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芒奶芙呀
而“巫怀”自己,膝盖和手肘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孙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的灰:“多谢巫公子救命之恩,小女还是骑术不精,多谢巫公子搭救。”
“没事,你快去找郎中瞧瞧,别哪里受伤了就不好了。”
孙小姐注意到了“巫怀”身上的伤。
主要是月白色的衣服上,从里到外渗出的血迹很是明显。
“巫公子,别关心小女了,你受伤了,快去包扎一下啊!”孙小姐作势要拉着“巫怀”往马场外面走。
“巫怀”被拉住手,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都没用什么力,就被孙小姐牵出了马场。
夜清淮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马场范围内。
旁边人见他看得如此投入,怕上来触了他的霉头,说话聊天都绕开夜清淮。
夜清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他知道他现在很清醒,这里或许只是个幻境,这里的一切也不是真的。
他只是巫怀尊者座下的唯一弟子,而不是什么镇国公嫡子。
况且,他认知且熟知的那个巫怀,也并不会露出如此轻浮的笑容,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
只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的视线就是不能从那两个人身上下来呢?
夜清淮就这么坐在那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杯酒,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想着就喝一口,最后喝得迷迷糊糊被其他几个公子哥交到来接人的管家手里。
“哎哟,公子啊,怎么喝成这样子啦?巫公子刚刚来了咱们府里,说来寻你,老奴没寻着您人这才来马场找。不是说是和其他公子们赛马吗?”
管家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公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平常多乖巧一孩子,那可是滴酒不沾,怎么出去马场玩了一圈就醉成这样?
管家并不知道这个自家的公子已经换了个人。
夜清淮脑子糊得跟浆糊也没什么区别,听着勉强能听出是这个身体家里的下人,就任由他们带着自己回去。
老管家搬了张小凳和夜清淮一道坐在马车里。
马车里算不得舒服,至少夜清淮靠着车厢坐着,没过一会儿就被磕得头疼屁股疼。
心头莫名就涌上来一股委屈。
老管家一直在旁边候着,见夜清淮安安静静坐着本想着能松一口气,哪想这人越坐着眼睛越是红得吓人,眼尾处晕开了一片。
“公子这是怎么了?别哭啊,老奴做错什么了吗,还是哪里伺候不周到?”
夜清淮身上抹了把眼角,果然,一手的湿润。
哭了吗?
夜清淮其实没有太多的感觉。
“没事。”
说完,夜清淮就不吭声了。
这么一来,原本昏沉的酒倒是醒了不少。
到了镇国公府门口,由老管家扶着下了马车,刚下车就看到了门口候着的青年。
还是那一袭月白的长袍,手臂上还有刚刚摔下马擦伤后的包扎。
见夜清淮下来,赶紧几步走上前来。
“清淮这是怎么了?可让我好等。”
一样的称呼,但夜清淮知道这不是他。
“管家,送客。”夜清淮任由小厮扶着,挥挥手让青年离开。
他也知道自己这话没什么气势。
喝醉了的人,还哭了一路,如今的模样应该是狼狈到了极点。
“巫怀”确实没听,反倒是走过来握住了夜清淮的手。
夜清淮记得分明,这只手,刚刚也牵过那孙家小姐。
难言的恶心一阵阵往上冒。
第144章 小师叔祖是个师尊脑19
夜清淮一把甩开“巫怀”的手。
“巫怀”一愣,随即换上了受伤的表情。
“清淮……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来做什么?”夜清淮反问。
“我……”“巫怀”整理着措辞,不知道怎么说。
夜清淮看着那张脸做出这种表情就是一个反胃。
“管家,问清楚什么事情,办完就让他离开。”说完,夜清淮再也没看“巫怀”一眼,径直走入府内。
实际上,“巫怀”来府上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年,“巫怀”能在宫里过得舒坦,全因为他搭上了镇国公这条船。
夜清淮整理着脑中不断出现的所谓的记忆。
“巫怀”是当今圣上的第十五子。
前有温和谦逊、文采斐然的太子,后有精于骑射、战功赫赫的三皇子五皇子,“巫怀”这个老十五,皇帝是想都想不起来。
还是自己幼时在宫宴上溜出去玩耍,恰巧遇见了被欺负的“巫怀”,出手相救。
自己还是个喜欢好颜色的,见“巫怀”小小年纪便已然生得出众,便央着镇国公去求了个恩典,将“巫怀”许给自己当夫君,只待两人及冠后便可完婚。
如今,他已经十九了。
但就刚刚的一段接触来看,“巫怀”并不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况且,在这几年里,“巫怀”凭借镇国公的权势过得不要太滋润,学问上马马虎虎,就算镇国公给请了顶好的师傅,根据师傅回禀的消息看,“巫怀”一直是吊儿郎当不甚重视的模样。
武艺方面就更是一团糟。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骑术,据说还是“巫怀”觉得骑马比较帅这才学认真了些。
算得上这些年来“巫怀”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
如果可以,夜清淮并不想看到这个“巫怀”过得太好。
小厮给上了醒酒汤,夜清淮一口闷掉就回了榻上睡觉。
不管接下来是怎么个事,至少现在完全没有破开这个阵法的思路,还是先别委屈了自己。
一觉睡醒,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他那镇国公父亲派人来叫他去前院。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怒骂声。
“好你个小子,怎么的,早年吾去求圣上恩典的时候也没见得你出来反驳,如今和淮儿的婚期将近了,你告诉吾你不喜男子?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夜清淮推开门进去。
屋内的两人都朝他看过来。
镇国公是个宠儿子的,不然也不会当年傻不拉几的小不点随口一句,这老爷们就去求了赐婚圣旨回来。
“淮儿你醒了,头还疼吗?”镇国公一个箭步来到夜清淮跟前。
瞧着和自己父亲别无二致的容貌,夜清淮差点又没忍住一个眼泪掉下来。
而镇国公以为是刚刚自己对“巫怀”的态度太严肃了才惹得儿子不高兴,赶紧讨饶:“淮儿,为父不是故意吼这小子的,是这小子实在是过分,下个月就是婚期了,现在来同为父说要解除婚约,还想让为父去求圣上收回旨意……”
镇国公这话说到后来自己先气炸了。
“爹,您先坐着。”夜清淮拉着人回到主座边坐下,转而看向那个神色带着几分愧疚的“巫怀”。
“殿下真是好福气,怎的,心悦哪家女郎了,清淮也好帮忙牵线一二。”
“清淮,是我的错,我昨日纵马救了孙家的小姐,只是不慎之下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只能对不住你。”“巫怀”一脸的愧疚,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表一下衷心,“我很感激你这些年来给我的帮衬,我一定会……”
夜清淮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会什么?镇国公府的东风借够了,想靠孙相的手送你上那九五之尊之位?”
“巫怀”僵在原地。
夜清淮在后腰摸了摸,摸到了一把短刃。
短刃是开了刃的,锋利得很,平常都是放在装饰繁复的刀鞘里的,原主也是当做一个装饰物来看。
夜清淮可不这么认为。
虽然不是他惯用的长剑,但短刃也够了。
“巫怀”不明白夜清淮去下短刃是做什么,倒是镇国公先一步慌了。
“淮儿,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的那还不是一抓一把?为父再给你寻新的儿郎,咱不生气啊!”
夜清淮露出了到这里后的第一抹笑,取出了短刃,放在手中颠了颠,寻了个舒服的方式握着。
“爹,能再见到你,儿子挺高兴的,还是谢谢您,咱们要说再见了,儿子要去寻儿子的师尊了。”
话音刚落,夜清淮已经甩手将短刃对着“巫怀”的心脏扎了下去。
一刀两洞。
怕“巫怀”没死透,夜清淮还握着短刃在血洞内转了好几圈。
眼前的场景开始碎裂,逐渐消散殆尽。
身上仿佛从未溅上过鲜血,他也好像从未见过这些人。
回过神来,熟悉的灵力在四肢百骸流动,不同于先前的阻塞和满溢之感,突破了一个大境界的他如今神清气爽。
醒来时,人还在核心区域没有被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