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 第101章

作者:咬猫耳朵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无限流 克苏鲁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该死的人类。他在心里烦躁地啧一声。

池书珩抚摸他的脸颊,声线温柔似水,不断安抚:“怎么会?爸爸很爱你。”

“你把我创造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和污染源繁衍,现在污染物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解释啊! ”

池枝圆肩膀发抖,红着眼眶:“那两只章鱼就是我的孩子,它们就是怪物!”

一个人类竟和怪物生下两只小怪物,真的太荒唐了……

“池枝圆……”

池书珩欲言又止,他活了上千年,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和小妻子解释。

池枝圆生的是他的孩子。

但他早已成了污染源。

千年前的他很痛苦,心如刀割,根本舍不得把池枝圆献给污染源繁衍。

别说污染源了,有其他男人触碰池枝圆一根毫毛,他都会生气得很。

他带着池枝圆走进蓝洞,见到了处于终极之地的污染源。

污染源无法被杀死,但能被置换。于是,他取代了旧的污染源,成为新污染源。

过程很痛苦,浑身血肉都换了一遍,脱胎换骨,像凌迟。

从此以后,他真正的身体栖息在宇宙深处,庞大而恐怖,不可名状,不能直视。

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猛烈的太阳风暴,举手投足间能杀死一颗处于壮年的恒星。

污染随着他的声息涨涨落落,如同围着他转的月亮潮汐。

只要他想,能用污染轻而易举地毁灭一个辉煌的星际文明。

同时,意味着他再也不是人类了,他永久地被驱除出人类社会,孤独地在宇宙里流浪。

池枝圆与他恋爱到生育的全程,都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污染物。

池枝圆怎么可能接受?最依赖的养父竟是毁灭世界的恶魔。

就算知道了真相,然后呢?让池枝圆把孩子当成武器杀死他?

孩子牺牲了,老公也没了,从此以后池枝圆又成了孤儿,蜷缩在空荡荡的房子角落,没人给他做饭,没人给他洗内裤,没人在他难过时轻拍他背脊,没人哄着他宠着他。

现在拥有的家就像一场梦。

那池书珩宁愿世界毁于污染,池枝圆成为全宇宙最后的人类,他和小人类缠绵到永远。

池书珩不止一次这么想。

“爸爸、爸爸,你说话啊!”池枝圆晃动他肩膀,把他思绪拽回现实。

池枝圆很气恼:“池书珩,你是不是找不出理由骗我了!你就是不爱我吧,把我拱手送给污染物都愿意!”

他想要的“爱”很纯粹,不是夫妻间的爱,只想池书珩作为“父亲”爱他,他想要亲情。

“反正我孩子已经生了,拯救世界的使命完成得差不多了……”

池枝圆作势下床,披上外套,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我不介意找其他男人二婚,生真正的人类孩子,组成幸福小家。我才不要污染物老公,也不要你这样的爸爸……”

“外面有不少男人排着队在等我。”他自知自己很讨男同性恋喜欢。

他轻飘飘的话,却扎扎实实地刺在池书珩心口。

池枝圆随手拿起行李包,收拾起衣服,要离家出走找男人二婚。

“池枝圆!不要胡闹!”池书珩揉揉眉心,眸光沉沉,厉声道。

谁知池枝圆眼泪又忍不住,唰一下涌出来,湿漉漉地转头看他,大声吼着:“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当初让我和污染源生孩子,你问过我了吗?我同意吗?!”

“池书珩,你嘴里到底有多少句真话?你说我的丈夫只是弱小的污染物,结果是能毁灭世界的污染源!”

池书珩攥住他手腕,投降似的一字一顿说:“我发誓,你当时是自愿的,你的丈夫很爱你,对你很好。”

他顿了顿,沉声道:“……你也很爱他。”

池枝圆瞪着他:“你怎么证明?!凭一张破嘴?除非你让它来到我面前!”

池书珩:“我有办法让你回到你和他从前居住的屋子里,里面有很多你们相爱的痕迹,你看了后,丢失的记忆能回来……”

池枝圆愣住:“真的吗?”

“嗯,现在带你去。”男人答应地斩钉截铁。

池书珩虽然是普通人类,但可能拥有穿梭空间的异能。池枝圆倒不奇怪。

池枝圆站起身,发现两条儿子不知何时从鱼缸里爬出来了,蜷缩在床边,无措地观察着他们的纷争。

小章鱼:爸爸妈妈吵架了……好凶。

孩子们注意到妈妈在看他,十几条触手并用,像毛线团般飞快地爬过来,留下一路粘稠水痕。

它们一左一右地缠在了池枝圆的脚踝上,粉色花纹泛着光,像两串诡谲的脚环。

它们眨眨豆豆眼,缠得紧紧,表示要一起去看爸爸妈妈制造出它们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虐的[黄心][黄心]圆圆的插画上啦!!好可爱好萌,还有幼年期的三岁圆圆插画!

第66章 丢失的记忆

两只小污染物突然黏在身上,放在以前,胆小的池枝圆肯定猛地甩开了。

但念在他差点摔死小怪物的份上,没有甩开它们,小章鱼很小一团,只有巴掌大,触感冰冷而粘腻,吸盘细微地蠕动。

他此时竟莫名觉得它们的生命很脆弱,小小软软,没有爪子和獠牙,像黏糊糊的果冻。

它们虽然是怪物,但也想见证家庭的美好与父母爱情,所以想去看父母曾经恩爱的地方。

小怪物和普通孩子没有差别,也想有一个家。

池枝圆想到这,心头竟莫名地柔软,仿佛有轻飘飘的棉花在心间飘荡。

他作为一个母亲,虽然不要求自己对孩子掏心掏肺,但起码得不能一见到孩子吓得疯狂流眼泪、双腿发抖。

世上哪有这样的妈妈?害怕自家孩子?

他想起之前因为害怕打过时青宴几巴掌,顿时很惭愧,耳根通红。

池枝圆的脚踝太细了,小章鱼缠不住,不知不觉爬到妈妈的小腿,在雪白的腿肉上像诡谲艳丽的条形纹身。

一只小章鱼仰头,豆豆眼眨巴,这个角度恰好能透过池枝圆的短裤裤管,看见坠着粉肉的大腿,腿肉会随着动作一颤一颤,一股热香散出。

它蹑手蹑脚地往上爬,想缠在妈妈大腿上。

但很快感受到一道恐怖严厉的视线落向它。

它能想象到,如果继续往上爬,父亲会立刻把它变成铁板章鱼。

两兄弟仍是幼崽,父辈血脉对它们有天然的压制力,单是一个眼神就能把它们控得死死。

只有完成筑巢期后,它们才算真正成年,才能与父亲势力均敌。

池枝圆对自己以前与丈夫居住的地方很好奇,但他仍然对池书珩半信半疑,怕对方骗人。

“我得看到我和��相爱的痕迹,要让我满意,不然我就不认你当爸爸了。”他撇撇唇,抱着双臂,在池书珩面前完全就是小作精。

池枝圆从小孤独惯了,对“被爱”有执念。如果发现谁没有想象中爱他,他就开始大闹天宫,把对方永久列入黑名单,养父也不例外。

“会让你看到的。”

池书珩勾起嘴角,柔声:“你牵住我的手,闭上眼睛就能去到了。”

池枝圆把手伸向他,雪白娇嫩的手被大手裹住,干燥而温暖。

他闭上眼,瞬间感觉到自己跌入海底旋涡,黑暗冰冷的海水将他淹没,鼻子里充斥满熟悉的海腥味,是触手的味道。

他一直往下跌,直到周身骤然明亮,睁开眼。

池枝圆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玻璃吊灯明晃晃。

这间卧室很大,阳光从落地窗一泻而下,暖炉噼里啪啦地跃着火光,将羊绒地毯烤得香喷喷,微风将轻纱床帘睡起。

侧过身,猝不及防看见池书珩睡在他身边。

这张床放着双人枕头、被子足以盖住两个人,明显是夫妻睡的床。

而池书珩不是他的老公,他莫名有种在和池书珩偷.情的错觉。

池枝圆立马把这个想法狠狠抛之脑后,爸爸不能当小三!

“daddy。”他晃了晃池书珩。

池书珩睁开眼,坐起身,轻蹙眉尖,打量四周说:“这是你和你丈夫以前住的房间。”

池枝圆是只好奇小猫,在养父说话前,他就已经下了床,嗅着小猫鼻到处环顾研究。

他走到窗台,看见院子时,发现这竟是在他之前当保姆的古堡庄园。

只不过他那时见到的庄园阴暗而幽沉,天空永远是黑的,墙砖因为年代久远,变得乌黑而斑驳,缠满爬山虎。

小路堆满枯枝败叶,喷泉喷出的水是锈红色。

因为庄园小主人很久没回家了,整个环境透出股死气。

但此刻池枝圆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天空晴朗明媚,洒水机溅出的水花在阳光下闪耀,墙砖雪白,鲜花栽了一路,娇嫩欲滴的花瓣淌着露水。

树木郁郁葱葱,崭新的秋千在微风中吱呀轻晃,石桌放着茶壶与点心盘。

他像闯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

池枝圆在窗台凝望了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收回视线,走回卧室。

他以前在庄园当小保姆时,看见二楼有间卧室被铁链锁着,很久没打开过。

时青宴说那是父亲的房间。

现在看来就是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