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 第10章

作者:咬猫耳朵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无限流 克苏鲁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时尧抱着一只很丑的兔子玩偶,玩偶嘴巴用红线封住,残破的耳朵耸拉,双手断掉了,露出鲜红棉花,像活物变成的。

时尧突然低下头,抠弄兔子的纽扣眼睛,咬着唇,闷闷不乐说:“但是我出现在人类聚集地的话,会死很多人。”

“……?”池枝圆愣住,反应不过来。

“父亲和哥哥就杀死很多人了,像踩死蚂蚁一样。”时尧把兔子眼睛抠了下来,漫不经心道。

池枝圆觉得时尧是不是偷喝了大人的酒,喝醉了。

下一刻,时尧突然一改郁闷的模样,丢下玩偶,抬起头注视池枝圆,声音愉悦轻快,就差哼起歌:“不过我不在意人类的死亡,只要能去妈妈的家乡看一眼我就很高兴。”

“就像圆圆哥哥你不会在意你一天踩死了多少蚂蚁,是吧?”

“……”

池枝圆沉默,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而且他莫名地很害怕,怕某一天所有人类都死了,只剩下他,就像那个噩梦。

他只能假装自己没听见,捡起床头的一本童话书:“宝宝,别闹了,我给你念故事。”

池枝圆陪时尧读完两本童话书,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两个孩子都夸他早餐做得好吃,他信心大增,没有压力地在厨房捣鼓起来。

鸡肉切成小块,用生抽蚝油腌制好后,加入香菇茶树菇红枣枸杞,小火慢煨。

瓦罐飘出池枝圆从未闻过的肉香气。

他摘了两把水嫩葱绿的娃娃菜,炒了盘清炒蔬菜。

蒸笼里的肉饼和豆豉鱼也蒸好了,马蹄玉米香菇嵌在肉饼里,豆豉鱼浇上提前爆香好的热油。

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围裙系绳在细瘦的腰肢上绕了好几圈,池枝圆解下围裙,一边洗手,一边觉得自己很有做饭天赋。

等他以后有爱人和孩子了,他的厨艺肯定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每天都给他们做各种好吃的,他们下班放学回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池枝圆不笨,知道这种洗手作羹汤的想法会阻碍个人事业发展,生活里只有爱人和孩子,从早到晚围着灶台打转。

但对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幸福。

……

上班第一天过得很顺利,池枝圆洗完碗,打扫完卫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结束工作,回到房间。

每到晚上,雾气就会重新弥漫,窗外漆黑一片,白雾黏在玻璃窗上,湿哒哒地蜿蜒而下。

屋里开了暖气,池枝圆光着脚在地毯上踩来踩去,找到换洗的衣服和沐浴品后,进了浴室。

热水装满浴缸,热雾弥漫,池枝圆脱掉衣服,脚尖试过水温后,慢慢坐进浴缸里,热水哗啦一声溢出,浇湿地面。

池枝圆很喜欢这个大浴缸,他住在出租屋里没有浴室,只能去公共浴室洗,过于瘦弱、没有男性特征的身材总会让他受到骚扰。

后来他在房间里搭了个冲凉器,但也只限于匆匆洗个澡,水弄在地板上会长霉发臭。

小时候就更不用说了,保育员无法一一照顾到每个孩子的卫生,孩子头发长虱子,生皮肤病是常有的事。

现在他终于能好好洗个澡。

时青宴告诉他冰箱里的食物,他都可以自由享用。

池枝圆倒了杯牛奶,一边泡澡一边喝。

他还带了安眠药,就着牛奶一起吃下去。

不做噩梦后,他每晚都能睡个好觉。

安眠药吃下后脑袋晕乎乎的,很适合泡澡。

池枝圆蜷成一团,热水淹到胸口,凹陷的骨汇聚起小水洼,成了世上最小的人工湖。

他的皮肤很娇嫩,没泡多久就变得红彤彤,露在水面上的胸都是红的,像蜜桃熟透了,悬在枝头上淌蜜水。

池枝圆依旧感觉到有一道滚热的视线,在黑暗中偷窥自己,从坠满软肉的腹部打量到臀部,熟络到和他仿佛是老夫老妻,连孩子都生了的那一种。

他皱起眉,用一件小毛巾围住上身,埋在水里的双腿紧紧并住,让人什么都看不见。

浴室内的热气蒸腾,池枝圆头晕起来。

他靠在浴缸边,闭上眼,小扇子似的浓密长睫挂满水珠,黑发黏在通红的脸颊上。

趴在浴缸边缘的手慢慢松开,滑入水中,连带头颅都沉入了水底。

水面一片寂静。

十几秒后。

“哗啦����”

水花猛地溅起,装牛奶的玻璃杯摔进水里,浸到发白的手挣扎着探出来,剧烈的咳嗽声随之响起。

池枝圆睡过去了,被水呛到才醒过来。

气管浸满水,他拼命地咳着,薄薄的胸膛快要被咳破,鼻尖嘴巴呈血红色,泪水沾满苍白的脸,像呛奶的小猫崽,脆弱可怜,随时会因为这些小小的事情死掉。

他缓过神后,扶着墙壁站起身。

“啊!”池枝圆突然颤抖着叫了声。

诊所医生给他开了一个月的安眠药,药片全放在塑封小袋子里。

刚才他挣扎的时候,把药袋弄进了水里。

池枝圆连忙弯下腰去捞,但最终只捞出灌满水的药袋,药片已经被热水融化成粉末,散在浴缸里消失不见。

“药全没了……”

池枝圆怔在原地,眼睛红红地不知所措。

他没吃药的时候,每天都会梦见看不见脸的奇怪家人们,梦见血红色的不明肉汤,腥味熏人的安全套,还会梦见世界末日,山海倒转,人类覆灭。

每个夜晚他都会因为梦而惊醒,精神衰弱得厉害,身体一天天消瘦。

只有吃药他才能睡好觉,至少不用再和“家人”见面。

池枝圆擦干身子,裹着睡袍走出浴室,蜷在床头。

好再他今晚已经吃了药,不用再害怕。

明天……他做完晚饭后,问时青宴能不能给他一晚上的假期,他去诊所开药,第二天早餐前回来,实在着急的话,当晚回来也可以,不会耽误工作。

时青宴看起来脾气很好,和他好好商量应该会答应。

……

天气时好时坏,第二天傍晚突然下起大暴雨。

池枝圆正趴在餐桌上休息,突然被雷鸣声吓醒,瘦弱的肩膀颤了颤。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漆黑,连带室内都伸手不见五指。

雨水瀑布般倾倒,砸在窗台。

池枝圆连忙跑去阳台,两个孩子的衣服他上午刚晒,不及时收回来会被雨水打湿。

一堆衣服摇摇欲坠抱在怀里,遮住了他巴掌大的脸。

他在沙发上将衣服一一叠好后,看了眼时间。

晚上六点。

时间差不多了,他去问问时青宴了。

池枝圆在一楼没找到人,只能去二楼房间找他。

走廊黑黝黝,深不见底,路过的房门紧闭着,或者敞开一条漆黑的小缝,似乎有眼睛透过缝隙偷窥他,让池枝圆汗毛直立。

他快步走到时青宴的房间,敲了敲门。

“进来。”

池枝圆将门推开一条小缝,探出乌亮的圆眼朝里面窥了窥,确认安全后才将门彻底打开,像初来新环境的警惕小猫。

时青宴的房间没有很特别,称得上过于简洁,房间光线昏暗,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木地板干净到反光,暗色书桌衣柜,双人床铺着黑色被褥。

双人床……?

时青宴看起来不像有对象,房间里摆双人床,难不成那么大了,还是会等着某天母亲深夜回来哄他睡觉?

池枝圆倒希望这个幻想能成真,孤独的孩子终于等来爱他的母亲,很美满了。

“圆圆。”

时青宴坐在办公桌前,侧过身唤他:“找我什么事?”

池枝圆走过去,却被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肩膀缩了缩。

桌面摆着一条死掉的小蛇,长长的蛇腹被剥开,露出发白的心脏,肠子耷拉着,尾部已经被剔去肉,只剩下森森白骨。

“我在做标本。”

“哦……”池枝圆不理解但尊重。

“首先需要剔掉它的肉和内脏,留下皮和骨,然后再经过一些化学浸泡和烘干,它就可以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

时青宴低头,用镊子将小蛇翻过来。

霎那间,死掉的蛇抬起头咬住他的手指。

“啊!”

池枝圆捂着嘴,后退一步。

他回过神后,发现是自己看错了,小蛇依然静悄悄地躺在解剖盘里。

小蛇的脸很扭曲,像死前看见了极为恐怖的东西,黑黝黝的蛇眼淌着两行血泪,血泪随着它的头被夹起而滴在桌面。

可是它死前只会看见时青宴,难道时青宴其实是很恐怖的怪物?

“抱歉,吓到你了,它的头部我还没处理好。”

时青宴用纱布蒙住它,看向池枝圆,弯起嘴角,英俊的脸浸在暖黄暗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