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晏今
那也不是他的错,谁让商识序刚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啊!
对,都怪商识序勾引人。
气鼓鼓爬起床换衣服,犹豫片刻将修身的长裤换成了宽松的运动款,抹把脸捋捋头发,青春男大跃然出现。
江怀枝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有些美滋滋,虽然他快给俩崽当爹了,但是顶着这张脸出门,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啊����
还是算了,以免商识序被误会抓起来。
洗漱完毕,果然看见商识序准备好早餐,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这一幕看得江怀枝有些动容。
也是他这小地方,出了卧室就是客厅,才让商识序连个办公场所都没有,只能屈尊待在沙发上。
不对,他在心疼什么?
他看这牲口满自得的!还有力气可着劲折腾他!
心态一平和,江怀枝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商识序的手艺当然没有家里厨子做得好,不过他是临时学了点皮毛,能做成这个样子,倒也算不错了。
早餐样式也简单,江怀枝一边喝豆浆,一边噎了俩鸡蛋,招招手要出门:“我去学校图书馆,中午回来。”
“等等。”
在他换鞋的间隙,商识序走上前,往他包里赛了点东西。
纸巾茶包水杯,甚至还准备了清凉油。
江怀枝:“……”
怎么,怕他学到一半睡着?
这是赤裸裸的鄙视
商识序抿唇没说话,但是微微透着笑意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说呢?
江怀枝着重提醒:“我十二点就回来。”
哈哈,都快十点了。
两个小时,至于吗。
“嗯。”商识序缓了语气,“中午想吃什么?”
换好了鞋子,江怀枝推门出去。
“想吃家里做的菜。”
这跟“随便”有什么区别。
抛下难题后,他美滋滋奔向学校。
虽然起得晚,但幸亏有三个靠谱的舍友,提前为他占好了座位。
还得是在学校,江怀枝一下子觉得学习效率高了起来,两个小时翻完一本资料,知识点大差不差印入了脑中。
但是反观几位舍友,效率就没有他这么高了。
不是人人都像他只有两门考试课,张旭还好,崔楷这位学习困难户显然是很头疼,半个桌子都是他的资料,但是学起来很没有章法,背不下来就硬抄,但是这样速度实在是慢。
江怀枝合上书,抬头就看见他抓耳挠腮的模样。
与之对比的是如同老僧入定的张旭,生动描述什么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江怀枝短暂休息一会,抽了张白纸,写上字超崔楷递过去。
对方接过,先是诧异,转而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跟江怀枝坐在同一边的李长盛,明显没有专心学习,那边的小动作吸引他的注意力,立刻挨上来,想看看两人在做些什么。
江怀枝无所谓,把纸条递给了他。
展开一看:要不要来我们的竞赛队打杂,我教你怎么提高学习效率。
啊,江怀枝的竞赛队伍,那跟白送分有什么区别。
李长盛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其实也是刚刚才意外发现的。
他看了崔楷抄书,本以为对方是对着整理出来的重点硬抄,但是多观察一会,就发现他有偶尔扫过几眼的,是教材课本。
所以崔楷的记忆力虽然差,但是抓重点、提取核心知识点的能力很精准,这才是他能迅速整理考试重点的原因所在。
对于江怀枝来说,这样可以高效筛选文献资料的人才,能拉进自己的队伍帮他做文本工作,不知道省下多少时间。
故而,对二人来讲,这是共赢。
十二点临近,附近其他学生们也短暂从学海中脱离,陆陆续续出去吃饭。
张旭也终于回过神,乐呵呵提到:“走吧,去抢食堂。”
“怀枝要和我们一起吗?”
李长盛反应快,昨晚江怀枝带了吃的过来又走,今天来的又晚,他就猜到肯定有人过来陪考了。
既然如此,他大概率不会留校吃饭。
果然江怀枝点头应声:“我得回去吃饭。”
“家里有人。”
这个“有人”的指向性太过于明显,虽然大家很意外,那位忙成啥样了居然有空来陪考,但也只是发出理解的,善意的笑容。
“那好吧,下午见了。”
江怀枝笑笑跟大家告别,转身朝校门方向走去。
正巧手机传来震动声,拿出来一看,是商识序发来的消息。
他发了一张照片,一桌菜肴,色香味俱全。
就一眼,江怀枝立刻猜出来,肯定不是他本人做的。
商识序哪有这么大本事!
下一刻,对面又发来一句消息
[家里做的]
啧,专门把家里的厨子带过来了吗。
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两天不吃,还真有点怀念。
心情愉悦收起手机,江怀枝一边哼着歌朝外走去,突然,一股猛然的作用力将他往后拽,他脸色一变,先下意识护住肚子,回头皱眉盯视。
看见紧紧扣住他手腕的人,江怀枝脸色顿时难看。
“计泽?”
本想问你怎么在这,但是复又想一想,他也在这上学,出现很正常。
但是看对面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不像是意外相逢。
江怀枝不屑出声:“你蹲我?”
就算是江大少也得回校准备期末考试,作为校园里的大名人,掌握他的行踪太轻松了。
计泽头一次对上江怀枝被这么揭穿,一时有点恍惚:“不……不是,我没有恶意,我就是……”
“怀枝,好久没见了,我想跟你聊聊。”
江怀枝微微眯眼:“你捏疼我了。”
力气又重又狠,这可不像是聊聊的态度。
计泽慌忙放下手,但没彻底松开,不紧不重地扣着他:“对不起,我怕你走。”
江怀枝嗤笑一声,若是平常,可能当场就开始骂,毕竟现在不同往日,计泽兄弟俩失了势,他又有计冉照着,完全不担心计泽恼羞成怒。
但是顾虑到宝宝,江怀枝忍下恶心跟他虚与委蛇。
放平语气:“我为什么要跑,倒是你,奇奇怪怪的。”
江怀枝刻意透露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好让对方放松警惕,果然,计泽一看他装出来的纯良,当即就信了七八分。
“你……你不知道吗?”
江怀枝挑眉:“知道什么?”
“啊,没,没事。”计泽尬笑一声,心虚地松开手,搓了搓掌心,“我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有点激动。”
跟他们断开联系,还是江政宏生日宴前一段时间的事,仔细算下来,计淮被夺权,也差不多是那个时间点的事。
计泽是计家最小的孩子,既不拔尖,也没特长之处,甚至在同圈层内,长相也只是平平,不由得长成了一副“好脾气”的乖巧模样,但最近他的依附接二连三倒台,一时没了主心骨,估计情绪正紧张着呢。
江怀枝有所顾忌,他不信任计泽上次答应的事会做到,计淮一失势,就更不可能跟常成琨保持距离了。
江怀枝左右看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
计泽唯唯诺诺跟上。
两人去了校内一家咖啡厅,这个时间点都去吃饭了,这边一时没什么人气,倒是方便了二人交流。
江怀枝本想惯性点杯冰美式,又怕被商识序发现,犹豫片刻后换成了热橙汁,随即转看向对面:“你喝什么?”
计泽:“随便。”
江怀枝点了点头,只要了一杯热橙汁。
计泽:“?”
江怀枝故作无辜:“怎么了?”
呵,想什么呢,他才不会请客。
计泽强颜欢笑:“没事。”
江怀枝的热饮送到,服务生一走远,计泽立刻按耐不住,紧张询问道:“怀枝,你……最近一直没有消息,我跟,我跟我哥都很担心。”
江怀枝闻言,故作惊讶:“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好久没见,计淮哥说你准备留学学习了,叫我不要打扰你。”
“好奇怪,淮哥为什么要骗我们呢?”随口的挑拨离间,还让他发挥上瘾了,“难道是不希望我们私下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