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原
纪长守皱着眉,理所当然道:“我们当然知道找警察,可你作为弟弟,这种时候疏通疏通关系不是应该的嘛。你之前不是认识个老板,叫黄凯,而且听说你们和简源有往来,你找找人,打听打听你三哥现在人在哪。”
纪漾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中年男人。
轻问:“你知道简源是谁的吗?”
“是谁的都不重要!”纪长守跟耳朵聋了一样,只顾着输出自己的观点,“就算简源吞了纪家所有产业,可如今人命关天,把你哥救出来才是重点!”
纪漾啪啪啪开始鼓掌。
“好一段感人肺腑的父子情。”
纪长守耐心耗尽:“别废那么多话,赶紧打电话!”
“不打。”纪漾干脆利落道。
纪长守老毛病复发,当即扬起了巴掌。
“咻����咚!”
擦着纪长守手指飞过去的利刃,直直插进了墙体,黑色小刀的尾巴还在震颤,纪长守就抓着自己的手惨叫出声。
一道血线贯穿了整整四根手指,血珠争相冒出,看着是挺吓人的。
纪漾抬头朝门口看过去。
堵在那里的同事全都分两边散开了,聂叙站在那里,和他对上视线。
聂叙抬腿走进来,从墙上将刀抽回,折叠收好。
纪长守看着突然出现的他,震惊加愤怒:“聂叙!你疯了不成!”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聂叙问。
他问得太理所当然,直接把纪长守堵住了。
纪长守知道他聂叙是哪号人,没直接对着他开腔,而是又把矛头对准了纪漾。
“这电话你到底打不打?”
纪漾这会儿神情放松,也不气人了,坐办公桌的边上,无辜:“真打不了。我都得靠别人养活,真的救不了我的好三哥。”
纪长守怀疑:“你一元拿到了南岛的招标,你还需要靠谁养?”
纪漾叹气,扯过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聂叙,开口说:“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刚好纪家不行了,聂助理眼看要失业,我出行或者谈判身边也需要寻个靠山,所以我把自己卖了。”
纪长守像是听见了什么他不理解的东西:“卖给谁?他吗?他是你爷爷的人!”
“我知道啊。”纪漾接着说:“可我能力有限,身体又不行,只有一张脸勉强能看了。”
纪长守被这一句一句的,明知他是故意的,就是被堵得脸色紫红。
最后骂:“没有廉耻!果然是处处不如你三哥。”
“廉耻是什么东西?”纪漾假笑,转过腿直接盘腿坐在了办公桌上,往前倾了倾,低声继续和纪长守道:“我不止把自己卖了,我还和他睡了。”
看着纪长守瞪大的眼睛,像是没敢想他会这样说话,反驳不出来一句话。
纪漾持续输出:“我特别高兴,能让你这样的人来求着断绝关系的儿子,救你另一个通缉犯儿子,这世上有什么比让你纪长守断子绝孙更让人感到开心的吗?”
纪长守被气得,吸的气比吐得气还短。
只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扬手,就被人扔出去了。
纪漾听见了门口的哗然。
木着脸没动。
聂叙关门回来。
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下来。”聂叙说。
纪漾无动于衷:“不下。”
聂叙看着他的眼睛,问:“气着了?”
“我本来以为我没什么感觉。”纪漾咕哝,“可说着说着,我就又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是我生父,我就真生气了。”
纪漾白眼:“刚刚应该喊他滚。”
聂叙按住他手,“你生气也不该那样说,你卖给我的时候,卖的可不是这个。”
纪漾:“怎么?曾经我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如今成了他纪长守眼中依附人过活的株蔓,卖这个不值钱?”
他股火有蔓延的趋势。
聂叙的食指压了压他手腕的脉搏,笑了声:“是太值钱,卖给我的人是需要有自己的归属自觉的,再因为这种事动气,我会认为你自我认知还不达标。”
纪漾的小火苗唰一下就灭了,“不达标又怎样?”
聂叙:“让你认清认清我是谁。”
这个不算威胁的威胁,纪漾没往心里去。
直到乔巧再一次端茶进来。
小心翼翼打探,“聂先生是要任职咱们一元吗?”
“不是。”聂叙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我作为家属来探班的。”
纪漾倏然抬头。
“认清家属?”纪漾问。
聂叙扫了眼他盘腿在桌子上的姿势,“你要让我当家长也可以,前提是家长不会容忍你这么没有规矩。”
纪漾:“……那家属呢?”
“随你高兴。”聂叙敲了敲桌面,对着乔巧说:“把有关这次招标的文件都拿来,你们小漾总伤没好,我先过一遍。”
乔巧立马表示明白,偷笑还不忘冲着纪漾说。
“小漾总,家属好,选家属。”
纪漾:“……”
心想:我能不知道吗???
前提是不达标的代价太大怎么办?
第89章
纪漾总感觉聂叙像在一步步进行狩猎,前后左右都是坑。
不过他帮忙过文件,是真的过,不是随便走过场。
这次一元的团队去南岛,排除纪漾自己本身遇上的状况,他提出的“小散单集中发货”的模型,只是一个初步概念,落到实处,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敲定。
所以纪漾叫所有人一起开了个会。
这个会议,纪漾主持的。
聂叙坐在他斜边上。
一元的元老都是当初从海诚出来的,聂叙出席会议,似乎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开会到中途,简源那边要求会议连线,谁也没想到。
只有纪漾悄悄看了眼聂叙。
聂叙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简源那边要求连线的主要是仓储和运营部,对比一元这种小的办公室,连线屏幕一经开通,一元的人首先看见的,就是对面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大会议室。
简源运营部的领导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上,有了上次财务部的经验,各个领导层通了气,对一元的态度都是比较谨慎和重视的。
斟酌开口说:“小漾总,这次连线会议的目的呢,主要是我们前期开会分析了一下。简源刚拿到航运业务同样遇到很多问题,而你提出的模型完全可以套用在其他港口,可以省下很大一部分基层谈判成本。我们想要联合一元共同实践,贵方要是有任何运营技术上的难题,我们同样愿意提供最顶格的支持。”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变得有些嘈杂。
讨论不休。
不过简源这样规模的集团,主动提出想要采用一元的模型,那绝对称得上是好事。
只是纪漾有些怀疑。
偏头小声问聂叙:“这不会是你偷偷给我争取的福利吧?”
“我像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聂叙膝盖上还摊着记事本,钢笔在他手上拿着敲了敲反问道。
纪漾:“谁知道呢。”
聂叙主动朝他这边偏了点,开口:“简源的大部分人压根不认识我,而且这一块也不归我管。这摆明了是祁宋青想要白嫖你的劳动成果,别太笨,我要是你,绝对趁机敲他一笔。”
纪漾心里顿时发出一声卧槽,“真的假的?”
聂叙:“你发消息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纪漾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还真给祁宋青去了消息。
发了不过两分钟,祁宋青就出现在了会议室。
这家伙笑容满面冲着纪漾打招呼:“四少,好久不见。”
笑面虎吧这家伙。
纪漾刚吐槽完,明眼人一眼就发现,原本准备坐下的祁总视线一转,当场骂了声:“操!”
两边的会议室安静如鸡。
纪漾服了,不得不接话,似笑非笑:“祁总,这种小事简源要是真的需要,那是咱们一元的荣幸,怎么还劳烦你亲自来开会。”
“小漾总这是哪儿的话。”祁宋青面不改色,多少有点咬牙切齿,“我一个人焦头烂额,但该给一元的,绝对一分都不会少。”
两边的人,大概都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奈何一个比一个会装,让这场会议有惊无险地顺利进行了下去。
直到再次回到办公室。
纪漾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喂。”纪漾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