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有。”池书珩很肯定,嘴角泛着笑意:“我看见你很幸福。”
草坪不远处是一座小秋千,秋千是手工制作的,很耐用,麻绳系着小木椅,木杆爬满开着小花的藤萝。
风一吹,木椅摇动,嘎吱作响。
池枝圆用手握住麻绳,让秋千停歇,又一段记忆在脑海里翻涌。
在新婚后不久,他就怀孕了。
小腹日渐隆起,虽然没有到很夸张的程度,但池枝圆的皮肤太娇嫩了,撑到近乎透明,泛出深粉色,像偷吃了一整颗西瓜。
小小的肚脐被撑得圆圆,衣摆无法合拢。
他穿不了正常的男装,因为裤子会勒得孕肚疼。
丈夫给他买了几套孕妇装,他一开始穿起来很别扭,不肯穿,因为孕妇装很像裙子,他穿起来就像女生。
但后来他慢慢习惯了,每天都穿着各种孕妇裙,蕾丝的,白色、粉色,裤子放在衣柜深处积灰。
池枝圆怀孕后便一直待在庄园里,足不出户。好再庄园足够大,不会让他很闷。
丈夫给他做了一个小秋千,他睡完午觉后,经常坐在秋千上轻荡。
池枝圆看见了某一天下午的他,穿着荷叶边孕妇裙,白色小腿袜,毛绒兔子拖鞋,肚子微微隆起,雪白的手攥着秋千绳。
随着双足一蹬,秋千高高晃荡起来,方圆内的鲜花与松树都收入眼里。
正常孕妇是不能坐秋千,一不小心就会把孩子晃流产。
但他怀的是邪神子嗣,根本不用害怕,孩子比他的命还要硬。
所以池枝圆孕期不用忌口,没有孕反,过得很愉快。
他在秋千上玩完后,污染源丈夫会给他端来下午茶,草莓蛋糕、柠檬茶、曲奇饼干、香煎三文鱼……都是污染源亲手做的。
看来污染源和养父有的一比,都很心灵手巧。
记忆不会骗人。
池枝圆勉强相信“污染源”是爱着他的,他们的夫妻日常平淡而幸福。
池书珩擦拭干净秋千椅上的灰:“来,圆圆坐上去。”
池枝圆坐在木椅上,攥住麻绳,两条小章鱼缠着小腿,和妈妈一起坐秋千。
虽然他们在妈妈肚子里时,已经跟妈妈坐过无数次。
池书珩在他背后,把秋千轻轻一推。
身体像长了翅膀,瞬间高高跃起,蔚蓝天空近在咫尺,与明媚阳光交融,双脚在半空中晃荡。
微风卷着花香扑面而来,琥铂色圆眼映出大片花海。
池枝圆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和污染源丈夫住在一起的日子。
过了会,池书珩让秋千停下,池枝圆的双手被冷风吹得很凉,他裹在手心里暖热,柔声问:“现在宝宝还生爸爸的气吗?爸爸没有强制让你和污染源结合,你们很恩爱。”
“……”
池枝圆已经不生气了,但他不肯承认,板着脸不吭声。
污染源老公很爱他,他生了孩子,他有了一个诡异但很幸福的小家。
那池书珩呢?孤零零地被抛弃了,在角落里见证完他的幸福后,然后孤独终老?
池枝圆知道,污染源老公总有一天会找上他,他不能一直和养父在一起。
他的老公肯定会介意他和养父黏着,毕竟池书珩是功能正常的男人,还有那方面的瘾,家里不能有第三者。
他恹恹地垂着眸,咬着软唇,闷闷不乐。
池书珩皱眉:“圆圆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
池枝圆抬起湿润的双眼,闷声:“我不想让污染源老公找到我,我讨厌它。”
“……”池书珩的眸光瞬间一沉,瞳孔深处翻涌着血光,额角绷出青筋,声线猝然冰冷,一字一顿:“为什么?”
密密麻麻的触手在黑影里涌动。
每次池枝圆一作势要疏离他,他都很不安,很烦躁,控制不住地想把池枝圆囚禁起来,让他永远只属于自己,永远只能在床上等着他,生一个又一个小怪物。
池枝圆很弱小,除了哭没有任何逃离办法,充其量只能扇他几巴掌,自讨苦吃,让他下腹紧绷,两人生更多小怪物。
池枝圆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他低着头,脸颊通红,双眸湿漉漉,声音细如蚊:
“因为我老公回来的话,就不能继续跟daddy住一起了。”
眼前男人绷紧的身躯猝然放松,天空仿佛都明亮了不少。
方才池书珩一烦躁,全球污染值再度上升,污染域的危险程度随之上升,会出人命。
池枝圆算间接拯救了世界。
池书珩的脸色恢复晴朗,眯起眼,揉揉小男生的头发:“放心,我有办法,圆圆得和我永远在一起。”
池枝圆知道养父对自己没有那方面心思,但此刻竟莫名脸红,两个人像在偷.情!
他低头,两儿子缠住脚踝,豆豆眼充满好奇,一眨一眨地看他们,小触手像小狗尾巴般摇动。
他只能祈祷儿子别和孩子他爹告状,池书珩只是人类,打不过污染源!
池枝圆体力不好,看了这么多地方后有点累了。
此刻他们不在现实中,养父不需要坐轮椅,他索性张开手臂,黏糊糊道:“要抱。”
“嗯。”
池书珩十分自然地将他搂入怀里。
池枝圆很小一只,能坐在男人的手臂上,双脚悬空,像一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小章鱼们探头看着,把爸爸的动作记在心里。
等他们变成人以后,也要让妈妈坐在手臂上,把妈妈宠到很娇气,双脚不沾地,无时无刻都要抱。
池枝圆搂住他的脖颈,靠着他的肩膀:“daddy,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他很好奇还能让他恢复什么记忆。
“回家吧,在外面待久了很冷。”
池书珩抱着他回到别墅。
池枝圆涌现的记忆越来越多,他看着客厅,想起自己曾光着脚在地板上踩来踩去,男人很关心他,立刻蹲下身,捧起他的脚,套上袜子。
然后警告式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不要光脚走路,会感冒。
客厅有一面大白墙,他们经常会投映电影,他坐在男人腿上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
他怀孕后经常犯困,即便在沙发上玩手机都会困,他睡着后,男人便用大衣裹住他,把他抱回床上。
不忘在他唇上偷偷落下一吻。
此刻,池书珩抱着他往卧室走,池枝圆颠得一晃晃,怕掉下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像小树懒:
“我们又回房间坐什么?”
池书珩看一眼手表:“你现在回卧室,能想起你生孩子的那一天����”
“那一天意义重大,对所有人都很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圆圆生孩子[黄心][黄心]围脖里上新了圆圆的正比人设,制造小怪物时的照片[捂脸偷看][爱心眼]
第68章 蓝洞
现在正是下午三点,池枝圆那天正是这个点临产。
池枝圆坐在男人怀里,进到卧室。
阳光很明媚,无死角地把卧室照亮。
他这次注意到羊绒地毯上有一块水渍,水渍已经干了,但因为真皮地毯的特殊性,永远留了一块深色印记在上面。
他看见这块印记,沉寂已久的记忆翻涌而起,宁静湖面咕咚咚地涌动起泡沫。
孩子继承了他一半的人类血脉,所以孕育周期和人类胎儿一样,只需要在子宫里待够九个月就能出生。
当孕期的第九个月到来,池枝圆的小腹变得圆滚滚,像只小企鹅,走路摇摇晃晃,仿佛有两只小翅膀在身侧拍动。
他被丈夫娇养得很好,走路都让人抱,双脚不沾地,用山珍海味供着,所以胖了一点。
两团和大腿变得格外丰腴,走起路来颤悠悠,像可口的牛奶果冻。
皮肤仿佛由奶油堆砌而成,雪白娇嫩,透出股热腾腾的甜味。
漂亮小脸坠着婴儿肥奶膘,圆圆一圈,嫩得很,轻轻一捏就会留下一圈红草莓印。
在预产期的那大半个月里,丈夫不允许池枝圆离开他视线半米,生怕他要生的时候附近没人,酿成终身遗憾。
池枝圆上厕所、洗澡都要敞开门,以防万一。
生产的那一天来得很突然。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捧着一碗丈夫给他剥好的葡萄。
电视看到一半,他突然觉得双腿冰冰凉凉。
一站起身,水流贴着腿肤蜿蜒而下,一道又一道地打湿地面,沾湿袜子和拖鞋。
他很生气,责问是不是丈夫把他衣服弄脏了。
结果污染源看了第一眼,就大步赶过来,手臂一弯,打横地将池枝圆抱起。
“羊水破了,要生了。”看不清脸的男人沉声道,低哑的声音轻颤,掩饰不住慌乱。
池枝圆怀的是污染物,不方便去医院,所以在家里生。
丈夫提前半年学习助产知识,与专业医生不相上下。
池枝圆记得他卧室里都是专业书籍,笔记写得密密麻麻,助产工具早早备好。
当时要生的他很懵懂,攥住男人衣角,挨在男人胸膛上,对方剧烈沉重的心跳锤得他耳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