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长绘
理解理解。
小打小闹,不必重判。
皇帝正要批文,殿外太监来报。
“启禀陛下,长春宫荣贵妃求见。”
朱笔一顿,皇帝道:“进。”
不多时,一个身着玫红色宫服的女人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她容貌极盛,鬓边插着一直海棠花步摇。
“贵妃怎么来了?”皇帝问。
“陛下深夜仍在勤政,多有劳累。臣妾亲手做了一碗莲子汤,特意送来给陛下。您可要尝尝?”荣贵妃笑着示意宫女。
身后跟着的小宫女立即提着食盒上前,低着头把汤碗端起,荣贵妃接过,举到皇帝面前。
皇帝道:“那就尝尝吧。”
荣贵妃心中一喜,递汤的时候,顺势低头飞速扫了一眼桌上的奏折,果然看见了太子状告晋王的奏折。
“你来的正好。”皇帝不冷不热道,“这折子,你看看,晋王做事如此不周全。”
荣贵妃连忙各种求情,又是说好话,又是说晋王其实是好孩子,那倒是他府上家奴自作主张,拿着晋王府的名义在外胡作非为,那些信都是别有用心之人伪造的……
要怪,只能怪晋王太过仁善,不会管家。
皇帝无语,但他本就没打算借题发挥,干脆顺着台阶下:“你说得有理,但晋王不可无责。”
荣贵妃试探地问:“陛下会如何责罚?”
“太子既然已移交大理寺,那便以律处置。开设赌坊,依律当杖八十,并处罚金,没收经营赌坊的房屋。”
荣贵妃大惊失色,当场便哭道:“陛下,晋王乃是您的血脉,是皇子,金贵至极,如何能受杖罚之刑!”
“再则,就算要打,怎能只打晋王!”
“太子和那……”
叫啥来着?
荣贵妃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太子和卫国公世子虞勉,也应当受罚!”
“太子并未参与赌博,只是陪人去还了个赌债,为何要罚?”皇帝不悦,“这并不公正。”
荣贵妃险些吐血,一时口不择言:
“那虞勉呢?他赌了!”
“按大周律法,凡赌博财物者,亦杖八十!”
啊,这。
皇帝想了想,确实如此,打了晋王就得打卫国公世子。
太子正拉拢着卫国公,结果把人的小儿子打了,那岂不是白拉拢了。
可是不打又不行。
荣贵妃弱柳扶风地哭倒在皇帝怀里:“陛下,晋王罪不至此,不能打啊!若是被杖罚,脸面何在?”
皇帝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便杖四十吧。”
打一半算了。
荣贵妃还想恳求,皇帝道:“再劝便杖八十。”
荣贵妃立即噤声。
皇帝道:“罚金亦不可免。”
容贵妃:“是,是……这是自然。”
“下去罢,朕要批折子了。”皇帝道。
“陛下今夜可要����”荣贵妃问。
“你早些安置,朕忙起来没个时辰,不去长春宫了。”
“……臣妾告退。”
荣贵妃收拾好仪态,出了御书房,坐轿辇回宫。
心腹宫女在旁走着,低声问:“娘娘,如何了?”
荣贵妃无奈道:“本宫出马,还有搞不定的?只可惜,不能免罚,只免了一半。”
宫女恭维道:“那也不错了,陛下向来公正不阿,能做到这地步,是因爱重娘娘啊。”
荣贵妃扶鬓不语,心中也是这么觉得的。
就是可惜了聚仙阁。
聚仙阁来钱又快又多,缺了这条财路,便失了长期供养晋王府和刘家开支的一大笔银子。
还得凑罚金……
荣贵妃真是愁得睡不着觉。
“记得打点那些打板子的狱卒,叫他们下手知晓轻重。”荣贵妃叮嘱。
“奴婢晓得了。”宫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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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朝。
大理寺提及此事,皇帝便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晋王和卫国公世子各杖四十并处罚金。
罚金按赌博轻重来计,前者严重便罚得多,后者不过八百两,罚得就少。
卫国公和虞洵闻言眉头紧锁,银钱是小事,重点是要打板子。
如果是从前那个皮实的勉儿,四十板打就打了,只要贿赂好打板子的狱卒,打得只有响,没有疼。
可勉勉有心理阴影,估计连听见响声都会受惊,如何能受这种罚?
卫国公站位靠前,离太子近。
他下意识瞥了萧越一眼,却见男人表情一变未变,从容的仿佛没听见虞勉要挨杖刑一样。
?这人都不心疼的吗??
卫国公十分生气。
四周小将都不动声色地挪远步子,实在是黑着脸的卫国公太有威慑力!
下朝后。
卫国公欲找太子,却见虞洵跟几个东宫属臣已跟在太子身后,几人上了马车就走了。
正想着如何打点狱卒,顺喜公公主动找上门。
“公公有何事?”卫国公冷声问。
顺喜笑道:“方才,殿下特意命奴才前来转告,请您不用担心小主子的安危。”
“哦?”
“殿下如此疼爱小主子,又如何会让他受皮肉之苦,更不会让小主子惊惧不安。”顺喜道。
卫国公想到太子一向靠谱,稍稍放心,又道:“万不可叫他受伤!”
“一定。”顺喜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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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下了朝回到东宫,还带回了一个消息。
虞勉听到要挨四十庭杖,整个人都懵了。
要、要挨打?
还没彻底消化并开始害怕,萧越已拉起他的手,温声道:“对外是这样,对内不是。”
“我怎么舍得你受罚?在递交状书前,便已替你安排好了。”
虞勉定了定神,“怎么说。”
萧越并不想让虞勉因此事惊惧,不卖关子,直接道:“行刑的人是我的下属,到时候,他打布袋,不打你。”
虞勉:“……”
还能这样?
“那我要去大理寺吗?”虞勉问。
“要,但我会陪你。”萧越说。
虞勉忐忑地跟着去了一趟行刑的场地。
那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几个狱卒已早早候在院门处,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拿。
虞勉还以为行刑的地方会很污脏,走两步就会看到一滩血,结果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味道都没有。
别说血了。
旁边还种了许多花,只能闻到花香。
……看着不像行刑的院子啊。
而且狱卒手里怎么连个板子都没有,就一张放了布袋的长板凳。
打布袋已经很那啥了。
难道还要虚空打布袋。
正胡思乱想,就被萧越带进了其中一间房。
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书房,里头还有两个人正在对弈。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虞勉惊讶地问。
“提前过来打点一番。”虞洵道。
“那斐大夫呢?”虞勉看向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