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进监狱 第183章

作者:观海 标签: 系统 现代架空 直播 轻松 穿越重生

老钱长叹一口气,看拆墙的进度,给老婆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家里出了点事,估计是不能住了,让她去外面订个酒店。

“给我也定一间。”老钱说道,要是没尸体,家里全是灰,也不好休息,要是有尸体,哪怕被警察搬走,他也睡不下去啊。

“家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电话那头急了,这没头没脑地说家里不能住,这得是出了多大的问题。

老钱本来不想说,但听到老婆的关心,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唉,这事……”老钱老婆叹了口气,这事确实麻烦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和警察说了砌墙人的消息吗?这要是真有,那肯定是他们干的。”

“等真有东西出来再说吧。”老钱小声道,他还是抱着些微的希望,万一没有呢。

反正老李他们也没有立刻问,那他待会再说也不是不行。

老李其实是想问的,但看老钱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这墙砌了不少年,要不是沈冬青鼻子敏锐,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发现,那晚这么一小会儿,也没什么。

沈冬青没走,事情算是因他而起,在结果出来之前,他不能走。

不过沈冬青本来是想看完房子就回去吃饭,现在回去不太行,只能点个外卖了。

外卖到得很快,沈冬青点了两份素菜,给肖泽点了两份荤菜,两个人吃四个菜差不多,也不算浪费。

沈冬青本来觉得自己吃不下荤菜,结果回到车上,闻着车里的浅淡清新的香气,感觉又有胃口了。

等在车上吃完饭,沈冬青和肖泽上楼,拆墙的动作还是慢慢来。

只是拆墙的动作再小心,这墙是实心的,拆起来难免发出吵闹的声音,而墙这边正拆着,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嗒嗒嗒的噪声,随后又是一阵木质椅子从地面拖动的刺耳声响。

响声响了一会儿停了,然后没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虽说拆墙的声音同样吵,可这两种噪声不光是吵,还吵得人心烦。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老钱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对几人说了一声,冲上楼。

沈冬青和肖泽对视一眼,感觉老钱和楼上的矛盾应该挺深的。

没一会儿,老钱怒气冲冲地下来,一脸憋闷,显然吵架没占上风,注意到沈冬青的视线,老钱忍不住叹了口气,和沈冬青说起来。

主要是他现在心里也烦,话不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也难受。

随着老钱的叙述,沈冬青才知道对方卖房也和楼上有关,邻里关系不和谐占的比例还挺大,尤其对面是楼上,天然就占优势,搞点小动作真是让人不胜其烦。

“我也不是故意不说,就是想着说不定换个人,就不会这么闹腾了。”老钱叹了口气,“其实楼上以前也没这么折腾,我估计是楼上也想卖房,我们这上下楼,户型一样,位置相同,我价格还低一点,他舍不得再降点价,就搞各种小动作。”

老钱正抱怨着,沈冬青刚想说什么,房门被人大力敲响,听声音,敲门的人显然极为不耐烦。

老钱疑惑去开门,迎头就是一顿骂:“你们能不能安静点,你们这样搞得我家看房的人都看不下去。”

外面是个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对方脸色尴尬,显然是来看房的人。

不过年轻人很快就注意到屋子里的一群人,拆墙的人倒看不出什么,可旁边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这墙是什么情况?

“有情况,发现人体残骸。”

老钱刚想骂回去,听到这话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一颗已经看不见五官的圆球被小心地拿了出来,明明被灰尘裹着,其实也没有特别可怕,但看到这一幕,老钱身子晃了晃,差点就瘫软到地上。

门口和老钱吵的中年男人,年轻人也都看过去,然后僵在原地。

随着圆球拿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在客厅弥漫开。

沈冬青下意识朝门外走去,避开这股气味。

他的动作惊醒了门外两人,年轻人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再看看楼道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根本不敢再往屋里看一眼,扶着楼梯就往下跑。

脚步甚至有些踉跄,显然吓得不轻。

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是有些震惊,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因为老钱家出命案,那就是凶宅,对方再也不能和自己竞争了。

只是他刚高兴几秒,还没来得及嘲笑老钱,就看到年轻人跑了,立刻追上去,只是他动作迟缓,哪里比得上年轻人逃命似的跑,追了一会儿没追上,只能气喘吁吁地回来。

只是走之前他脸上还带着笑容,可现在,笑容没了,因为他也反应过来,老钱就住他楼下,他家里发生凶杀案,他在对方楼上,真的能不被影响到吗?

唯一能不被影响的,可能就是瞒住这个消息,说不定能避免被影响。

可是他之前为了抢走老钱的客源,弄了不少事,老钱家现在这样,都不用他搞什么小动作,房子就不好卖,老钱真的不会针对他搞什么小动作吗?

看着中年男人有些担忧的脸,老钱很快就明白他在担忧什么,冷笑了一声。

他这边不好过,你个狗东西也别想好过。

虽说这么想有点缺德,但老钱真的很气,他这房子价格合适,户型好,位置也好,如果中年男人没搞小动作,他这房子说不定都卖出去了。

因为装修不错,一些人可能不弄装修,或者顶多搞搞软装,拆墙也是个大工程,说不定这一切就这么过去。

虽说这么做对下一个买房的人不好,但他卖的时候也是不知道墙里有尸体,这事就过去了,可现在……

确定墙里有尸体,怀疑变成现实,老李这下没敢耽搁,直接问老钱砌墙人的情况。

在他问之前,老钱已经好好回忆了一番,所以老李一问,他就很顺畅地把当年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当时是两个人来帮他砌墙,是他托人请的,特意问了手艺如何,对方的电话他是没有,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存下来,但是委托的那个人还是有联系的。

将一切都说完后,老钱看看外面的天色,都有点害怕,忍不住打电话喊老婆过来接他。

主要是陪他一下,不然他真的不太敢一个人打车,下楼的时候,老钱都是喊了老李陪他一下,才敢下楼。

老钱的老婆很快就开车过来了,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对了,再看站在一旁的老李,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楼上。

他们这房子住了快十年了,也有不少美好的回忆,可现在想想,在家住着的时候房子里有尸体,孩子的书桌还是靠着电视墙放的,孩子写作业的时候可能就对着尸体,想到这一幕,老钱老婆就有点犯恶心。

“这人真是丧良心!”老钱老婆忍不住骂道,这人真是太缺德,你要杀人就杀,你把尸体藏在自己家里,她都不说什么了,藏到别人家里,真的是胆大包天又恶毒。

老钱也忍不住骂了起来,两人就这么骂了一路,才能稍微缓解心里的愤懑和后怕。

和其他杀人案相比,这个案子还比较好查。

毕竟砌墙不是件小事,不光需要各种建筑材料,声响也比较大,不太可能出现砸墙重新砌过的情况,加上老钱这个人还比较好客,每年都会在家招待老同学,还会拍聚会照片,也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没有动过墙。

那么凶杀案只可能发生的墙砌起来的那时候,老李很快就联系上了老钱委托的人,对方算是这行的中介,经常干这种介绍的活,所以留了很多记录,很快就把当年砌墙的两人给找到了。

只不过这两人都消失了。

“很可能是一个跑了,一个死了。”肖泽道,案子已经移交到他手上了,“再查查看,快十年没发现,对方说不定抱有侥幸心理。”

这一调查,很快,他们就查出来其中一个人换了身份证,还是前两年才换的身份证,人跑了挺远的,而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对方的面相比他实际年龄还要大不少,显然这些年的逃亡让他很难承受。

而另一人则是彻底没有消息,身份证银行卡电话都没有用过。

确定对方的行踪后,肖泽点了几个人,带队出差去抓人。

因为案情很简单,和当地警察打了声招呼,肖泽他们就开始蹲点,很快就看到了嫌疑人。

和拍身份证时相比,对方这时候看着状态好了不少,似乎已经放下了被发现,被抓的担忧,开始享受生活了。

对方看到路边的一个小摊,切了一点卤肉,然后提着卤肉往回走。

他现在没在工地干活,是在做保安,做了两年了,和周围同事的关系都不错。

看到对方离人群都比较远,肖泽几人开始行动,对方看到肖泽几人的时候还没有什么警惕,直到几人走近,他才察觉到好像不太对。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地抢劫啊!”看到几人上前,对方警惕道。

“王勇年,你忘了你九年前做的事了!”肖泽冷声道。

王勇年僵住,看着肖泽冷肃的脸,嘴唇颤了颤,看着围着他的几人,颓丧地低下头。

第179章

虽说王勇年的嫌疑确实很大,但肖泽这一句只是诈一诈对方,没想到王勇年是这个反应。

肖泽用手铐将王勇年铐上,立刻将王勇年带到派出所的审讯室进行紧急审讯。

毕竟王勇年逃了这么多年,虽说他刚才一诈,对方就做出承认的姿态,可将王勇年带回宁川的过程至少有好几个小时,万一对方冷静下来想翻供,那就有点麻烦。

不如趁现在对方心防已破,赶紧问出案情最好。

王勇年看着审讯室内的一切,再看看手上的手铐,如梦初醒般号啕出来:“你们怎么才来啊!”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都愣了一秒。

看着他哭,没等他哭完,肖泽开口询问,他的态度完美符合了王勇年对警察的想象,严肃,冷静。

王勇年抽抽噎噎地说起当年的事,虽说过去九年,但他对当年的一切都记忆犹新。

他当时和同村的王志富一起干活,两人关系怎么说呢,欠债人和债主的关系,之所以欠债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王志富带他入了赌博的坑。

他之前是在养猪场干活,因为在猪场干活也不能经常出来,钱就一直存着,后来实在受不了养猪场闭塞的生活,就辞职了,身上攒了不少钱,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王志富知道,对方就拉着他去打扑克,从小到大,越来越大。

反正赌钱有输有赢,有时候上头,钱花起来就没个数,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光把攒的工资都花完了,还欠了王志富不少钱。

“我真不是那种就因为欠人钱就杀人的人,你不信去问问,认识我的人谁不说我人不错。”王勇年说到这里,生怕警察误会他,情绪有些激动道。

“那你为什么会杀他?”肖泽淡淡地问道。

提到原因,王勇年咬牙切齿,讲出之后的故事。

他和王志富一起来给老钱干活,他的工钱基本到不了自己手里,除了给他二十吃饭,剩下的钱都被王志富收走,说是得抵债。

而且因为欠债,干的活也是他做得多,王志富想休息就休息,他得帮着对方做事。

那天他们砌墙,干着活呢,王志富又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干活累得不行,心里一阵窝火,就出去找他,然后就听到王志富在电话里和人说着给他下套的事。

他之所以输了那么多钱,不是因为他技术或者运气有多差,而是他被王志富给做局了。

他当时偷偷录音,没有当场说开,想着回去后再说,可是等回到钱家,看着王志富还用债务压自己,他没忍住就爆发出来,王志富当时还想抢他手机,他和对方扭打起来,一失手就把王志富弄死了。

“我当时真的没想杀他,我就拿起砖头砸了他一下,看到他不动,我都想打救护车的,谁知道一摸才发现他已经没气了。”王勇年极力辩解道。

“那之后,你为什么要把他砌进墙里?”肖泽平静地继续问。

王勇年丧气低头,继续交代起来,他当时很害怕,都想去自首,可一想到为了王志富这种人偿命实在是不值得,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尸体,就很焦急慌乱。

因为他在钱家,是临时工地,又不是自己家,没法慢慢处理尸体,至于说带尸体走,动静也很明显,钱家又是楼梯,他没法带,然后看着墙,他就想到了把对方砌进墙里的主意。

因为在养猪场工作,他听老员工说过,像是那种老的养猪场,以前处理一两头死猪,都是用石灰处理,然后丢到一个专门处理猪尸体的水泥坑里,据说味道也小一点,他当时看着王志富的尸体,就想到了这个处理办法。

装修的时候背袋石灰什么的上楼再正常不过,也没有人会注意,然后他就把王志富的尸体分割了下,用石灰处理,然后砌进墙里。

他当时做完这一切,熬到钱家人验收完,回家收拾了东西立刻就跑了,当时就是当成潜逃离开。

他以为很快就会被警察发现,砌进墙里也只是稍微遮掩一下,所以哪怕没有被通缉,也是把自己当通缉犯做事,谁知道等了一年又一年,警察一直没找上门来。

直到上次,他实在是忍不了这种折磨人的日子,借口身份证丢了去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