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第270章

作者:碉堡堡 标签: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打脸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他把我当蠢货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拿我当蠢货!”

许维均闻言瞳孔骤缩,难以置信抬头:“少帅,您的意思是……那个姓孟的是督军的私生子?!”

厉戎生无声闭眼,指尖用力捏紧鼻梁,每个字都淬着阴冷的寒意:

“他鼻尖上那颗痣……简直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而且当年事发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算算年岁,刚好对得上。”

厉戎生对厉督军的恨从不是空穴来风,或许从多年前那件祸事起,这根刺就已经扎根心底,只是因为那丝残存的体面让他一直没有戳破。

可厉督军刚才对孟阙的庇护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骤然掀开心底还未痊愈的陈年旧伤,露出底层面目全非的腐肉。

厉戎生忽然觉得这些年所谓的“体面”,根本是个笑话。

许维均迟疑开口:“少帅,要不要属下去把那个姓孟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难得流露出一丝狠劲。

厉戎生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翻涌的血色已经归于一片冰冷的死寂。他抬手制止许维均的打算,戾气自眸底一闪而过:

“不用。”

他转身走向窗边,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棵老槐树上,声音低沉讥讽:

“死人有什么用?没听老东西说吗,如果不把人好好地送到燕陵,你们全都要光着屁股喝西北风。”

厉戎生不怕孟阙活着。

只要活着,将来还怕没机会慢慢收拾?

但如果死了,那才是真的一了百了,白白便宜了对方。

陈骨生此刻并不知道厉戎生已经准备把孟阙送回燕陵,他临窗而立,目光落在庭院老槐树下捆着的那抹身影上,内心思忖着该不该找个机会把孟阙放走。

不放,孟阙多半要被厉戎生整死。

放,厉戎生多半要被自己气死。

陈骨生修长的指尖在窗棱边缘轻敲,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他前面救了孟阙那么多次,攻略的也有七七八八了,只差最后一点火候,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难免可惜。

【当然要放,你在犹豫什么?】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陡然从耳畔响起,陈骨生漫不经心偏头看去,果不其然发现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悄然出现在了自己肩头,对方猩红的蛇信嘶嘶吞吐,带着几分诱哄,

【你这次只要想办法救出孟阙,他一定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我们的任务也就成功了。】

陈骨生似笑非笑:“我又没说不救,你急什么?”

黑蛇上半身直立:【我急了吗?】

陈骨生反问:“你没急吗?”

【……】

黑蛇愤愤甩了一下尾巴,

【那是因为你们人类嘴里没一句实话!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事到临头全都反悔,我看你和他们也是一路货色!】

陈骨生唇角微扬,多少来了几分兴趣:“你该不会被很多男人骗过吧?”

“……”

空气忽然沉默。

#猝不及防被戳中痛处#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蛇(努力轻描淡写):不多,也就四个,都是哥的过客。

(内心捶地痛哭):

QAQ坟蛋!坟蛋!除了楚陵你们全部都是坟蛋啊啊啊!

第279章 螳螂捕蝉

厉戎生说是接个电话就回,其实天黑了才重新上楼。

他推门的时候军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衬衫领口凌乱敞开,或许是在楼下待得太久,连衣角都被夜色浸透,周身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与凉意。

陈骨生原本坐在书桌旁看书,听见动静不由得抬眼看去,珐琅台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却怎么也照不亮厉戎生所处的位置,尽管他们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

“喝酒了?”

陈骨生嗅到了空气中似有似无的酒气。

厉戎生反手关上门,然后无力斜倚着墙壁,凌厉的眼眸藏在碎发后方,细看带着几分混沌朦胧的醉意。他闭目皱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难受得说不出来,只好扯了扯衣领。

陈骨生合上书页,起身走到他面前,准确无误伸手接住了厉戎生向自己踉跄摔来的身躯。怀里这个人其实很瘦,只是骨头太硬、也太倔,所以总会造成一种坚不可摧的错觉。

陈骨生用下巴抵着厉戎生的头顶,过了一两秒才低声问道:“抱你去洗澡?”

厉戎生似乎是轻哼了一下,但不太明显,低沉的嗓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混不吝:“你又想压老子啊?”

他没有一点在下面的自觉,老想调戏这个小白脸。

陈骨生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也不多话,直接把这个浑身浸满寒意与潮气的人打横抱起来走进浴室,热水声哗啦啦响起,总算驱散了几分深夜的寒意。

因为昨天晚上才做过,所以陈骨生很克制。

缠人的反而变成了厉戎生,拉着他在浴室吻到几乎缺氧。

两个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走向床边,然后摔进柔软的鹅绒被里,厉戎生喝了太多酒,不免摔得有些眼冒金星,皱眉低低闷哼了一声。

“唔……”

陈骨生见状伸手把他捞进被子里,然后躺在旁边,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有时间开口询问,因为万籁俱寂,连声音也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意味:

“今天为什么喝酒?”

厉戎生浑浑噩噩睁眼看向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床帐,落进了某段生锈的往事里,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

“我想起我娘了……”

陈骨生笑了笑,目光和他一同落在虚空某处,声音就像沉在水底的沙,任凭水面如何风浪掀涌,始终波澜不惊:

“她走了太久,你会想她,是人之常情。”

生者追忆亡人,终究是这红尘俗世里,谁也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厉戎生却轻嗤了一声:“我只说想起她,又没说想她。”

他忽然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头枕在陈骨生腹部。墨发散落,露出那张承袭自生母的容貌,骨相俊美阴柔,眉梢却浸着三分阴戾:

“她不爱我爹,也不爱我,知不知道为什么?”

陈骨生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他的发丝,很是配合的问道:“为什么?”

厉戎生偏头看向他,讥讽勾唇:“当然因为她是我爹抢来的啊。”

“那个老不死的以前在山上当土匪,我娘是富户小姐,上市集买东西被他看见,就抢上山了。”

“抢上山,也不好好对她,姨娘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抬,我娘觉得嫁给他是耻辱,生下我和我哥也是耻辱,所以从来没笑过。”

厉戎生其实很想他娘。

但那个女人好像从没有爱过他。

所以他又仿佛不该去追忆什么,那样未免显得太可怜了,就好像没有人爱一样。

厉戎生醉醺醺侧过头,幽深狭长的眼眸望着陈骨生,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认真道:

“你也是我抢来的。”

他说,

“陈骨生,你也是老子抢来的。”

但他不会像他爹那样。抢回来的东西是珍宝,就应该被妥帖收藏,不该辜负。

陈骨生一向善识人心,又怎么会看不透厉戎生的未尽之言。他眼眸轻垂,静默望着这个在无数轮回中与自己纠葛羁绊最深的人,半晌都没有说话。

良久,他终于有所动作,却是轻轻拉下厉戎生的手,然后递到唇边吻了一下,纠正道:

“我不是你抢来的。”

他这种人,是抢不来的。

厉戎生不语,而是直接拽下陈骨生的衣领强迫他低头,凶狠吻了过去。这个吻带着酒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磕碰的唇齿间宣泄出来,仿佛急于用血腥味确认什么。

陈骨生亦没有拒绝,翻身把人压在下面,慢条斯理回吻了过去。他的吻不像厉戎生侵略性那么强,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人牢牢裹紧,在毫无所觉的时候失去反抗能力。

一吻终了,厉戎生用指腹重重擦过陈骨生的下唇,在黑暗中轻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无谓的表情:“不重要。”

他声音低哑,带着宿醉的涩意:

“反正你现在在这里,在我身边。”

陈骨生望进他执拗的眼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于厉戎生而言,过程从来都不重要。抢来的,骗来的,心甘情愿跟来的,最终都殊途同归,重要的是结果。

而结果就是,他们此刻在一起亲吻相拥。

呼吸交错、命运纠缠……

于是他不再争辩,只是抬手抚上厉戎生后颈,把人轻轻按进自己怀中。厉戎生用牙咬开陈骨生的衣领扣子,然后漫不经心蹭了蹭他的腿,声音沙哑,充满暗示意味:

“想不想再压我一次?”

他居然还被压上瘾了。

陈骨生拍了拍他的屁股,似笑非笑道:

“睡吧,下次再说。”

厉戎生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略显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躺姿,虽然听不见,但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凌晨四点,整座帅府浸在浓稠的夜色里。

因为喝了酒,厉戎生后半夜睡得很沉。陈骨生却是掀开被子起床,然后悄无声息披衣出门,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廊下的阴影中。

����孟阙是肯定要救的,毕竟任务不能不做,前面已经攻略了那么久,功亏一篑未免太过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