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长绘
虞勉发现东宫的人对他更恭敬了。
称得上毕恭毕敬。
还掺杂着一些敬畏。
“为什么啊?”虞勉跑去问萧越。
萧越笑了笑, 抬手顺了顺少年的墨发,温声道:“因为他们觉得你更厉害了。”
“可我也没做什么,甚至还给他们送了礼物。”虞勉说。
“他们看不透你, 而你能精准拿捏他们的每一个隐秘癖好, 他们认为万事皆在你的掌控之内, 自然畏惧。”萧越说。
虞勉瞳孔地震:“难怪我以前在国公府大肆送礼的时候, 下人对我的态度大变, 我还以为是好感度提高了!”
“也有这方面的缘故。”萧越道。
好罢。
事已至此,虞勉也就不想了, 反正不是一件坏事。
半个月后, 听闻晋王又出来活动了, 说明伤好得差不多了。
卫国公和虞夫人迫不及待地找上东宫, 催促虞勉“康复”。
少年被父母接走,趴在马车的车窗上,无辜地看着萧越。
“哥哥再见哦。”
萧越真是恨不得把晋王套麻袋再打一顿, 好那么快做什么!
卫国公皮笑肉不笑地说:“请殿下留步, 不用送了。”
虞夫人把虞勉摁回座位上, “不要趴在窗边,当心掉下去。”
虞勉“哦”了一声,乖乖坐好。
马车哒哒哒地驶离东宫。
见太子面色阴沉,心情极差。
顺喜宽慰道:“殿下, 小主子还在京城, 又不是不来了。”
“你说得对。”萧越道,“备马。”
顺喜:“好的。殿下,您要去哪儿。”
萧越:“国公府。”
顺喜:“???”
这不妥啊!
太子要是跟着去了, 简直不敢想卫国公夫妇会是怎样的心情。
到底是未来的岳父岳母,要给三分薄面。
顺喜好说歹说才将萧越劝住了, 结果萧越只忍了两天,第三天中午就说要去接虞勉放学。
顺喜无奈吩咐宫人备马。
高义正巧收到暗卫来信,连忙回禀道:“殿下,小主子今日没去学堂。”
萧越一顿:“为何?”
国公府又搞禁足?
“回去那日,虞夫人就找小主子谈了话,取消了学堂的课程,改成每日去主院跟着虞夫人学理账。”高义道。
理账?
萧越拧眉不解。
顺喜轻轻叫了一声,道:“殿下,我知道了!这是虞夫人在教小主子如何管家呢。”
萧越霎时恍然大悟。
学堂里教授的四书五经,都是科举考试的内容。
虞夫人教授的,却是高门大户当家主母的必备技能。
男人微微皱眉,神情不快。
一旁几人面面相觑,高义试探问:“殿下,您不想让小主子管家吗?”
“学这些太劳心费力了。”萧越道。
他的宝宝哪里需要跟别人一样,辛辛苦苦地学习理账,步步为营地管家掌权。
宝宝想要什么,他就会捧着送到他面前。
连他都是虞勉的,东宫自然也不例外。
东宫不存在对虞勉不恭敬、阳奉阴违的人。
萧越不会让这种人出现在虞勉跟前。
学什么理账管家?
不需要这些技能,虞勉只需要照顾好他自己,每天开开心心的,这足够了。
萧越面沉如水。
宝宝为了东宫劳心劳累,岂不是显得他很无能很没用?
放宝宝回国公府,可不是让他被逼着学自己不擅长、不喜欢的东西。
萧越让人多准备几份虞勉爱吃的点心和汤,坐着马车,提着食盒去了国公府。
门房连滚带爬百米冲刺去禀报太子驾到。
迫于礼节,纵使知道太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卫国公依旧不得不咬着牙,领着一家人出来迎接太子。
虞勉被母亲和姐姐强押着看账本。
正学得昏天黑地,两眼发晕,忽然被拎出来赶往大门口。
少年从虞夫人的背后探头一看。
啊!
是太子哥哥!
天呐,原来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来啦!!
“哥����太子殿下!”
少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惊喜溢于言表。
国公府众人:“……”
简直没眼看。
萧越含笑应了声,虞勉就好像恨不得扑上去了。
虞洵一把捉住弟弟,把他塞回自己身后。
矜持点行吗!!
一群人簇拥着太子进了国公府,大门一关,没有了路人可能的窥视,虞勉甩开虞洵的手,蹿到了萧越身边。
萧越抬手顺了顺少年的鬓发,替他理好跑乱的衣襟。
虞勉乖乖没动,下意识拉着男人的衣摆,萧越手腕微微一动,便将那只小手握住了。
这些动作自然而亲昵。
完全是条件反射的本能,不带半点思索。
国公府的人都快看窒息了。
恐同老爹卫国公更是差一点晕过去,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人中。
虞霞疯狂打着手势,虞勉猛地反应过来。
想松手,萧越却不肯,虞勉只好用另一只手推了两下,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偷偷摸摸拧了一把男人的腰,才把自己的手成功拽出来。
一群人默默看着世子大胆推搡太子,还上手去拧。
国公府的管家和下人没见过这架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啊,世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可是太子,对太子如此不敬,不怕掉脑袋吗?
可他们看看太子。
嗯……好像不仅没有生气,面上笑意更盛了。
卫国公想起自己过去被夫人揪耳朵的时刻,莫名其妙对太子顺眼了些。
一群人进了正厅。
太子是储君,地位最高的人,本该坐上首。
他却主动谦让位置。
“国公和夫人为长,请二位入座。”
萧越把自己放在晚辈的位置,卫国公却宁可他摆出太子的架势。
萧越只是不想离虞勉太远。
坐哪儿都一样。
虞勉有自己常坐的席位,屁股刚挨着椅面,旁边就落下一道阴影。
萧越安安稳稳地坐着,冲众人笑了笑:“诸位何必拘谨,快请坐。”
被抢了椅子的虞洵:“……”
虞勉有点想笑,忍住了。
卫国公迫不得已坐上主座。
“太子殿下来此可有要事?”
“您乃是朝廷的肱骨之臣,虞洵又是孤的心腹下属,有空自是要来拜访。”萧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