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不愧是他的乖宝。
池枝圆抱着双臂,鼓了鼓腮肉:“以后还能不能喝,就看你表现。”
这次池书珩让他看了他小时候的物件,讨好了他。
“好……”池书珩宠溺地答应。
池枝圆突然盯住他的脸:“爸爸,擦下奶胡子。”
男人英俊刚毅的脸,顶着一圈奶胡子,滑稽既狼狈。
池枝圆抽出一张纸巾,正想帮对方擦,池书珩却摁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哑磁性的声音挠着他的耳膜。
“圆圆宝宝不是说不要浪费吗?宝宝知道怎么擦才是对的吗?”
“……”池枝圆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但他却莫名的无师自通,仰起雪白的脖颈,抬起头,用小舌尖舔舐男人唇边的奶渍。
“这样对吗?”他小心翼翼问,耳朵尖冒出缕缕热汽。
池书珩扣住他的五指,无声地鼓励。
柔软湿润的触感,很像小狗在舔手心,啧啧啧的水声在静谧的室内响起。
池枝圆舌头小,嘴巴都麻了,才把奶渍清理干净。
“宝宝懂得给daddy擦嘴巴了,真乖。”池书珩柔声夸赞。
池书珩下午得要去开会议,会议和池枝圆的序列一异能有关。
“圆圆乖乖待在家,冰箱里有杨枝甘露当下午茶。”他叮嘱道:“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嗯。”池枝圆坐在床沿,穿着蓬松软白的睡衣,一手搭在孕肚上,乖乖点头,是等着老公回家的乖巧小幼妻。
……
夕阳渐落,蜂蜜浆似的余晖笼盖了大地,空气中散着股太阳热香,家家户户升出乳白炊烟。
池书珩结束会议,提着一袋命人从湖里捞的鲫鱼,打开房门。
池枝圆没来迎接他,屋内静悄悄,只有饮水机运作的咕咚声、冰箱运作细微的嗡嗡声,落针可闻。
阳台晒着池枝圆的小背心,衣架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小猫陶瓷杯静静地放在茶几上,里面盛了半杯没喝完的果汁。
“圆圆?daddy回来了。”池书珩唤了声,没人应他。
他皱起眉,把菜放到玄关上,连忙换上拖鞋,快步走进屋。
“池枝圆?”他一连唤了几声,书房、卧室、厕所仍是空无一人。
池书珩瞬间慌乱起来,面色泛白,眉头紧蹙,心脏不安地咚咚跳,喉咙发紧。
天壁基地人多眼杂,池枝圆一个临产小孕夫到处乱跑……而且新西兰地广人稀,是污染频发地,若发生了意外,他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连忙打开手机,里面有池枝圆的定位器状态。
池书珩爱子如命,到了神经质的地步,害怕孩子被拐卖或出意外。
自从池枝圆记事了,能独自出到户外,身上便有爸爸的定位器,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池枝圆的书包、衣服、帽子上都嵌着微型定位器。
他每年给孩子送的生日礼物里也有,在球鞋的鞋垫里、在手表的表芯中、在玩偶的纽扣眼睛里。
池枝圆丝毫不知池书珩扭曲的保护欲,只觉得daddy对自己真好。
池枝圆步入青春期,长得越发越漂亮,像出水芙蓉。
池书珩更加没安全感,怕有不轨之人,定位器继续保留,甚至越来越多了。
上次他疏忽了一次,只在池枝圆手表装了定位器,结果对方转头把手表摘了,独自出国来找他,中途失踪的一天里,他急得要发疯。
今天早上,池枝圆一如既往地被他抱着,去洗漱,然后换衣,换上的衬衫纽扣里也有定位器。
第188章 变回四岁
今天不知怎么了,也许是受污染加重的影响,信号很卡,定位器软件加载得很慢。
池书珩瞳孔骤缩成兽类般的直线,紧盯着屏幕,额头沁出冷汗。
除了担心池枝圆乱跑出去外,他还担心池枝圆被送回未来。
跑出去能找得到……但他的宝宝跑到未来,时间将会成为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他们此生都无法见面。
就像牛郎织女,中间隔着数万光年的银河。
池枝圆在未来开展新生活,他只能在过去孤独终老,孤独地老死在没有池枝圆的过去。
池书珩喉咙紧绷到极致,空气都无法进入,几乎要窒息。
终于,软件加载出来����
定位器显示池枝圆还在屋里。
他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又紧绷起来,悬着的心没落下。
既然在家,怎么没见人?
池书珩戴上眼镜,打开手电筒,地毯似的搜寻起来。
像家里养的小猫不见了,到处找,生怕小猫跳窗出去。
门后边、衣帽间中、浴室……都找过,没见人,小猫咪没有和他玩捉迷藏。
他回到卧室,懊恼地坐在床边,余光无意瞥见床上的一刹那,终于明白为什么定位在家,却不见人。
床上放着池枝圆今天穿的睡衣。
池枝圆怀孕月份大了,穿不了裤子,只能穿孕妇裙,终日像个小姑娘,完全违背了男性身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池书珩养的是女儿。
纯白睡裙皱巴巴地堆在床上,像蛋糕上的奶油尖。
睡裙的第二颗扣子里面就嵌着定位器。
池书珩皱眉,双眸瞬间阴沉,阴恻恻地盯着这团衣服,目光寒冽能把衣服冻成冰。
池枝圆换衣服跑了?可是不应该,池枝圆无论是出行正装,还是睡衣,每条衣服都有定位器。
林林总总地有几百个,软件显示每一个都在家里,地图上家的位置挤满了红点,谁看一眼都会犯密集恐惧症。
只要池枝圆还在这个世界上,就逃不出他的掌心。他是池枝圆的养父,是池枝圆老公,圆圆只能属于他。
此刻,不安和慌乱像浇了汽油的火势,在池书珩心里疯狂蔓延。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喉咙紧绷到弥漫起血腥味。
池书珩像在沙漠渴了百年的旅者,想抓起池枝圆的睡衣狠狠一嗅,汲取上面的香气。
可当睡衣被攥起来,他看见衣服底下的布料时,猝然愣住。
那是一件真丝白内裤和小背心。
同样皱巴巴堆积着,随着被掀开,一股湿热的香气蒸腾而起。
背心有标志性的两片奶白痕迹,像池枝圆上完舞蹈课后,在紧身高叉舞蹈服上晕出香汗渍。
奶味、花香、浅淡的海水味,混杂成了奇异既诱人的香气,世上最昂贵的香水也不过如此。
池书珩很熟悉孩子,能分辨这些香味分别来自池枝圆的哪里。
香气还在,证明这些衣物从小主人身上离开不久。
池书珩翻动着这些布料,修长的手指在痕迹上细捻,眸光幽暗漆黑。
从衣服堆叠痕迹来看,不是一件件脱下来的,而是池枝圆整个人凭空消失,衣服失去了支撑,掉在床上。
池书珩心脏倏然揪紧,浑身血液仿佛被抽干,身体冰凉得很,气管像淬满了刀片,连呼吸都在疼。
那只有一种可能性,圆圆回到未来了……
池书珩顿时像败下阵的雄兽,紧紧把小布料攥在手心中,眼底的猩红血丝涌动,无措地张开嘴,下意识唤了声。
“圆圆……”
丢失幼崽的野兽,在呼唤孩子。
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吱呀声在应他。
池书珩像做了一场美梦,梦里养子成了老婆,怀上他们的爱情结晶,大着雪白圆润的肚子,身体里备好香甜的宝宝食物,从稚嫩少年变成小人.妻。
很快他们就要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他又要当爸爸了。
现在却是梦醒时分
男人的刘海狼狈地垂落,掩住通红的双眸,指尖在发抖。
池枝圆不在,屋内陷入死寂。
突然,池书珩异于常人的五感,捕捉到了一丝异响,轻到微不可察,是翻身的声音!
池书珩顿时屏住呼吸,静下心去听。
随即,他竟听见一声软糯迷糊的梦呓……
圆圆没消失!
池书珩的心脏兴奋地咚咚跳,连忙站起身,循声找去,像嗅到肉味的饿狗。
客厅里放着一个大纸箱,有半个人那么大。
随着池枝圆身体康复,产量也在恢复中,每天都要用取奶器,不然会堵奶发烧。
食物装进无菌密封袋里,放在冰箱冷冻,给未出生的宝宝备好口粮。
池书珩怕旧冰箱串味或突然断电,为此花了十几万,买了新冰箱。
纸箱便是先前装冰箱的。
梦呓声响几下就没了,很难寻到来源处,池书珩却福至心灵,快步走到大纸箱前,猛然掀开����
里面正是池枝圆。
……只不过是,变成了小孩子形态的。
只有四五岁,两头身的小小一只,蜷成一团,皮肤白嫩到像剥了皮的鸡蛋壳,吹弹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