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原
纪仲霖:“在说你,别东拉西扯的。”
纪漾:“我不会搬去那个什么湖的,我自己有安排。”
你说纪仲霖不在乎亲情吧,他好像也是在乎的。
你说他不在乎集团声誉吧,他能为此和老爷子吵架。
可你要说他在乎,为了背德的情感,后期能一蹶不振彻底废了。
说到底。
恋爱脑靠不住。
纪漾挂了电话,走出宿舍。
在二楼的拐角遇到拿着一叠文件的邓娇。
“娇姐。”纪漾打了声招呼。
邓娇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他,笑得意味深长。
“现在才醒?”
纪漾知道她在想什么,“别这么看我啊,我知道昨晚过来动静有点大,可那是集体宿舍,我连你老大一片衣角都没摸好不好。”
邓娇压不住嘴角,嗯了声,“老大吩咐了,你昨晚住在四号楼的事情不让到处乱说,还说了,让后勤问你,你要继续住就单独给你弄个宿舍,不住就让你去食堂吃早饭,重新派保镖给你。”
纪漾和邓娇一起往前走,问:“聂叙人呢?”
邓娇疑惑了一下:“老大没和你说吗?”
“他为什么要和我说?”纪漾叹气道:“单恋,注定是一场孤独的旅行。”
邓娇服了,顺着话:“那确实没有报备的义务。集团你大哥回来坐镇了,纪氏为缩减开支,进行了航路封锁,我听说因为这个决策导致下边出了乱子,老大被派往樊洲下边的重镇舟泠处理这事儿去了,没有十天半月回不来。”
舟泠?
这不是书里后期的重要情节吗?
简源不断蚕食纪氏的物流业,导致纪氏股东一致通过的这个决策,属于退市后的又一重大决策失误。
而舟泠,是纪程逸发现蛛丝马迹,陷入痛苦的开始。
恨海情天迎来高虐转折。
“想什么呢?”邓娇在他眼前挥手。
纪漾摇头:“没什么,我三哥也去了?”
邓娇道:“去了啊。”
说着侧身在纪漾耳边小声说:“现在都在传,你三哥打算踢走你大哥,谋权篡位了。”
纪漾微微瞪大眼睛。
有种我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的荒唐感。
他没记错,纪程逸昨晚才向纪仲霖表明态度,说他对纪氏没兴趣。原来特意提及,是因为外面已经有了类似的风声?
纪程逸有野心,纪漾不奇怪,他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聂叙和纪程逸已经同盟的痕迹。
可如果聂叙不“帮”他,以纪程逸的谨慎,应该不会让这样的风声传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
这事儿和自己关系都不大。
只要不波及自己,万事好商量。
结果。
当天下午。
“你说黄总的那个小镇文旅项目在舟泠?!”纪漾接到彭家应的电话的时候,不得不感慨,这该死的巧合。
彭家应不解:“你怎么反应这么大?黄总和纪氏本来就有深度合作啊,你只要以纪家四少的身份行事,必然绕不开纪家的。”
纪漾摇头:“不对。”
“什么不对?”彭家应问。
纪漾:“是因为我恶毒。”
“啊?”
恶毒反派纪漾,是这段高虐转折的催化剂。
原书中,“纪漾”尾随纪程逸去的舟泠。
而舟泠因为纪氏的决策,海洋渔业大方面受到限制,原主打着纪家四少的名义差点闹出人命,是纪程逸力挽狂澜的又一高光。
也是这个过程,纪程逸察觉,聂叙可能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发现自己被利用,一时之间爱恨交缠。
彭家应:“黄总说合同没问题可以直接签约了,但他们有一个条件。”
纪漾:“我不去。”
彭家应:“……黄总看重的是你个人IP,人说了,只要能证明你的商业价值,除了让利三成。另外可以单独给你一笔利润。”
纪漾想想自己的钱包,他要是搬出去……
纪漾:“多少钱?”
彭家应:“市中心一套房的首付。”
纪漾:“……去!”
真要绕不开,当恶毒反派也认了。
比起没钱,他宁愿恶毒。
只是兜兜转转又变成牛马了,纪漾多少是有点无语的。
两天后。
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往舟泠的船上。
直线距离只需要两个小时的航程,船是那种两层的旅游船,载客量大约四五十个人。
纪漾坐在一层的船尾,老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的感觉。
他上辈子也很少坐船,如果有选择一定会下意识选其他的通行方式。这次是因为去往舟泠的陆路很绕,几乎要多一半不止的时间,大家一致通过,纪漾也不好说什么。
直到看着背个书包跳上来的尤厘,纪漾嫌弃道:“怎么是你?”
“是我你该感到荣幸好不好,娇姐让我来的。”尤厘把书包摘下来抱在胸前,“我听说你被纪家赶出来了?要不是我恰逢放暑假,舟泠又是我老家,我还懒得跟你跑呢。”
纪漾抬眼:“舟泠真是你老家?”
“这还能有假。”尤厘说着摘下了头顶的鸭舌帽,露出一颗圆寸的脑袋。
纪漾看得辣眼:“你还是把帽子戴上吧。”
“这是检验一个男人颜值的最高标准,你一少爷,不懂我们大学生。”尤厘说。
两人这对话,听得坐在后边的同事哧哧笑。
同事问:“漾总,这位小弟弟是?”
“一个傻子。”纪漾说:“别搭理他。”
尤厘不服,转头就笑着问人女同事,“我和他谁帅?”
同事还真打量了起来。
打量半天,最后摇头:“没法评价。”
“为什么?”尤厘不解。
同事捂着嘴笑,“你一看就是阳光健气小帅哥,小漾总不一样,他单纯好看。”
因为纪漾不坐班,“一元”的具体事物几乎不管。
大家和他接触过,面上称呼他为小漾总,其实没有多少距离。
同事偷偷打量。
靠窗坐着的人,被海风吹得头发轻扬,太阳折射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光影反射上来,让他的皮肤干净透彻得能看清细小的小绒毛。
哪有丁点富家少爷的架子,完全就是个小漂亮。
只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纪漾会晕船。
包括纪漾自己。
他以前没这毛病,可能是低血糖加重了反应,船刚开不到十分钟,纪漾就有了想吐的感觉。同事忙着给他拿压制的东西和水,连尤厘也不废话了,一个劲儿看时间。
纪漾表示自己还好,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尤厘在旁边咕哝:“还不如走陆路呢,也就时间久点。”
“体质原因,搞不好我也晕车。”纪漾闭着眼睛说。
“你别说话了。”尤厘提醒他。
纪漾听见他按手机按得哒哒的,也不知道按的啥。
纪漾硬生生忍了两个小时。
抵达舟泠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他一下船就把行李丢给尤厘,直冲码头的公厕。
都等不及厕所隔间门开,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胃部就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早上没吃东西,在船上也只喝了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抑制不住生理性的反胃。酸水和眼泪齐齐涌出,难受得纪漾决定这次行程后,要再狠狠敲黄总一笔。
纪漾眼前发黑,喉咙烧灼涌上腥甜,都压不住那股难受的劲儿。
他想漱个口,心理抵触这是卫生间的自来水,又有种狼狈下必须缓解的迫切,手触摸不准水龙头,指尖都带着轻微发抖。
就在他控制不住脚软的那一刻,腰上突然箍上来一只手,将他往上提稳。
男人的声音稳而沉,拇指压住他的胃:“好了,先闭着眼呼吸,深吸一口气,对,缓一缓。”纪漾认出那个声音,手抓住腰间的小臂,又听见他说:“可以了,用这个漱口。”
纪漾模糊看着那瓶拧了瓶盖的矿泉水,接过来。
小半瓶下去,纪漾那股难受终于缓解下来。掌住他腰的手也终于松了松,掌根没再按住他的胃,也没挪开,防止他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