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子,因为某种机缘巧合与父亲相识相爱,然后生下了他。他从来没有想过,母亲的身份,竟然还有其他的隐情。
奎林伯爵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怀念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你的母亲确实不在了,但她并不是普通人,而是来自银辉枪神的母族,玛尼氏族。我这么说,是对你的保护,也是玛尼氏族的要求。玛尼氏族一直隐藏在尘世之中,除了奎林家族,现在知道他们存在的几乎没有,包括教会。你的母亲是伪装成普通人和我相爱,然后生下了你。”
瑞苏泽尔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他一直以为,银辉枪神的血脉传承,只是奎林家族世代相传的一种力量。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如此古老的氏族。
“那她是怎么死的?”瑞苏泽尔问道,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奎林伯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沉重:“因为生你。”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瑞苏泽尔的心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剧烈的耳鸣。
因为我......
奎林伯爵看到瑞苏泽尔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奈和苦涩:
“这不是你的原因。玛尼氏族的使命就是传承银辉枪神的血脉,所以他们每年都会派一名女子,伪装成普通人和奎林家族的家主,或者是继承人相爱,然后用她的生命生下一名孩子。这样才能保证神灵血脉的纯净与浓度。”
瑞苏泽尔久久无法说话。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父亲的话����用她的生命生下一名孩子。用她的生命......生下一名孩子。
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母亲,那个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只是因病去世的母亲,原来是为了生下他,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奎林伯爵看到瑞苏泽尔那副痛苦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歉意:“这件事我原本打算等你成年之后再跟你说的,你天性善良,应该接受不了这种真相。但没想到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只能现在告诉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瑞苏,你不要太过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母亲的错。这是玛尼氏族的使命,是他们世代相传的宿命。你母亲在决定生下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但她依然选择了这么做。因为她爱你,她希望你能够活下去,希望银辉枪神的血脉能够继续传承下去。”
瑞苏泽尔缓缓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湿润的光芒。他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那......妈妈的遗体呢?”
“被玛尼氏族默默运回他们的居住地。”
奎林伯爵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怀念和哀伤,“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因为这是玛尼氏族的规矩。他们会在氏族的神庙中,为你母亲举行一场庄严的葬礼,让她的灵魂回归天地的怀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瑞苏泽尔身上,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看得出来,你现在的职业和奎林家族的传承职业已经有了分歧。银辉枪神的传承地一直由玛尼氏族看守,你现在能够使用【不屈白银】,就已经有了进行传承的资格。”
瑞苏泽尔痛苦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他,还无法完全接受自己亲生母亲死亡的真相。那种冲击,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从那种痛苦中挣脱出来,开口问道:“那父亲,你体内,是否也有教会的烙印?”
“当然有。”
奎林伯爵沉声道,声音带上了几分苦涩味道,“这件事是无法避免的。你十八岁才成为职业者,这个时间已经非常晚了,也是我的有意为之。毕竟我是清楚你的天赋的,你的神灵血脉浓度在百分之三十,一旦成为职业者一定会被教会注意到,他们肯定会先一步将你控制住。
贵族子弟都必须去星光学院学习,我一直拖着你,不让你成为职业者,但在学院那个地方我的能力实在是有限。再怎么堤防,也防不住。”
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愤怒:“我也更是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对你下了杀手,尤其是塞迪思......”
听到这里,瑞苏泽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苦涩地道:“父亲,塞迪思他......”
“奎林家族没有内鬼。”
奎林伯爵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那锋芒如同刀锋般冰冷而果断,“怎么处置他,由你来,我不插手。”
瑞苏泽尔闻言,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第91章 心魔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瑞苏泽尔才从打坐闭眼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残余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脉力的流转逐渐归于平稳。
当他抬起头,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白安礼正静静地看着自己时,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那些复杂的情绪顿时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白安礼坐在窗沿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专注地落在瑞苏泽尔的脸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那双灰黑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到瑞苏泽尔苏醒过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地问道:
“聊完了?”
瑞苏泽尔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他走到白安礼身边,在窗沿的另一侧坐下,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已经跟父亲说我俩的关系了。”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白安礼的笑容微微一顿,那双灰黑色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紧张的神色。他不自在地别过眼神,目光飘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奎林伯爵他……说什么了?”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瑞苏泽尔看到白安礼那副难得的紧张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他故意沉默了几秒钟,看着白安礼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紧绷的脸,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父亲回避了这个问题。”
“不过,我说我只爱你一个人,我是不会再去联姻,或者为所谓的宿命生孩子的。”
“宿命?生孩子?”
白安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眼中多了几分古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