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 第119章

作者:听原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现代架空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老人从椅子上冲站起来,又被一脚蹬回去。

椅子被带翻。

聂叙两步上前,扯着手铐绕过赵元那张腐朽可憎的脸,冰冷的手铐勒进脖子里松垮的皮,直到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赵元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他笑了,说:“我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聂叙往后拉紧,“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

赵元脸色逐渐紫红,面露濒死的恐惧:“这里是警局,你难不成还想杀了我?”

聂叙声音又冷又沉:“当然不。来南岛的船上,你说不知道我父亲的图纸在哪,现在你把东西藏在南岛这么多年,大半身家都在这里了,作为纪闫松的“活地图”,你告诉我你也不记得最后的线路?”

聂叙微微低头,眼睛向上看着桌子上那个光线并不怎么明亮的台灯。

缓缓开口:“赵叔,我的耐心只有这一次。”

第81章

那根针剂被被纪漾攥在手里的时候,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自己来”的托词,也不过拖延那么几秒,皮肤黝黑的男人和司机双双盯着自己,不存在其他任何操作空间。

“磨蹭什么?”黝黑男人皱眉,伸手要来夺。

纪漾避开那只粗糙的手,一咬牙将针头扎进上臂外侧,尖锐的刺痛传来,他控制着呼吸,皱了皱眉,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只是推射时,握针的手调转角度,活塞并未完全压到底。那截残留的液体在取出的同时,借着昏暗光线快速推空。

“行了。”纪漾随手把针管丢回男人手里,声音压得平淡,“这下放心了?”

男人接过,拇指在针管外壁抹了一下,似乎没察觉出异常。

转身将空针放好,又看向陆离,用蹩脚的普通话道:“把人看紧,别出纰漏,上了船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陆离抱着手,并未说一句话。

船身因为上去的动作轻轻晃动,船底有几块木板是湿的,泛着陈旧的霉味和水腥气。

纪漾因为补了药,“昏睡”在舱壁边,身体的中心压到左侧,留出右腿的空间。

没了之前冷库之后聂叙找人订做的保温层护具,他不能让右腿在这时候受到寒气侵袭,以免疼痛发作。

小舟在夜色中缓缓离岸。

这艘小舟吃水极浅,几乎是贴着水面滑行,马达声被压到了最低,连水花的声响都被湖面的雾气和夜风吞没了大半。

小舟滑行半小时,离开这片水域后换了快艇,快艇在一处高架桥下再上陆地,换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越走纪漾越心凉。

太谨慎了,这些人。

走一段路就会换接头人,而且专走偏僻无人的路。

一看都是老手。

为避免再被补针,纪漾全程都是未清醒的状态,能沿途留下的痕迹非常有限。

天际开始泛白,纪漾已经不确定自己离南岛究竟有多远了。

更不确定,追上来的人能不能发现。

“东边全是河网入海口。”望不到头的蜿蜒马路边,江磊的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急切,“就该把赵元那老匹夫一并带来,进了外海就不好追了。咱们水上的人手不够。”

“不往东走。”

聂叙手上捏着那副轻金属材质的护具,一只手搭着车身,视线沿着前方的路一直往前。

江磊:“你觉得没入海?”

聂叙:“赵元吐的线有两条,就是想误导这一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微微捏紧:“东西在河岸的草丛,恰恰证明上船才是声东击西。”

“能确定吗?那现在怎么办?”江磊问。

聂叙打开车门,迅速上车,“通知外海巡逻队封住所有出海口,不管挂什么旗,一律严查,陆路分两队走。”聂叙点开车载控制面板,放大地图,点着上面的几处地方说:“分别在这几个地方设卡,这是二十年前南岛备用的犯罪运输路线,隐秘归隐秘,人口不比货物,弊端一样明显。”

吉普急速启动。

车一动,接到消息的各方就跟着动了。

江磊还有一层担忧:“追这么急,会不会对纪漾不利?”

聂叙已然猜到纪漾被带走的原因,语气依旧冷静,唯独捏住方向盘因为用力发出的轻微声响,暴露了他的担忧,“不能给对面反应的机会,拖的时间越久,他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警务摩托跟在后面,天上无人机盘旋嗡鸣,和地下的隐秘偷渡截然不同,这场追踪,惊动沿途两省,从一开始,就是明面上的穷追猛打。

*

天光从浑浊的灰,变成了刺眼的白。

天气多云无雨,风却带着秋意转凉的干燥。

“靠!”停在一段土路上坡的商务面包车,因为路况颠簸,已经变得灰扑扑的了。穿着短打的男人,快速从顶上跑回来说:“不能再走了,前边传回的消息,所有路全部设卡,过不去。”说到这里骂:“他妈的这次的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引来这么多警察?”

司机原本探出车窗,听见这话下了车,嘭一声关上车门。

“那赶紧打电话,看看到底怎么弄。”

纪漾坐在商务面包车的后车座。

手依旧被捆着,身上搭了件外套。

“醒醒吧。”陆离开口:“你那个药药效没这么长,何况你都没注射多少,装一晚上也可以了。”

纪漾睁开眼睛,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人,把身上的外□□下来,压着声音问说:“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拆穿我?”

陆离看回来。

又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不为什么,只是对比你,我更不喜欢这些人。”

纪漾嗤了声,同样看出去,话是对着陆离说的:“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些人一路上张口闭口都是黑话,干着要命的事,挣得都是黑心钱。”说到这里,回头打量讽刺道:“你跟着纪闫松,头头当惯了,看不上这种低端犯罪?”

陆离没多大反应,“我从来不干这种事。”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纪漾问。

陆离睁开眼,对上纪漾的眼睛,突然问:“聂叙跟着纪闫松的时间更长,接触的生意也远比我深,你为什么从头到尾不觉得他有问题?”

纪漾一怔。

因为什么?因为自己穿书,知道他跟着纪闫松不是目的?

好像也不全是。

纪漾回想自己刚和他接触,对他的刻板印象很深。

觉得他冷酷无情,是复仇的冷兵器。

后来很快就发现,不是。

他说话很一针见血,原则感非常强,责任心也很重。知道他成长的背景,了解他一路走来的经历过后,纪漾会觉得,那些特质变得理所当然。

他好像从头到尾就是这样的人。

不管跟在纪家的经历赋予了他什么,即便是跟在自己身边又当保镖又当助理的那段时间,外界给了他多少标签,都不能改变一个人从本质上定型的东西。

所以纪漾回复陆离:“因为他是个好人,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冷静、睿智、克己,自律,太多了。

纪漾以为陆离要发癫,没想到他竟然点了点头。

“是。”他说:“这点我承认。”

纪漾莫名其妙,“我以为你拿他当情敌,怎么突然不比了?”

“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情敌。”陆离像是恍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懂。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这是纪漾第一次,从陆离眼睛里,看见了那种倦怠一样的疲惫。

纪漾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说:“我确实不懂。可我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坚持,绝对没有任何意义。你但凡还有是非对错的基本判断,就不该走这一步。”

陆离张了张嘴。

就在这个时候,车门突然被“哗啦”一声拉开。

穿着短打的男人,露出带着凶相的脸,侧头看见睁开眼睛的纪漾,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那下意识打量的视线,看得纪漾一阵恶寒。

陆离起身越过纪漾先一步挡到了前边,站在车门边问:“现在什么情况?”

“原定的地点换了,跟着走就行。”男人边说还想往后面看,陆离则直接伸手挡了,开口:“不想节外生枝,就做好你们带路的任务。”

男人冷冷盯了他一眼,放弃了。

纪漾下车来,心情复杂,说:“我不是很想感谢你。”

“没那个必要。”陆离面无表情。

纪漾点点头:“那最好。”

他们弃车沿着斜坡往上,纪漾的脚踩在砂石坡上,走得不是太顺利,几次险些摔倒。一来是这本就没有路,二是他能感觉到药物残留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一行人绕过两片山坡,又钻过一段林子,纪漾视野边缘偶尔浮起一层模糊的灰色光晕。

他感受到了身体的极限,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似乎是一个半废弃的砂石料场,三面环着十几米高的碎石堆,另一面是条结了一层青苔的死水沟。一处两层的临时性活动板房,就在他们左边十几米处的位置。前面杂草丛生,一台生锈的碎石搅拌机歪在角落里,锈迹斑驳脱落。

这看来就是他们的临时终点了。

看起来压根没有人存在的活动板房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口哨,七八个人从四周的林子里蹿了出来,将他们包围起来。

纪漾抬头看向二楼,不出意外,看见了熟人。

纪程逸即便在这个地方,好似也维持着以往的体面,身上的白衬衣一尘不染,撑在栏杆上,看着下面说:“陆离,怎么这么慢?上来吧。”

陆离最后看了一眼纪漾,起身踏上去往二楼的楼梯。

纪程逸淡淡扫过纪漾。

纪漾和他对比起来,就狼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