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池枝圆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池枝圆来自千年后,他们在未来变得如胶似漆,从养父子更上一层楼,用身体量出了尺寸,每天都要例行夫妻义务,被窝永远都是热腾腾的,床单换了又换,阳台总是晾着被弄脏的小内裤。
因为俩人太过黏糊,感情太好,家里孩子越来越多,小孩们光着脚跑来跑去,小家变得很热闹,叽叽喳喳的像小型幼儿园。
他终于也当了一回真正的父亲,背负起养育家庭的责任。
他那娇弱而稚嫩的孩子,用瘦弱的身躯为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为他相夫教子。
他亲手养大的宝宝,用这种方式回报了他。
池书珩僵愣在原地,沉浸在翻天覆地的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
最后他倚靠着墙,摇摇头,嘴角泛起无奈又欣慰的笑意。
心脏方才紧张到硬如石磊,如今却软得一塌糊涂,有甜滋滋的蜜浆从心缝中溢出。
他的好宝宝、他的乖崽崽,他的囡囡……
趁中午的空隙,池书珩在附近的超市买了菜,借了后厨给池枝圆做饭。
医院食堂都是西餐,他怕圆圆吃不惯,而且还是让圆圆吃自己做的放心。
他烧了清蒸鲈鱼、蒸虾仁、莲藕排骨汤,放进饭盒里,提上病房。
池枝圆的病还没完全好,又吃了药,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很嗜睡。
从他去检测DNA后到现在都没醒。
少年脸色依旧很苍白,双眸紧闭,一动不动地躺着,扎着点滴在输液,几天下来,手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身躯很瘦弱,衬得圆滚滚的孕肚更显眼,像小猫咪妈妈怀了巨大儿。
胎心监护带捆在孕肚上,旁边仪器里的线条不断跳动。
池书珩如今看见养子的孕肚,不再感到翻天覆地的愤怒和醋意,只剩满当当的心疼。
他轻轻把饭放到床头,小心翼翼坐在床头,端详起养子的睡颜。
皮肤白净,睫毛纤长浓密,掩住眼睑,小鼻尖很秀气,脸颊坠着婴儿肥,呼吸平稳。
瘦了很多。
一千年后的他到底怎么养宝宝的?!竟然养瘦了!
还让池枝圆年纪小小就怀孕了!才十八岁!那么弱小的身躯,承受住他必定受了很多苦,快要挤破。
夫妻体型差太大还很容易难产……
一夜之间,池枝圆就从养子变成了老婆,还是带馅儿的,从天真懵懂的小男孩变成人_母。
怪不得能那么娴熟地抱住他、坐在他腿上、在他耳边吹香气,原来是熟透了。
池书珩心绪复杂,肚子里有一堆疑问。
他们未来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在一起了?未来的他对池枝圆好不好?生了几个孩子?家庭氛围能不能让圆圆满意?
而且一千年后的污染结束了吗?他的宝宝能不能在这世上自由自在地生活?不用再对污染担惊受怕。
池枝圆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是他收养来的。
是在培养皿里制造的实验体01号,出生起就背负了“拯救世界”的任务。
因为不是在子宫长大,圆圆比常人更瘦弱,从小体弱多病。
因为比正常人类多了一套器官,拥有能与污染物结合的孕囊和生育缝,所以经常要接受体检,让研究所把器官的成长数据纪录在册,毫无隐私。
他不会让任何一位医生去检查孩子的器官,哪怕是女医生。
他不想让池枝圆有难堪的时刻,池枝圆只信任他一个人。
每次都是他哄圆圆睡着后,戴上医用手套,在探照灯下亲自检查。
那朵瘦弱的小花苞,在他娇养下绽出茁壮肥厚的花瓣,把掌心压得沉甸甸。
生育器官会让激素紊乱,池枝圆得经常接受激素治疗,被打针吓得嗷嗷哭,打完针后奄奄一息,耷拉在他怀里,连喊爸爸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孕囊激素原因,小圆圆特别小,没有正常的功能,只能用来解手。
池书珩觉得自己亏欠了池枝圆很多,希望池枝圆有一天不再是实验体01号,而是一个普通而幸福的小孩。
池书珩没有忘记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终点,让池枝圆与污染源繁衍……
但未来与池枝圆繁衍的,是他。
中间发生了什么?种种疑问像小虫子在骨缝里啃噬,把他磨得浑身发痒。
而池枝圆仍没有苏醒的迹象,看来真的累到不行。
池枝圆上午解释自己来自未来时,一定很紧张,他还表现出不相信,圆圆肯定很无措慌乱……
池枝圆的世界里只有他,在千年后肯定也是如此。不然怎么一穿越,就坐上跨国飞机,千里昭昭来找他?
坐的还是经济舱,在狭小的座位里蜷缩了半天,把自己折腾到静脉血栓,直到远远见到他,才不堪重负地晕过去。
他的宝宝怎么那么爱他啊。
以后池枝圆哪怕说太阳从西边出了,他都相信,不让宝宝有任何失望。
“圆圆……”池书珩望着对方,忍不住轻喃,嗓音温柔。
不知不觉间,他的头颅越凑越近,与池枝圆近在咫尺,少年的浓密长睫簌簌抖着,对他扇起一阵阵细微的风。
唇瓣启出一小条缝隙,能看见贝齿与软舌,湿润的香气不断从唇缝里呼出。
随着池书珩深呼吸,热香被他贪婪地收进肺腑里,一点都不剩。
真可爱,他想。
既然池枝圆都给他生儿育女了,他亲一下池枝圆肯定不算过分,毕竟比这更亲密的事都有过了,不然孩子是怎么来的。
池枝圆肯定也习惯和他亲吻了,都给他生孩子了……
池书珩扳起对方细瘦的下巴,在对方嘴角落下一吻。
这是他第一次亲池枝圆的嘴,他们不再是父子,而是夫妻。
这蜻蜓点水的吻让一切一发不可收拾,烈火顺着脊椎窜至颅顶,把理智焚烧得一干二净,烧得喉咙和心肺都发干,呼出的气冒着烟。
而池枝圆的嘴里正有他那渴求的清甜甘露。
第175章 好母亲
池书珩第一次做那么出格的事。
以前他无论如何都会和养子保持分寸,池枝圆发育后便分房睡了,换衣服会避让,亲吻只亲额头和脸颊。
哪怕池枝圆睡到一半,很娇气地哼唧,让他抱着去上厕所,他也会严肃地拒绝,鼓励圆圆自己去。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心上皎洁的明月,舍不得玷污半分。
但如今亲了下对方嘴角后,一发不可收拾,裤子线头崩到快要断掉。
父爱早已在养育孩子的漫长岁月里变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可能是池枝圆成人礼时请他当舞伴,雪白纤细的胳膊挽住他脖子,把腰肢往他掌心里放,让他搂住。
也有可能是池枝圆偶尔醒得比他早来,用早安吻催他起床做早餐,趴在他身上,像小狗舔手般把他的脸亲得湿漉漉。
或者是深夜池枝圆坐在他腿上看电视,最后挨着他的胸膛,蜷成一小团乖乖地熟睡,漂亮的小脸渡上层温馨的暖光。
扭曲的爱意沉甸甸地挤压在胸腔里,像陈年老酒,被岁月浸得醇香厚重。
如今 堤坝不堪重负,终于开闸泄水,排山倒海地涌出,将理智淹没极尽。
池书珩嗅着少年唇缝呼出的香气,双眸深邃黝黑,低俯头颅,掐住少年肉嘟嘟的脸颊,指尖深陷于奶油般柔软的颊肉里,嘴巴被迫嘟起。
他撬开了那两瓣毫无防备的唇,钻进小而软的嘴里,终于喝到了甘露。
嘴里每一处都被他贪婪地扫过,不放过珍珠似的贝齿、冒着甘露的舌根。
池枝圆在药物作用下依旧熟睡,双眸紧闭,软乎乎地让男人亲。
被亲久了,池枝圆终于感到异样,细眉蹙起。
性格过于单纯,让他意识不到自己遭遇什么,把男人的舌头当成了食物,在换气的空隙中,迷糊地闷哼了声。
“爸爸,我不要吃铁板章鱼……”
但他乖到要命,怕浪费食物,还努力地嚼了几下。
因为在睡梦中,根本使不上力,池书珩被嚼根本不疼,反而被嚼到血液翻涌,额头青筋突突跳。
池枝圆嘴里的水都被池书珩喝光了,他翻个身,幼小的喉结滚动,沙哑地嘟哝:“爸爸,渴……”
都怀了他的孩子了还喊他爸爸……池书珩无奈既宠溺,衔住了池枝圆的嘴。
“好,爸爸喂你喝。”
结束完亲吻后已经过了两小时,池枝圆仍毫无察觉地在熟睡。
池书珩用湿巾给池枝圆擦干净嘴巴。
还得换衣服……
因为他的行为,池枝圆的上衣在睡梦中又脏了,染出两块巴掌大的白色。
浓郁的奶香味不断散出。
池书珩压下沉沉的眉眼,薄唇紧抿,小心翼翼给少年解纽扣。
池枝圆的骨架很小,在西方医院里没有合尺寸的病号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很不舒服。
池书珩派人买了专门的睡衣,西方人很高大,成年人衣服店依旧找不到合适的,最后是在童装店里买的正太小睡衣。
上面还印着花花绿绿的小猫小狗图案。
随着睡衣换下,空气中的奶香味更浓了,布料湿漉漉,攥在手里能拧出。
池书珩莫名端详了手里的衣服很久,眸光沉沉落下,要把这块小衣服给吞没。
许久,他小心翼翼把衣服放进密封袋里,将气味封存,痕迹一时半会也不会蒸发干掉。
池书珩不止一次收藏养子的私人物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