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 第122章

作者:听原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现代架空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死不了。”这个声音就很熟悉了。

陆离侧头看见了“死对头”聂叙。

他拧了个毛巾回来,拽开旁边的人说:“你手上有伤,别碰水。”

被拽开的人从肩上探头,和陆离对上视线。

“嘿,这倒霉家伙醒了。”

陆离捏着床沿的手用力到泛白,濒死前的感受还停留在胸腔里,又被快速推回现实。眼前这一幕给自己的感觉特别奇怪,一个背信弃义,一个废物少爷,这原本已经定死在他脑子里的印象,在这一刻陡然翻转。

尤其是纪漾。

他换了身干净的普通T恤,牛仔裤,大学生一样的装扮在他身上并不违和。

脸上依旧带着苍白,手上的伤却被人精心仔细地包扎好。

不同于在路途上对自己冷嘲热讽,面对劫匪时的冷静,现在的他笑得毫无负担,嘲笑人的时候,刻薄里都带着情绪上扬的张扬。

聂叙没管背上的人,对着陆离:“醒了就起来,你这伤要不了命。”

“这是哪儿?”陆离嘶哑问道:“我就算没死,不应该已经被抓起来了?”

纪漾绕过来,扯了下嘴角冷笑说:“你现在也算是被抓起来的呢,南岛已经被一锅端了,我这次损失的钱高达七位数,还得给人上供养你这个特批养伤的。记得赔我钱。”

陆离被他给绕得脑子像被锤子敲了。

“所以这是哪儿?”

纪漾摊手,“欢迎来到我的快乐老家,舟泠。”

这话一出,外面就传来一声怒吼。

“纪漾!这是我哥家,怎么就变成你老家了?!”尤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还有奶奶说了不让你下地的,你为什么偷偷跑出来!”

纪漾已经出去了,声音从外面传来,“尤叔上次说了,让我拿这里当自己家,你有意见?”

尤厘:“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纪漾:“聂叙都管不着我,你一个刚出来实习的,管太宽了吧。”

屋子里。

陆离:“是了,南岛到舟泠的线路,那个砂石场出来,离得最近的地方就是舟泠。”

聂叙熟门熟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拿起桌子底下的保温瓶,倒出一杯热水。

陆离:“就算你们救了我,我也不会开口透露任何事情的。”

聂叙将杯子放在床头,看了他一眼。

淡淡道:“你做的事,法律自有定论。纪漾说你在路上照顾过他。”

陆离直接愣住。

聂叙起身:“仅此而已。”

聂叙出去了。

外面阳光正盛。

陆离回想起那句“仅此而已”,以及刚刚聂叙和纪漾相处的状态,内心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那个念头荒诞到他甚至不敢去想第二遍。

那是聂叙。

陆离认识他这么多年,他那样耐心又有控制欲对待过的人,一直只有一个。

院子里的气氛轻松且自在,阴霾不曾蔓延至此丝毫。

“我管不了你?”聂叙问。

纪漾当场认怂,“管,能管,你管总比老太太逼我喝那黑乎乎的偏方强。”

尤厘是昨晚接到消息连夜赶回来的。

看纪漾那怂样,吐槽:“你还嫌弃上了,你知道我奶那药,方圆十里的小孩儿求着上门让我奶给呢,治百病知不知道。”

纪漾站在聂叙身边,小声问:“你小时候也喝过?”

“喝过。”聂叙点头。

纪漾怀疑:“真有用啊?”

聂叙点头:“补气血的,反正没坏处。”

纪漾“靠”了声,摸着自己脸,“难怪燥得我昨晚半宿没睡着。”

尤厘正院子里劈柴,听了个尾巴。

警觉回头。

“小孩儿的补药你都这么大反应。”尤厘怀疑地看了看他哥,对着纪漾说:“虚才不受补,你是有多虚啊?”

纪漾咬牙:“滚!”

第83章

纪漾也没想到,再次来舟泠是这样的情况。

尤家对于有人带伤上门这件事,完全没有大惊小怪的感觉,作为一个短暂休整的栖息地,纪漾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这里。

陆离被安排在尤家的院子里。

小楼只有聂叙和纪漾。

昨夜太混乱匆忙,到了今天才算稍稍安定。

回到小楼,纪漾就联系了彭家应,只告诉他自己大概要推迟回去的时间,并没有详细说具体遇到了什么事情。毕竟绑架这种事,放在普通人身上还是很惊悚。

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放到自己身上,好像又变得挺正常。

“真没什么事吧?”彭家应不太信,“林阅他们的早班机回来的,我给他们放了一天假,南岛发现重大文物的事情上了头版头条,你有事一定要说,别一个人待着。”

纪漾看了眼站在厨房岛台前的人,说:“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彭家应不免婆妈,“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人吧?”

纪漾从凳子上下来,走到厨房,将手机放在岛台上开了免提。

聂叙拿着盘子转身,用眼神示意他干什么?

纪漾冲手机抬了抬下巴,“彭妈怀疑我有没有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块。”

聂叙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岛台的手机。

开了口:“是我。”

电话那边愣了,轻声:“……聂助理,你在啊。”

聂叙嗯了声,他往手上装着鸡丝的透明碗里挤了柠檬,说:“放心。”

“哈哈。”彭家应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就是没想到。我之前听说纪家有商会的人去了,以为你忙着呢。”

纪家很多东西都还在签署过渡,南岛查出文物的事情刚刚曝出,在外界眼里,这时候的聂叙依然是和纪家捆绑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聂叙没有额外解释这件事,只是说:“纪漾这几天回不来,一元有关南岛到舟泠航线的所有事情,有任何问题去简源三十八楼的秘书办,会有人处理的。”

彭家应迟疑地应了声。

聂叙夹起碗里的鸡丝,喂到纪漾嘴边:“尝尝咸淡。”

纪漾张嘴吃了,眼里冒出惊喜,“味道真好。”手撑着岛台,“你还有这厨艺呢?以前都不知道。”

聂叙端走碗,背对着纪漾这边接话道:“很少做,不是不会,你不是说没什么胃口吃饭,给你做点开胃的。你这两天要忌口,这是当地土鸡,自然风味要更浓一些。”

纪漾手指划了划台面,看了那个背影一会儿,才想起来电话还接着呢。

纪漾又拿着手机转身走了。

“老彭。”纪漾从侧边出去,走到了自己上次来,晚上喂蚊子的走廊。

彭家应一口长气呼出来,小声说:“我怎么听动静,你俩像是过日子去了。”

“没有吧。”纪漾怀疑说。

彭家应:“还没有呢,出发去南岛之前,你才说你从他家搬出来了,现在又在一块儿。我都想象不出来聂助理那种人洗手做羹汤的样子,还说你俩没事?”

纪漾靠着栏杆,视线落在屋里,笑了笑:“我只是说我俩没过日子,又没否认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彭家应:“那就是有什么了?”

“我感觉我沦陷了。”纪漾说。

彭家应:“……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啊。你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你很容易就沦陷了,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人有感觉?”

“不一样。”纪漾说。

走廊上有尤厘奶奶晒干的野菊花,纪漾捻了一朵在手上,闻见了那种微甜和苦涩交织的淡雅气息。

他没有和彭家应说,具体哪里不一样。

过去的很多个瞬间,纪漾都觉得,自己是喜欢聂叙的。

去四号楼那个夜晚不知名的那股冲动,被吻住时狂跳的心脏,那个混乱被“帮忙”的夜晚,包括很多很多个彼此对望的时刻,纪漾都能感觉到,聂叙于自己,和其他人都不同。

他之前总说,是因为聂叙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这次从聂叙到了南岛开始,又经历了一路的跌宕和惊心动魄,哪怕是被聂叙追上找到的那个瞬间,肾上腺素飙升,纪漾都不觉得,一定要改变或者打破什么。

反倒是眼下这一刻的平静,那个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却长长久久刻进了心里。

纪漾甚至觉得,或许很多年以后,自己都会记得这样一个场景。

聂叙在一个和他小时候就居住的一样的小木楼,精心准备了一顿午饭,他卷着袖子拿刀的样子,将盘子一一端上桌的样子,回头叫自己吃饭了的样子,每一帧都像是值得纪念的永恒。

是因为平静于他们而言都是奢侈品吗?

纪漾不确定。

他只知道,不一样了。

聂叙不止是和其他人不同,也不止是他符合自己的审美,是聂叙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悄悄驻在他的心里面了,只是自己不曾发现。

哦,原来我想这样深刻记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