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受只想摆烂 第65章

作者:苏词里 标签: 豪门世家 重生 甜文 轻松 团宠 咸鱼 穿越重生

这话一落,终于把沉浸在游戏里的陆三少给唤回来了,他快速按下暂停键,扭头时恰好看到陆沅打了个哈欠,寻思着臭弟弟是真困了,便遗憾起身:“一块走吧。”

“没事,你们玩吧,到时候让戚哥送你,正好再感受下新车。”陆沅适时开口,指了指身旁的柏聿,“我先坐柏先生的车回去,哥你不用担心。”

“就是就是,有我聿哥在,你难道害怕阿沅半路走丢吗?”戚述阳在旁边添了把火,实则提到“有我聿哥在”这几个字的时候尤其心虚,或许别人送还没事儿,但聿哥送的话……真得担心担心阿沅的清白。

撇开脸假装继续看游戏画面,借此挡住嘴角没忍住的笑,戚述阳踢一脚陆宴,“说好今晚要通关的,谁先趴下谁是狗。”

陆宴:“……不可能是我。”

坚决不要当狗的陆宴在思考三秒后当即做下决定:“行,那聿哥麻烦你了,辛苦你送阿沅回家。”

“嗯。”

应一声后,刚刚才回到包间的两人又抬步离开,包间大门关上,陆沅揪着柏聿的一角,用眼神睨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回家啦?”

“嘴上没说,但哈欠打了八个。”刚在坐在长椅上时,恨不得蜷在他怀里睡觉,身体放松以后的困倦过于明显,柏聿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但现在好像又有点清醒了。

跟在男人的身后坐上了车,抬手拉起安全带时,陆沅的心里还有点小小的遗憾跟不舍。想到三十分钟的车程后就得跟柏聿分开两天,期间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他便不由得唏嘘。

谁能想到最开始提过年得几天见不到面而不爽的人是柏聿呢。

“舍不得我?”听到耳边传来的很轻很轻的叹息声,柏聿打火的动作微微一顿,想了想道,“不如回松澜府?”

“那可不行。”陆沅瞅他,“今晚跟你回了松澜府,明天我爸还有我哥他们都得知道我们俩的事儿了。先回家吧,反正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车辆无声行驶在宽敞的夜间马路。

尽管柏聿有意控制了车速,但回到陆家老宅依旧只用了大半个小时。陆家的大门安静紧闭,后方可窥见的房间皆熄灭了灯光,只有道路两侧的路灯光线明亮。

黑色迈巴赫停在阴影角落里,柏聿转身替陆沅打开安全带时,手掌压在车椅靠背上,俯下身,吻住了陆沅的唇。

许久未触及那柔软,柏聿亲得很用力。

陆沅的指尖穿过男人身上的羊绒大衣外套,揪住了手感极佳的毛衣,他吞咽着,努力去回应对方,终于学会的喘息在此刻有了用武之地,主动探出舌尖试探,手臂于几秒后勾住了柏聿的脖子。

“小少爷终于学有所成了。”在陆家老宅门前没敢有多余动作的柏聿俯首于陆沅的颈窝里,压着心头窜起的那些汹涌的欲望,低低笑起来,言语间的调侃让头回主动勾缠的陆沅有点脸热,但又不想被柏聿看笑话,便只能含糊地应和,“还、还行吧。”

时间空间都有限,没怎么发挥好。

“很行。”柏聿主动纠正他的矜持跟谦虚,又道,“希望下次在床上的时候能看到小少爷举一反三。”

“……”陆沅眼尾红红地瞪他,“没机会。”

柏聿笑而不语。

车内潮热的气氛逐渐冷却下来,陆沅说:“我要下车了。”

“嗯。”

虽应下了,但柏董似乎并没有要给陆小少爷开锁的意思。意识到柏董没说出口的不情愿,陆沅嘴角翘了翘,愈发觉得柏聿真的跟陆宴、戚述阳口中的描述完全不一样。

黏黏糊糊的,还怪可爱的。

凑过去主动在柏聿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陆沅回头按下开锁键,车门打开时冲他弯腰笑:“好像之前只跟臭宝说了新年快乐,没跟柏董说呢。现在跟柏董说声新年快乐应该还来得及吧?新年快乐,开车回家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信息哦,我先走啦。”

“等等。”

“嗯?”陆沅眨眨眼,见柏聿从一侧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个红包,在陆沅惊讶的目光中,眉梢微扬,“给小少爷的压岁钱。”

深红的颜色压在男人冷白修长的长指间,随后又被递到陆沅的面前,柏聿问:“小少爷赏脸收下?”

这是继陆家人之后,陆沅收到的第六个红包。

无法否认的喜悦浮现于漂亮的猫眼里,他也不搞矜持那一套,伸手接过时指腹隔着红包的外壳摸到了里面硬硬厚厚的真身,愣了一秒便忍不住笑起来:“你们有钱人怎么都喜欢在红包里塞银行卡?”

“大概是因为现金塞得太厚,红包放不下?”柏聿说,“如果哪天过年给压岁钱的传统从红包改成行李箱或者保险箱的话,可以考虑下现金。”

噫,万恶的有钱人!

“谢谢柏董的红包。”陆沅捏着红包的双手背在身后,问,“再亲一下?”

聊表下谢意。

柏聿没道理拒绝。

未关的车门敞开,陆沅向着车内俯身,左腿膝盖压着柔软的坐垫,在柏聿的等待中,碰了碰柏聿的唇。

本想蜻蜓点水,没想到身体还没来得及后撤,就被柏聿按住了后腰。

轻碰变成了深刻入骨的热吻。

直到陆沅眼角溢出泪珠,又被男人吮去,这场道谢才算结束。

站在门口,目送着库里南消失在视野中,陆沅缓了十来分钟才推开门,慢吞吞地往里走。来到客厅,打开灯时,恰好二楼传来动静,他一抬头就见陆濯往外走,兄弟俩看到对方都很惊讶。

“二哥。”陆沅率先打招呼,随后下意识抿起了有些肿的唇。

陆濯并未发现异常,只哑着嗓子应了声,视线在少年背后转了圈,扬眉问,“不是跟陆三一块走的吗?怎么就你,陆三人呢?”

“我先回了,想睡觉了。”陆沅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后怕感慨,还好柏聿走得快,随后转移话题询问,“二哥你怎么下来了?”

“晚上吃咸了,下来喝水。”他晃晃手里空空的玻璃杯。

这话让陆沅想到陆家人亲自做的那几道菜,尤其是陆宴跟陆苛的,也不知道往里倒了多少盐,��咸,难怪他家二哥得半夜喝水。

唔……虽然他的番茄牛腩也没淡到哪里去,而且大半盆都进了陆濯的肚子。

“那二哥你慢慢喝,我先上楼洗漱。”双重心虚的陆沅挥挥手,在陆濯的点头回应后回了房间。

陆濯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想到陆沅一个人回家,忍不住啧了一声:“陆三这臭小子,还是不靠谱的样儿。”

*

寂静的陆家老宅在年初一的日头升起时,多了几分喧嚣。

往年的这个时候会有不少陆家的亲戚来拜年,今年也一样,不过好在都是陆敬山跟陆苛应付。陆濯难得放假,自然要睡个尽兴,至于陆宴跟陆沅,一个是早上回来的,据说还体贴地在街口买了几份早饭,一个凌晨两点多,时间上其实也相差无几,都因为睡得晚,起不来。

“哎呀,要我说啊,这年轻人就是不能惯着。你看看,陆苛年纪轻轻就是允和的执行CEO,阿濯也是心外主任,阿宴虽然不着调一点,但那名声咱可是有目共睹的,现在的小孩都知道他唱歌厉害呢。”

说话的男人跟陆敬山年纪差不多大,是老爷子亲弟弟的儿子,叫陆万海。

这位主年轻时也肖想过允和。

说得好听是能力有限,说难听点就是蠢得令人发指,好在娶的夫人脑子拎清,家里老太太也正常,两个女人耳提面命,天天盯着人,才免了对方作死的各种行为。

看在老太太的份上,陆敬山对他还挺客气。但这客气也就是把人当成空气,懒得理会。

直到此刻,他坐在主位听到这位堂弟大放厥词,眼皮微微掀起,笑了一声问:“那哪个年轻人不能惯着?”

陆万海哎呦一声:“这还用说吗?肯定堂哥你家小儿子啊。”

陆万海想得简单,虽然陆沅被找回来一事儿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但过了这么久也没听说陆沅改名,陆家也没给陆沅办什么宴会,摆明了是不乐意把这小儿子介绍出去。

他思来想去便只有一个原因����听说陆家这小儿子弄丢后是跟着一捡垃圾的老太婆生活的,日子过得怎么苦那是可想而知,所以,跟陆家另外三个儿子一比,那肯定拿不出手啊!

没想到嘴上说着多想找小儿子的陆敬山,真把人找到了也是个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现实主义!

他说得来了劲:“堂哥,我也是把你当亲人才跟你说这话,你家阿��年纪还小,现在还有机会掰得过来,赶紧多管管,再怎么样也得懂点礼貌,像今天这种日子总得见见我们这大家伙儿是不是?”

他扭头看向客厅内的其他人,想得一把支持,然而陆家其余的亲戚抬眼看看天花板,低头看看地砖,还有端起茶杯喝水的,都忙得很,愣是没一个敢应和他。

开玩笑,都仗着陆家过好日子呢,就别掺和人家的私事了吧?从陆敬山到陆家三个儿子,哪个是好相处的主?

也就陆万海仗着陆敬山堂弟的身份敢这么没脑子。哎,这老太太一走,夫人又生病住院,陆万海果然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堂叔这话说得倒是有点意思。”亲戚们没开口,倒是在旁边当隐形人的陆苛扯了下唇,脸上却没什么笑意,“我们家阿沅因为我们的疏忽确实没过上好日子,不过,人家从小勤工俭学,一路都是优等生,奖学金更是拿得手软,认识他的老师学生没一个不夸他的,现在更是京市美院的高材生。您还打算怎么掰?”

陆万海一愣,那小子这么厉害呢?

“有那功夫不如管管你那没事儿就喜欢招猫逗狗还恶荤素不忌的好儿子,别哪天进局子了跑我爸面前来哭。”陆苛冷眼望着他,“我们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到你嘴里竟然成了不懂礼貌还需要管教的坏小孩了?我告诉你,阿沅在家想做什么做什么,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不想见谁就不见,我爸给你个眼神,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是不是?”

“噗。”

二楼走廊响起道毫无顾忌的笑声。

陆万海本就被陆苛一番话说得涨红了脸,再一听这笑,满眼冒火地往二楼望去,结果看到了头发乱糟糟、衣服也乱糟糟的陆宴。

恼怒的表情顿时一僵。

被陆苛这个后辈骂了一通已是意料之外,毕竟谁不知道陆苛的性子偏冷,大部分时间都懒得废话。但陆宴不一样……这混世魔王要是也跟陆苛站一边,他今天还能抬起头走出陆家老宅?

显然,没机会。

陆宴扶着楼梯把手,哎呦一声:“真是难得见我哥说这么多话呢,堂叔你也第一次见吧?真好,在这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年纪终于长了点见识,要我说啊,您就算现在立马去死,也不亏了。要不这样吧,改明儿我去找个寺庙拜拜,给佛祖菩萨塑塑金身什么的,让菩萨们开开眼,换你进医院怎么样?”

陆万海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哆嗦得跟乱颤的鸡爪似的,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陆宴冲他眨眼:“怎么不说话?这会儿又不会叭叭叭了?早说嘛,非得让我跟我哥骂两句才能闭上你那臭嘴,我也可以不辞辛苦每天发微信跟您联络下感情。要不这样,正好今天大年初一,一年初始日,就从今天开始,怎么样?”

听到这话,陆家其他几个表面安分喝茶,实则全在看笑话的亲戚差点没忍住齐齐喷笑出声。

还挺有仪式感。

陆万海动动嘴皮子,却在触及到陆家父子三人冷得能结冰的眼神时,重新将那些挣扎的话给咽了回去,心知今天讨不了好,他索性一起身,涨红了脸扔下一句“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便急哄哄地往门外走。

跨过门槛时疑似因为过于急切,脚尖抵在门槛上,一个踉跄便一头栽了下去。

陆万海摔了个狗吃屎,脑门正中地面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小石头,一条血线就这么飞了出来。

站在楼梯台阶上的陆宴站得高看得远,恰好将这一幕看了个一清二楚,当即以全场都能听到的嗓门惊叹一声:“哇偶,开门红啊,老头子,咱家今年又要发了!”

陆万海:“……”

陆家其他亲戚:“……”

陆万海捂着受伤的脑门屁滚尿流地跑了,陆家的其他亲戚见状也很有眼色地齐齐放下水杯,准备离开。但离开前,叽里咕噜地夸了陆沅很久。

在场的除了陆万海那傻叉全是人精,就算没见过陆沅,也能夸出什么长得好看,有其母天赋风范,是个前途无量的好孩子。

等到人群一哄而散,陆宴伸手掏了掏耳朵,忍不住问陆敬山跟陆苛:“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不会也这么夸我的吧?”

虽然他们夸阿沅的话都是实话,但站在这群家伙的位置来看,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确实,还有夸你脾气好的。”陆苛扫他一眼,问他,“不是在睡觉么,怎么出来了?”

“哦,二哥给我发信息说我表现的机会到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天知道他从床上爬起来那会儿气有多大,结果听到他这位大哥也开启了毒嘴模式,愣是给他听笑了,他真心实意地询问,“哥,最近是去上什么说话的艺术培训班了吗?”

砰。

回应他的是从大老远扔过来的一个桌面小摆件。

陆宴嚯一声,连忙往旁边让了让,嘟囔着“谋杀啊”,然后睨他一眼,“我现在困得很,不跟你计较,不过你放心,咱大哥这么威风的场面我肯定会一字不差地复述给阿沅的。”

陆苛:“……”

陆宴伸了个懒腰继续回房间睡觉,陆苛沉默两秒看向管家:“等会把监控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