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里面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的雨衣的男人,手正放在帽子上,还没戴好,露出湿漉漉的头发和一张让人不太舒服的脸。
男人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像是被雨淋过,表面湿润润的。
喻书的鼻尖动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电梯里飘出来,混在潮湿的空气里。
那男人见喻书站在门口不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粗粝得像砂纸打磨过的嗓子开口问:“不进来吗?”
男人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上半张脸,右侧眼睛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一对视上。
男人下意识抬手,挡了下自己的眼睛。
喻书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寸,看见那人右侧口袋鼓出来一个形状,像是刀柄的轮廓。
喻书抱着安安,往后退了半步,侧了侧身:“您先走吧,我还要等人。”
小安安什么都不知道,听见“等人”两个字,还以为是苏杭哥哥,从哥哥肩膀上探出脑袋,声音清脆地问:
“哥哥,是等苏杭哥哥吗?”
喻书点了点头:“对。”
电梯门缓缓合拢。
喻书和里面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上了最后一秒。
那个男人的眼珠颜色很深,几乎看不出瞳孔和虹膜的分界,像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喻书抱着安安站在原地没动,等电梯上面的数字从十三跳到一,才走过去按了电梯。
然后他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小安安趴在哥哥肩膀上,小声问了句:“哥哥为什么不坐电梯呀??”
喻书:“哥哥锻炼身体。”
安安:“哦~”
之前,在咖啡店时,电视上播报新闻的里面被分尸的尸体,就在他们小区楼下的儿童游乐设施里找到的。
他们小区并不安全。
喻书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抱着安安下楼梯的时候,方才电梯里那个男人又上来了。
只是没看见两人。
那男人便提着那个黑色塑料袋,重新下了楼,把塑料袋塞进停在路边的卡车车厢里。
然后他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卡车缓缓开进了雨雾中,混入车流,消失不见。
----------------------------------------
第197章 都市传说9
雨越下越大。
黑色的塑料袋被男人从卡车车厢里拖出来,沉甸甸的。
他一手拎着袋口,一手托着底部,几步走到江边,用力一甩����
“噗通”一声,塑料袋掉进湍急的江河里,瞬间被吞没。
男人站在江边看了几秒,又转身走回卡车旁,从副驾驶座上抽出一把被布包裹着的长刀。
像是市面那种杀猪的那种,又细又长,男人将刀上沾染着的血渍冲洗了个干净,
然后把刀重新用布包好,塞回副驾驶座底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引擎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阴沉的中年男人的脸,脸颊干瘦,颧骨突出,耷拉地眼皮下是一双三角小眼。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右眼上的疤痕,又把视线移开了,挂挡,踩油门,原路返回。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周末不用上幼儿园,喻书便让喻安在客厅里,多玩了一会儿画板。
喻安抱着画板坐在客厅地毯上,认认真真地往纸上涂颜色,一边涂画,嘴里还不停地在嘀咕些什么。
等到了九点半。
喻书才将他抱进浴室,一起洗漱完后,将人哄睡着。
白天睡多了,晚上反倒睡不着。
喻书背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拿着手机,浏览着最近的新闻。
另一只手还在给刚睡熟的小安拍拍。
浏览到一条警方发布的通缉信息,他点进去,通缉照片上有好几张男人的脸。
往下滑,最底下那一张,右眼上赫然有一道贯穿的疤痕。
【姓名:曹落。罪名:多次强奸并杀害男性。作案四次,基本都是在去年五月,目前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全力追缉,若有人发现此人的踪迹,请拨打...】
喻书盯着那张照片,眉头微皱。
想到白天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而且对面看见了自己的脸。
电梯门开的时候,那男人下意识挡了一下眼睛上的疤,说明他很在意别人盯着那道疤看。
对方恐怕也记住了他。
这里不能在住了,喻书想,而且最好是明天就搬出去。
只不过,网络上的租房,大都图片和实物不符,要想找到个好住处,必须要线下考察一番。
更别说现在精装的串串房,多如牛毛。
喻书划拉了一圈联系方式,发现好像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
又划拉到最上面。
楚非凡认识的人多,门路广,帮忙找个治安好一点的小区应该不是难事。
喻书猜测,那个男人可能就住在这个老小区里,或者,至少经常出入这个小区。
喻书给楚非凡发了消息,让他帮忙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安保好一点的房源。
忽然,外面的天空炸开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天空。
“轰隆”一声。
客厅连着卧室之间,那天花板上的小灯突然灭了,周四陷入一片黑暗。
喻安听见炸雷声,发出点不安的哼唧声,像是要被吵醒了。
喻书连忙拍拍他的被子。
“乖,哥哥在旁边呢,乖乖睡吧。”
等安安呼吸平稳后,喻书才站起身,走到客厅,看向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分明没有停电,还零零星星亮着几盏。
难不成只有他们这栋小区停电?
喻书打开小区物业群,翻了翻聊天记录,可没有任何关于停电的通知。
物业停电都会提前通知。
喻书瞬间确定,那就是只有他这一户出了问题。
他放下手机,先检查了家里的电闸,没有跳闸,所有开关都正常。
老小区的总电源箱在楼道里,每家每户都有一个独立的总闸,如果有人故意把别人的总闸拉下来,就能让那一户停电。
喻书想着,悄悄走到门边。
走廊里的声控灯也没有亮,诱惑猫眼往外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没打算出去。
喻书慢慢退回玄关,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压低声音,报了地址,简单说明情况。
刚挂完电话。
门锁就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咔哒”一声。
紧接着,反锁的开关在他面前缓缓扭动。
那人竟然有他家的钥匙?
喻书来不及多想,猛地伸手去按那个反锁的旋钮,想把锁重新卡回去。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雨衣上还在往下滴水,手里握着一把铁锤,正朝着他的脑袋重重砸了下来。
喻书侧身一躲,那锤子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地板上。
男人见一锤落空,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手从雨衣内侧抽出一把宰鱼的长刀。
客厅本就狭窄,根本没有多少腾挪的空间。
喻书冷静地后退,顺着沙发翻了过去。
他蹲下身,顺手抓起地上还没来及收拾的蜡笔,朝着冲过来的男人扔了过去。
蜡笔顺着木地板,滚得到处都是。
那男人踩着蜡笔冲过来的时候,脚底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朝前栽了过来。
喻书抓住这个机会,蹲下身一个横扫,腿扫在那人的脚踝上,把他彻底绊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