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池枝圆正疑惑池书珩不是在家吗,怎么出现在电视里了。
随即他注意到影像是录播,可能是在他昏睡的三天里拍的。
池枝圆记得,池书珩曾在人类面前变成触手怪物,全人类已经知道池书珩是污染源,想把池书珩杀死。
为什么如今却没有一个人类提出?因为污染源拯救了世界,所有人当作看不见?
池书珩说完话后,轮到主持人上台讲收尾词。
然后便是会议结束,大厅响起热烈震耳的掌声。
池枝圆低头喝糖水,没注意到大厅里的人����都是用手背鼓掌。
连他最信任敬爱的池书珩,也是用手背鼓掌,面庞泛起机器建模般的完美笑容,嘴角上扬到标准的45°。
这种感觉很像21世纪出现的AI,AI生成的图像看似很完美,但仔细一看,总能找出不对劲,比如扭曲诡异的文字、多长一根手指、动作不符合人体结构。
皮肤很油腻光滑,像石蜡人。
池枝圆再次抬起头,会议已经结束。
突然,他皱眉,扯了扯衣领,挠一挠胸膛。
他回到卧室,关上门,在落地镜前解开衬衫。
上身很瘦弱,直角肩,锁骨能盛得下一泓汪泉,胸膛薄得像片纸,皮肤白到晃眼。
男生光着膀子很正常,但他隆起的孕肚,昭示着他的性别不只是男生。
男人没法怀孕。
池枝圆看向镜子里疼的上身。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脸颊羞红到滴血,睫毛簌簌抖着,抿起唇,伸手去碰。
“嘶……”池枝圆猛然收回手。
有硬块,一碰就很疼。
难道是长瘤子了?
池枝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的身体如果有任何不妥,孩子必定会受影响。
……
池尧披着池书珩的壳子,模仿着池书珩的日常行为,在沙发上织毛衣。
毛线团滚落在脚边,触手缠着线团在玩,把线团顶在触手尖上颠,可以去马戏团当小海豹表演玩皮球。
池枝圆孕期肯定很怕冷,他得给妈妈织多几条新衣服。
池尧想起池书珩还会给三胎织婴儿袜子,毕竟小章鱼有几十条脚,袜子不织多点不够用。另一条触手便捡起剩下的毛线,勉为其难滴给弟妹织袜子。
突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抬起头,看见母亲站在面前,似乎有事求于他,圆溜溜的双眼覆满水雾,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脸染上浓重的红。
“爸爸,我、我不舒服……”池枝圆紧攥衣角,小声说。
池尧猝然停下动作,站起身,心脏悬到嗓子眼,拽住池枝圆的胳膊:“什么?”
池尧很年轻,遇到事瞬间就紧张了,与池书珩冷静的性格相悖。
池枝圆没察觉此刻的“池书珩”不够冷静,注意力都在胸上。
他低垂脑袋,耳朵尖烧红,软糯的脸颊肉不再轻颤,绷得紧紧,像漏出草莓馅的糯米糍。
生病的地方很尴尬,他脚趾蜷了蜷,鼓起很大勇气,说:
“我、我有地方疼……”
池尧太阳穴突突跳,连血管都在弹动,眼底漫上血丝。
他担心池枝圆要流产了,毕竟妈妈身子骨那么弱,可能怀不住污染物。
他和池青宴都没有相关的医学储备,污染域里没有医生,怎么帮妈妈处理流产?处理不好妈妈会死的!
“哪里疼?”池尧咬了下舌尖,血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池枝圆和池书珩相处了很久,他面对丈夫,本应不用那么扭捏。
但直觉却让他很难对眼前的“池书珩”袒露心声,仿佛眼前人不是他的丈夫。
池枝圆不再吱声,把手放在池尧的上身。
“这里疼……”
少年香而软的小手,和猛兽般的健壮胸肌形成鲜明对比。
池尧把对方的手拢住,感受着妈妈的手贴住自己的肌肉。
“只有这里吗?”
“嗯……再往上点。”池枝圆喃喃。
池尧顿时猜出池枝圆这是怎么了。
要生产宝宝食物了。
污染物幼崽对食物需求比人类胎儿更大,所以时间会提前,提前给孩子储备食物。
不是流产就好,池尧心里的石头沉沉落下,松出口气。
但下一刻,他想到什么,又情不自禁地慌乱起来。
第141章 第三个人
以池尧的认知,产生食物的地方很涨,是需要用手揉才能好。
他是幼崽时,经常看见父母黏在一个被窝里,池枝圆哼哼唧唧地说很涨,而池书珩很默契地把大手罩上去,能同时捏只两个,把肿块揉掉。
随着父亲揉捏,池枝圆不再可怜地闷哼,甚至在轻抚中熟睡,呼吸安静绵长。
……池书珩现在不在,那他要帮母亲揉吗?
池尧垂眸,看向池枝圆领口。
池枝圆刚刚解过衬衫,因为难受,穿上时连纽扣都系错了,衣领松松垮垮,胸膛洁白,泛粉的肩膀露出。
本来一马平川,如今变成小山丘,想必像白雪堆成的,柔软圣洁。
白茫茫中嵌着两粒绽放的雪梅。
池枝圆紧紧揪住他衣角,鼻尖泛红,难受地抽气,像块小粘糕粘在他身上。
池枝圆唯一能求助的只有丈夫了,但他想不到丈夫的芯子早已换了人。
妈妈的难受池尧看在眼里。
他突然很不知所措,如果他是要喝奶的幼崽,那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帮妈妈,嘬上几口都无所谓。
但他已经是成年男人了,生理功能正常,每早醒来都有擎天柱。
他帮池枝圆,必然会越界。
这是他心爱的妈妈,辛辛苦苦把他生出来的妈妈,他心头的明月与珍宝,尊重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现在顶着父亲的壳子,他帮池枝圆揉了,池枝圆永远都没法发现,但这样和欺骗有什么区别?他和登徒子又有什么区别?
池尧像青涩的男高中生,第一次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躲闪,脸颊发烫,想找地缝钻进去。
“爸爸……我好疼。”
池枝圆声线发抖,哀求着。
他睫毛簌簌抖着,眼角泛红:“你可以帮我揉揉吗?”
他很着急,胡乱地扯起衣领,想要把衬衫解开:“我好像长肿瘤了,变得很鼓。”
池尧摁住他的手,制止了母亲会在他面前走/光的动作。
他嗓音发哑,干涸如石砺。
“圆圆,你没有生病,你只是……涨奶了。”
他捕捉到了奶味,这与体香不同,奶味甜丝丝,沾着水汽,醇厚浓郁,是可以喝的那种奶香。
池枝圆愣住。
池尧揉揉眉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法帮你揉,会更加严重,我帮你找找有什么消肿的药。”
池尧站起身去找药的片刻,池枝圆待在原地,低头看了看上身。
……他是要分泌宝宝食物了?
他心头一颤,难得有了当妈妈的实感。
届时,他会用自己亲身分泌的母乳,把一个小宝宝喂得白白胖胖,浑身都是他赋予的奶香。
宝宝会趴在他怀里,嘬着由他血液变成的乳.汁,父子俩因为哺乳期变得更亲密。
现在开始分泌了是好事,等到生育后能积攒不少。
他先前还担心自己那么瘦,量很少,只有稀疏的几滴,宝宝没饭吃,饿肚子,嗷嗷待哺。
恐惧感逐渐消退,被欣喜取代。
生产食物前得二次发育,发育疼很正常。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怀孕时,也很难受,池书珩学习了很多手法,每次难受时他就往池书珩怀里钻,让男人给他揉。
大手灼热宽阔,轻易就能包裹住。
但为什么池书珩现在不肯了?
池枝圆很茫然。
家里没有提前准备药,池尧拿出一个小塑料瓶给妈妈:“圆圆,这里面装的是消肿敷料,你拿去涂。”
他只能让池枝圆涂触手黏液来急用。
“喝中药效果会好些,下午我去买草药给你熬,喝了就没事了,也不会继续分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