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你知道吗?我养的鱼长腿了,还能在地上跑。”
“我记得昨晚,我把鱼薅出来,追了一晚上。”
“累的我抱着五条鱼睡了过去,可白天醒来的时候,鱼儿好好的待在鱼缸里。”
说着,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下去,喃喃:“也可能是白天查案太累,接触的尸体太多,精神有点错乱了。”
喻书沉默了一会儿,也开了口:“我也遇见了奇怪的事。”
江岸一愣:“什么?”
喻书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目光落在窗外的绿枝上,声音淡淡道:“看见鬼了。”
江岸“倏”地一下站起来,手边的药盒被动作带倒,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喻书也俯身捡起脚边一盒安神药递过去。
“谢谢。”江岸接过来,喘了口气,“没想到你也看见了。”
喻书抓住了一个字:“也?”
“嗯。”江岸压着声音,“你看见的是不是那些白天遇见的尸体,晚上去找你了?”
“昨晚那个死去的女人,就躺在我床下,其实并不是什么猫。”
“我怕吓着你,才没说的。”
“那女人从床底下扑过来,想掐我的脖子,把我拖进去,然后我养的鱼长了角,把那女鬼打跑了...”
“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做的梦。”
喻书听完,回忆道:“我看见的是杨甲。”
“不过,并不是在晚上,是白天。”
“他站在我卧房的书架旁边,说让我等他。”
“晚上没遇见吗?”江岸追问。
喻书摇了摇头。
晚上他和贺冕睡在一起,半夜似乎也听见了床底下有什么抓挠声。
但贺冕闹他闹得太狠,他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江岸突然一把抓住喻书的手腕,声音激动:“那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灰味儿?”
喻书刚点了下头。
贺冕此时,正拎着几盒药从二楼大步流星地走下来。
刚转过拐角,就瞧见昨晚那小警员拉着他老婆的手腕,面色激动得泛红。
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从楼梯上飞下来的,一把从背后攥住江岸的衣领,把人拉开。
那张脸臭得不行,语气也冲:“干什么!干什么?”
“都说了那些死人和我们没关系,你这警员怎么还追到医院来了?跟踪我?”
江岸连忙摆手解释:“贺少,没有,真没有。”
“我就是来医院拿药,恰好碰见了。”
贺冕不搭理他,轻轻拉过喻书的手,往上掀开袖口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红痕,这才松了口气。
语气还是不太高兴:“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喻书说,“只是偶然遇见了,聊了几句。”
贺冕满脸写着不信,上下扫了江岸一眼:“聊天你脸红什么?”
江岸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我情绪一激动就容易脸红,贺少别误会。”
说完又转向喻书,语气认真了几分,“等会儿要不要去我家吃个饭?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贺冕眉头一皱,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个问号:?
江岸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补了一句:“贺少也一起去。”
贺冕没接话,低头缓缓牵着喻书的手。
十指慢慢穿过指缝,慢慢扣紧。
他先确认喻书没有半点反感的情绪,这才放下心来,抬起头问了一句:“小书要去吗?”
喻书想了想,点了头:“去看看。”
那些东西总不能平白无故缠着他。
一来他刚回国,根本不认识几个人,二来若是喻家的恩怨,他也该了解一番。
毕竟喻夫人和喻父对他不错。
还有那条小黑鱼。
刚才听见江岸说鱼能走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觉得荒谬,反而觉定,好似鱼就可以走路的。
就好像,本应如此。
贺冕见他点了头,眉毛一扬:“那我也去。”
江岸的家离得不远,从医院开车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路程。
家里装修简简单单,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也不见佣人的影子。
江岸把两人领进正厅,沏了两杯茶搁在桌上,自己脱下外套搭在一旁,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衣,顺手将袖口挽到胳膊肘。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做饭。”他说。
喻书有些意外:“你亲自做?”
江岸笑了一下:“嗯,我手艺还是不错的。”
他动作利落,简单小炒了几个菜,又做了个番茄鸡蛋汤。
三个人围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江岸才擦了擦手,进了书房,神神秘秘地捧出一个相机来。
“这里面有照片,是白天我们警员在成仙观对面的小山上往里面拍的。”
他压低声音,把相机递过来,“有些诡异,你可以看看。”
喻书接过相机,低头看向屏幕。
黑白映像,距离又远,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
是在道观后院里,一群人围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手里都拿着点燃的香烟,逆时针缓缓旋转。
人群中央坐着一个道士,背对着镜头,一动不动。
后院的屋檐下,吊着一排排白色的人影。
喻书眯起眼,按着键钮,放大了画面����
发现,吊的并不是人。
而是一个个穿上人衣的稻草人,衣服上画着潦草的符咒。
那些符咒旁边似乎还有名字,拍得最清晰的一个,排在最前面:杨甲。
喻书的目光落在那具盖着白布c被围在中央的尸体上时,心跳骤然加快了。
白布上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字:喻。
他往后翻了一张。
黑白照片里,那些信徒不知什么时候齐齐回了头,像发现了拍照的人似的,直直看向镜头。
惨白的脸,看不清瞳孔,眼眶一片漆黑。
瞧着十分惊悚。
喻书又往后翻了一页。
屏幕彻底黑了,全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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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民国奇闻22
后面几张,也全是黑屏的画面。
喻书将相机递还给江岸:“后面几张都是黑的。”
“你们既然能在山外面拍到里面的画面,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一个道观,总不至于把警察拦在外面吧。
一旁的贺冕见喻书看完了,顺手把相机接过去翻看。
“我瞧瞧。”
江岸拉过茶桌旁的椅子,示意喻书坐下,开口解释道:
“我们进去过两次,不过什么都没发现,而且......”
“道观上面应该有人,我爹也只是个副局长,官位再大,也大不过上面那几位。”
喻书皱了皱眉:“上面那几位?你知道是谁?”
江岸耸了耸肩:“不知道。”
他端起凉茶喝了半口,几片茶叶黏在唇上,被他用指尖捻下来,不好吐,索性嚼了嚼吞进肚子里。
“上午你们不是见过我爹吗?他出去好像见了什么大人物,回来就不让我碰这个案子了。”
喻书掀起眼皮,冷冷清清地盯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审视:“那你给我们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想让我们帮你破案?”
江岸连忙摆手:“不不不……”
他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了几分,“就是觉得,应该给你们看看。”
话是对两个人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喻书,眼底含着一层薄薄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