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又如何?一个月后污染降临,信号基站被摧毁,通讯公式不复存在,人类文明被迫翻天覆地重构。
凌斯见池枝圆给他面子,开心到大狗尾巴翘起来。
他抬起手,摊开攥得紧紧的掌心。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琉璃小吊坠,只比硬币大点,呈心形,透明到极致。
刺眼的阳光洒落,正好穿过这枚琉璃,光线并不直接穿过,而是在里面打转拐弯,变成暖融融的小光斑,映照在池枝圆脸上,像落满星星。
“圆圆,我的异能是火系,这是我用自己体内的火焰炼出的琉璃。你带着它,就像带上了我的灵魂。”
池枝圆仔细一看,琉璃里竟闪着细碎的焰红,像嵌入太阳碎片,夺目到刺眼。
他曾见过凌斯在掌心里搓出的火,也是这样的颜色。
池枝圆很惊喜,把吊坠紧攥进手里。
“谢谢凌斯哥!”
他没注意到,池书珩面色越来越难看,漆黑如锅底,薄唇绷紧,双手攥成拳,手背青筋突突跳,隐忍到极致。
凌斯嘿嘿笑几声,害羞地挠挠头,头顶不断冒粉心:“圆圆,等过几天工作不忙了,我会去华国找你。”
池枝圆点点头:“好,我在……”
他想说家里的地址,但没说完,池书珩突然打断:“行了,等回国后圆圆就要待产,生完要坐月子,没时间见人。”
池枝圆没法反驳,为自己的孕妇身份感到苦恼。
池枝圆绕开话题:“凌斯,监测站报告一个月后有污染降临全球,你……要好好保重,保护好自己。”
凌斯愣住,无奈地耸耸肩:“如果末日真会降临,那我只能听天由命,毕竟天壁迟迟没法建成。”
他上次因为过量使用异能,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明天他打算又牺牲自己用一次,届时会在医院躺多久?他也不知道。
池枝圆拍拍他的肩:“放心,天壁一定能建成,你会平平安安地进入安全墙里。”
凌斯不知眼前弱小的小孕夫有什么大本事,竟敢肯定这一项堪比愚公移山的工程能完成,神仙都不敢打包票。
但凌斯感动池枝圆的鼓励:“好,借圆圆的吉言。”
池枝圆看眼时间,飞机要起飞了。
“凌斯,你回去吧,我们要走啦。”
他走上悬梯,在舱门缓缓合上时,回头望一眼青年。
青年站在飞机下,身影缩成小点,朝他不断挥手告别,直到舱门彻底关闭。
飞机内部的家装一应俱全,餐厅、影音室、还有一张两米宽的双人大床,比大部分人的家更豪华。
池枝圆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却被池书珩掐住腰,狠狠地摁在了床上。
池书珩眉间凝结上层层冰霜,眸色阴沉,瞳孔透出猩红,掌心覆在他腰上,透出的体温烫到吓人。
声音裹满寒气,一字一顿道:“圆圆胆子什么时候那么大了?敢在daddy面前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
“如果你正常交友,我没有意见,但凌斯喜欢你到不得了,看你的眼神要把你吃掉了,还给你送这种礼物!圆圆看不出那是定情信物?”
指尖扣住池枝圆下巴,指腹轻轻摩挲,像吞食猎物前的安抚。
池枝圆觉得池书珩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会像小学生一样,为一件小事吃醋。
他害怕池书珩一怒之下把他睡了,上一次已经够呛,休养到现在还没好,再来一次恐怕会被欺负到急产。
他连忙把软绵绵的颊肉贴在男人掌心,像猫儿似的蹭,一边攥住对方另一只手,让男人摸向自己的肚皮。
少年的孕肚看上去沉甸甸,其实摸起来很软,像胖乎乎的松软大面包,刚出炉,温热得很。
“daddy,我都怀了你的孩子,给你生了三个……我里里外外、从头到尾都是属于你的。”
哪怕他现在想变心也迟了,自从池书珩把他制造出,从小胚胎养成.人,他就完全属于池书珩。
他的血肉是池书珩造的,命也是池书珩给的。
池书珩的养育之恩,他要用一辈子来还,和池书珩恋爱结婚、给池书珩生很多小孩,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池枝圆仰起雪白纤瘦的脖颈,啄了下池书珩的嘴角。
这蜻蜓点水的一啄,像往火场里面泼了汽油,火势瞬间飙起,来势汹汹地把池书珩的欲.念烧得沸腾,理智在顷刻间融化。
池书珩再也忍不住,重重掐住少年下巴,吻向那张甜到要命的小嘴,撬开冒着香气的唇缝,把小舌捉住。
少年的舌头很嫩,像块可口的小软糖,能拼命吮出甜水,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喝个不停。
考虑到池枝圆会口渴,还把自己嘴里的津液渡给对方,交换彼此的温度。
两人紧贴的唇瓣蒸腾出热汽,津液滴落,打湿池枝圆的衣领。
池枝圆吓了一跳,睁大眼,推搡着男人,哼哼唧唧,声音很软,在他怀里像条小鱼般扭动。
害羞逃避的模样,让池书珩亲得更凶。
连亲嘴都怕,还敢说里里外外都属于他?没想到说这话的后果?
第212章 相册
池书珩嘬着少年的嘴不松开,软糖似的两瓣唇,被他卷住吮嗦,连娇嫩的小舌根也被他扫过,带走泌出的小甜水。
池枝圆因为慌乱涌出的泪水,滑进他嘴里,被他一并用舌尖卷走。
池书珩考虑到少年还怀孕,怕亲太久伤身体,依依不舍地松开嘴。
池枝圆的大脑在缺氧下蒙上浆糊,双眼涣散迷离,瞳孔聚不了焦,双唇肿成红艳艳的小香肠,呆呆地张开,池书珩的口水挂在他嘴角。
在池书珩恶劣的对待下,池枝圆迷迷糊糊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和别的男人说话是不对的,更不应该收下其他男人的礼物。
池书珩惩罚他是正确的,就像他读书时不肯写作业,爸爸会打他的屁股。爸爸是为了他好。
他要遵守三从四德、安分守己,老公是天,也是地。
池枝圆终究还是骄横的,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里闪过一瞬。
池书珩拿来湿巾,擦拭完他的脸后,他的双眼恢复清明,意识恢复,开始发脾气。
他翘起雪白的脚,踢了池书珩的腹肌:“怎么没经过我同意就突然亲我!嘴巴都亲肿了!没法吃饭了!”
池书珩轻揉他的头发:“看圆圆太可爱就忍不住想亲。”
他注意到床单上晕湿了一小块,冒着浓郁的热香。
池枝圆的蜜桃两团压在床单上,扭来扭去,试图盖住这块水痕,丰腴雪白的大腿也去遮。
但痕迹依旧逃不掉池书珩的眼皮,他还清晰地识别出这香气来源,是小妹妹。
他曾闻过无数次,单是用高挺的鼻尖就能启动小喷泉。
池枝圆应该也是喜欢和他接吻的,不然不会有这块痕迹。只是傲娇的性格让圆圆不会说出口。
池枝圆把大腿压在水痕上,身子终于不动了。
腿肉贴得紧紧,试图用体温把水痕烘干。
池枝圆扭过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在看窗外,但忙着销毁证据的小动作,早就暴露他的慌乱,耳朵尖烧红。
如果此刻池书珩使坏,故意问为什么有水?故意地把鼻尖凑去闻。池枝圆怕是会害羞到尖叫哭泣。
良心让池书珩没这么做,他假装没看见,绕开话题。
“爸爸新买的这台私人飞机怎么样?圆圆喜欢吗?”
“上次圆圆怀着孕坐廉航来看爸爸,爸爸真是心疼坏了,爸爸努力赚钱,就是为了宝宝不受委屈。”
池枝圆抚着孕肚,打量富丽堂皇的家具,点头。
“喜欢。”
飞机即将起飞。空姐让两人坐回椅子上,系好安全带。
飞机乘着气流迅速攀升,地上的风景在迅速缩小。
可巨型高墙依旧像巨人,屹立在不远处,与天同高,整个世界浸在它投下的浓黑阴影中。
直到窗户外出现云朵,飞机才逐渐越过高墙。
阳光将白云映成灿金色,像裹上层蜜糖浆,机翼刺破云层,边缘卷着白浪。
巍峨的南阿尔卑斯山脉无限缩小,全貌映入眼帘,山脊成了灰蓝色细线,横亘在云与天的交界处,像孩子用蜡笔随意画出的直线。
山脉上积满终年不化的白雪,与山峦蓝白相间,阳光照在雪面上,折射出的不是耀眼的光,而是柔和的金雾。
天壁依山而建,如巨兽的脊骨横亘在山脉中。
池枝圆睁大眼,努力想把天际收入眼里,想记住这一幕。
他是末世时代唯一见过天空的人。
千年后,人们头顶不再是蓝天,而是防护罩,罩面映出的是虚拟天空投影、云朵、太阳、蓝天纹理,永远是一尘不变,透出死气。
飞机爬升到平流层,可以自由活动了。
池枝圆转过头,看见池书珩正在桌上整理着什么。
是一本相册。
而存放的相片,池枝圆突然觉得很眼熟,被尘封的久远记忆浮出水面。
他没忘记在最开始,他在庄园当保姆一段时间后,回到人类世界,被贺衍认为他和污染物有染,把他带回家拷问。
在那时候池书珩出现过一面,在池枝圆六岁时来孤儿院收养他,然后又消失了,有人说他是墙外调查军,死在墙外。
这件事成为池枝圆心头的疤,他到处寻找养父的踪迹、养父叫什么名字、为何而死、尸体在哪。
贺衍声称认识他养父,并给了他一本相册,说是他养父的遗物。
遗物是一本相册,相片是养父曾在墙外拍下的各种风景,本来要作为收养他的礼物。
时隔千年,池枝圆又一次看见这本相册。
池书珩正把照片一张张抽出,用湿巾擦拭干净后,放进塑封袋里。
照片里的风景有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海鸥乘着白浪盘旋。
他记得池书珩曾陪着小小的他,在这面沙滩上堆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