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池枝圆:……
他秉着想吓一跳对方的想法,波涛不惊地说出惊人的事实:“我怀孕了,你刚才见到我时我在孕吐。”
“???”凌斯差点撞上树墩子,停稳车后,猛然回过头,面色煞白,眼睛惊恐地睁大。
“what?!!”
凌斯的眼睛快黏在池枝圆肚皮上了,看来看去,确实很像怀孕五个月……
少男心破碎的咔嚓声仿佛在车里响起。
“你的丈夫呢?”他死不瞑目地问。
池枝圆被问住了,他的爸爸就是让他怀孕的人,他先前已经说爸爸在天壁工程那里了……
凌斯紧攥住方向盘,快咬碎一口白牙,咬牙切齿:“圆圆,不管你的丈夫在哪里,他让你一个孕妇独自坐廉航经济舱,我相信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肯定对你不好。”
“你坐了十二个小时,刚下飞机就孕吐,吐到胃都出来了,看上去都要碎了,是男人看见都很心疼……”
“他竟然舍得?你下飞机后,他没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没给你足够的钱,让你窘迫到只能坐陌生男人的车……幸好我是好人,如果是坏人,异国他乡的……”
他怕吓到圆圆,好心眼地没说下去。
有些男人对孕妇特别感兴趣。
池枝圆被对方激动的怒吼吓到了,他无措地僵愣,眼眶泛红。
“爸爸不是坏人……”
是他瞒着爸爸自己过来。
凌斯担心孕妇久坐会有下肢静脉血栓,而且池枝圆走路有点不稳,他怕是血栓的前兆。
“等去到天壁工程项目地,我带你去看下医生。”凌斯说。
南阿尔卑斯山很偏,医疗资源都汇聚在项目地。
池枝圆嘟哝:“不了吧,在新西兰看病很贵。”
都怀孕了,连看病的钱都要省,真不怕一尸两命……凌斯叹口气,圆圆到底嫁了个什么人?
凌斯旁敲侧击道:“西方不像华国,新西兰很开放,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她怀孕六个月男朋友出轨,火速分手了。
在孕期时遇到了新男友,最后带着肚里的孩子改嫁,新男友把宝宝视为己出。这种情况在新西兰很普遍,没人会戴有色眼镜看她们……”
他也会把圆圆的孩子当成亲生的看待。
圆圆大着肚子嫁给他的话,婚纱得买大一码,为了母子安全,新婚夜什么都不能做。
凌斯开始胡思乱想。
池枝圆看出他的想法,鼓起半边脸颊,气鼓鼓:“凌斯,我和我丈夫感情很好。”
都生了三个孩子了。
凌斯冷笑:“行,有机会给我看下你丈夫,到底是谁。”
他要和他当面打一架,为坐12小时廉价舱的圆圆讨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地沉默了一会。
车开上高速。
最终还是池枝圆又打破了话题。
“凌斯,你能不能给我说下,你们的首席执行官是什么样的人?”
他想听一下爸爸在外人眼里的形象。
凌斯听到这句话,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寒毛直竖,尾音轻颤。
“他?用你们的中国话来说,就是‘活阎王’,很凶,对所有人都很严格,我从没见他笑过,是个冰块脸……他随身带着手枪,虽然项目能配枪,但我怀疑他的枪真会用来杀人。”
“他每年都会来巡查,唉,昨天他就又来了,我真的怕了他。”
池枝圆惊讶,他还没见过这样的爸爸。
凌斯:“不过据我所知,他有一个儿子,他对他儿子非常温柔有耐心。”
去年池书珩来项目地时,只来了一个星期,因为儿子要高考了,他得抓紧回去陪孩子。
凌斯有一次下班后,无意撞见在楼梯转角,撞见池书珩和儿子打视频通话。
他第一次见到池先生那么温柔。
男人的嗓音放低,像潺潺流水:“宝宝学习紧张吗?有没有想爸爸。”
“考不上也没事,爸爸安排你出国留学,我不需要你成绩好有本事。”
“爸爸后天就回去陪你睡觉,给你做饭。”
“对屏幕亲一下爸爸����嗯,真乖。”
池书珩竟然笑了,在凌斯眼里无疑是太阳从西边出。
凌斯还不经意看见了视频那头的人,他发誓不是故意看的,但看了眼后,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脸很小,很白,眼睛很大,声音甜甜的……说金屋藏娇也不为过。
池书珩养的究竟是女儿还是儿子?他那时很疑惑。
现在想起来,他突然觉得池枝圆的脸很眼熟,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
“圆圆,你有没有失散在外的妹妹?”他问。
池枝圆茫然:“你在说什么?我是独生子。”
那可能是他记错了……凌斯没放在心上。
从奥克兰到南阿尔卑斯山需要一整天时间。
新西兰高速公路不像国内有服务区,只有加油站,里面售卖简单的餐食。
到了饭点,他停在加油站,让池枝圆下来上厕所,顺便买点吃的。
池枝圆其实从下飞机后就很不舒服,身体在冒冷汗,胎动很频繁,踢得他肚皮疼,崽崽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止疼药的药效散去了,他双脚又开始钻心得疼,连带整条腿都疼,踩在地上像踩刀子。
他慢吞吞地挪出洗手间,坐在马桶盖上脱了鞋,双脚完全肿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解开上衣纽扣,发现产宝宝食物的地方瘪了点,仍是挤不出一滴。
他莫名地委屈,如果爸爸在的话,肯定会把他照顾得妥妥当当。
凌斯在洗手间外面喊:“圆圆好了吗?再不出来饭就要凉了。”
“嗯好。”池枝圆连忙穿上鞋。
加油站卖的都是咖啡面包这些西式点心,高油高糖,对孕妇没营养,池枝圆作为东方人也吃不惯,他加钱让服务员煮了牛肉面条。
池枝圆怕吃太快又吐,小口小口嗦着面。
凌斯坐在对面,用手撑住脸颊,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吃饭,像在打量小兔子。
池枝圆突然问:“凌斯,安全墙是怎么造起来的呀……我听说有一万米。”
他想起凌斯就是项目工程师,不如直接问对方。
凌斯莫名地激动,皱眉:“我觉得安全墙根本造不成!人类妄想用一堵堵城墙就能抵御污染?未免太天真了,天壁只能在神话里!。”
凌斯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透露了“污染”,连忙捂住嘴。
池枝圆很镇静:“没事,我知道。”
他还知道安全墙最终确实建成了,像沉默的巨人,用它耸入云端的胸怀,庇护了人类文明千年。
现在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在千年后是值得被铭记的英雄,建造“天壁”的不是天,不是神,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凌斯很懊恼:“现在举全人类之力,最多、最多只能造出五千米的墙,到远远够不到平流层,只要到平流层污染才会减弱。”
池枝圆好奇起来,明明现在的天壁,所有人都说造不成,为什么最终还是建成了,中间发生了什么?
“五千米那也很厉害了,超过大部分山。”池枝圆眨眨眼: “是用塔吊机建的吗?有这么高的工具吗?”
“不是。”凌斯突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小声道。
“你看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随即,他的指尖相互摩擦,一朵小火苗在指尖上绽放。
他完全不怕被火烫,捏着火苗把面条里的七分熟牛排烧成全熟。
凌斯像求主人夸赞的小狗,抬起头,想要在“少女”眼里看见震惊,夸他是超人。
但池枝圆意外地平静,甚至走神了。
许久,池枝圆反应回来,怕对方失望,连忙装作很惊讶的模样捧场。
“哇,凌斯你好厉害!”
凌斯没看出对方在装,神气地哼了声。
“我是异能者。”
“污染会把人重塑成怪物,但污染是无序混沌的,也有人在经受污染后,会朝好的一面发展,获得非凡力量。”
他获得异能是在两年前,那时他深夜开车从乡下老家折返,需要途径一片荒野。
汽车抛瞄,他下车检查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款,是一头长着人脸的熊。
那头熊把一具尸体的脸皮撕下来,贴在脸上,伪装成人。
而因为脸皮与熊脸贴一起时间太长,竟长在了一起,脸与脸之间血肉模糊。
那头熊非常巨大,高达两米,它朝凌斯张开血盆大口,嘴里竟有一个没了脸皮的人头!
人头像嵌在花朵里的花蕊,泛白腐烂的眼睛盯着他,血红嘴巴张张合合,喊出他的名字。
这一幕超出人类正常认知。
凌斯吓晕过去,等醒来时,那头熊在吞食自己下半/身。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随着熊吃到他的脖子,他的意识陷入黑暗。
但后来,他又醒了,发现自己在熊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