,我房间里的那些宝贝,你喜欢什么、看中了什么,随便拿!”
喻书终于转过脸来,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这个蠢货哥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喻砚行那大体格子穿旗袍,不知道得多辣眼。
“穿旗袍就算了,免得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喻书收回视线,语气不咸不淡的,“不过东西,等我回去看了再拿。”
“你确定什么都可以?”
喻砚行见弟弟终于肯跟他说话了,连忙殷勤地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可以可以,都可以!”
喻书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这可是你说的。”
喻砚行的右眼皮忽然毫无来由地跳了跳。
总不能给他掏空吧?
管家一大早就被喻砚行差遣回来报信,说是小弟已经找到了,人没事,只是还在警局接受盘问。
喻家两老同时松了一口气,回房浅浅歇了几个时辰。
到了中午,等书儿和砚行到家时,饭菜正好摆上了桌。
车停在喻家门口。
今天天气不错,没下雨,日光暖暖的,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喻书冷白的脸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连睫毛的阴影都清晰可见。
车停稳后。
喻砚行率先跳下来,屁颠屁颠绕到另一边,殷勤地替弟弟拉开车门,弯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忽然,身后又停下一辆车,车头紧挨着他们车屁股,贴得严严实实。
喻砚行闻声皱起眉,扭头看过去。
正好和推门下车的贺冕对上视线。
“贺少,你来干什么?”喻砚行的语气不怎么客气。
贺冕理直气壮地答:“这不快中午了嘛,我来蹭个饭。”
话是对着喻砚行说的,眼睛却黏在喻书身上,一秒钟都没挪开过。
喻书回头看了贺冕一眼,没说什么,收回视线,径直往屋里走。
贺冕立马迈开长腿,越过杵在原地的喻砚行,跟了上去:“小书,等等我。”
喻砚行一个人被撂在后面,耳朵尖都气红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贺狗存的什么心思!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气冲冲地大步流星追上去,正想把那块狗皮膏药轰出去,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昨晚他晕了过去,那小书穿着旗袍的模样...岂不是被那厮给看了去?!
喻砚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么说来,还是因为他,贺冕才一眼就看上了他弟。
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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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民国奇闻17
贺冕理了理衣裳,挺胸抬头,落后喻书半步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从腰移到肩,又从肩移到那截从黑发里探出来的耳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