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贺衍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了很久,额头沁出密密细汗。
这些菜肴全是产妇坐月子时会吃的,补充蛋白质,促进伤口恢复,还可以增加乳汁分泌,修复乳腺。
但这样又有什么意义?贺衍抿起唇,眸光沉沉落下。
池枝圆早就生完孩子了,生的是其他男人的孩子。他充其量只是个月嫂夫,照顾别人的老婆出月子。
但是看见池枝圆吃饱喝好,他就很开心。
……
池枝圆醒来,发现自己不在车里,竟然在贺衍的家。
他正躺在贺衍床上,衣服很乱,肚皮红红的,浑身染着贺衍独有的薄荷皂香。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一夜已经过去。
“怎么这样!”他又旷工一天了!池枝圆很生气,他连洗漱都没洗,踩着拖鞋,噔噔噔地跑出卧室。
他看见灶台前的男人背影,涨红小脸,眼睛瞪得圆圆,像踩中尾巴般大声嚷嚷。
“贺衍,你想到底想做什么?!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床上,你不知道我是讨厌男同性恋吗,我是直男,我讨厌你!”
贺衍:“……”
贺衍很想把“直男”、“讨厌男同”这些字眼从池枝圆嘴里抠掉。
贺衍握住勺柄的手鼓起青筋,嘴角抽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昨天在我车上睡着了,我怕你着凉,就把你抱回家,没想到你睡到现在。”
池枝圆皱眉,绷着小脸,一言不发,既然是自己的错,那也不好责怪别人。
池枝圆:“我现在要回家,我要去上班了。”
贺衍倏然沉默,背对池枝圆,在灶台前伫立许久。
“今天要下暴雨,你不要出门。”
池枝圆不笨:“你撒谎。”
贺衍转过身,冷冷瞥一眼他:“污染管理局要求你留在我这里,继续配合调查。”
池枝圆闷哼:“你上次也是用这个理由骗我留下来……我不信你了。”
贺衍觉得池枝圆真是疯了,去上班?一个能生孩子的男性去上班?
他都还没搞清楚池枝圆上是什么班,给谁当保姆,照顾谁,对方到底是不是人类,有没有觊觎池枝圆。
����万一池枝圆下班大着肚子回来怎么办?
到时候池枝圆还会像现在这样自称直男吗?怕是得哭着找人接生吧。然后去申领三胎补贴?
那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一个男性能生孩子,小小年纪就怀孕了,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贺衍毫不留情地撇下一句话,连解释都没,声线冰冷:“不能出门。”
池枝圆不知道贺衍又在犯什么毛病,但他知道自己拗不过男人,便不声不吭地跑回卧室。
贺衍很快做好了饭,把饭菜端到桌面,对着卧室门喊了声吃饭。
没人应他。
池枝圆肯定生气了。
贺衍毫不意外,想把饭菜端回锅里保温时,突然听见卧室内传来痛苦的哭叫。
贺衍身形一颤,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几步走入卧室。
池枝圆蜷缩在床上,双手捂住肚子,面色苍白,带着哭腔呻/吟:“肚子好痛……要痛死了……”
纤瘦的脚蹬来蹬去,把床单蹬得皱巴巴。
贺衍心一紧,连忙坐在床上,扶住池枝圆的手:“怎么了?让我看看。”
“呜……”
池枝圆主动对他掀起衣摆,露出雪白腹部,漂亮的脸皱成一团:“肚子痛,好痛啊。”
腹部没有外伤,……昨天没吃太油腻辛辣的东西。
贺衍垂下眼眸,紧盯着对方腹部。
小腹坠着层软绵绵的肉,薄薄一层,放在以前,贺衍只觉得这是小肚子,营养好的象征,现在这层肉别有用处,要用来保护孕育器官。
……孕育器官。
贺衍的额角突突跳,面色难看,突然想到生过孩子的后遗症。
池枝圆肚子痛,是当初怀孕生产留下的后遗症吗?
太可怜了。
池枝圆却对自己是二胎妈妈的真相一无所知,懵懂单纯,还以为自己能继续当直男。
更不知道肚子疼是因为生产后遗症,傻乎乎地以为只是吃坏肚子,吃点药就能好了。
池枝圆小小一只,刚成年,在三十岁的贺衍眼里是宝宝,结果就生小宝宝了。
贺衍难过得心都要揪起来,心脏发抖似得疼,他站起身,毫不犹豫:“我现在叫医生。”
“叫医生?!”池枝圆反应很剧烈,神色莫名地害怕和不自然:“等医生来我都要痛死了!”
池枝圆趴在床上,捂着肚子打滚,脚时不时踹中贺衍:“好痛啊……”
“要不这样吧……”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通红双眼看向男人:“我肚子以前也痛过,买一种药吃就好了,你去给我买药。”
他报出了药名。
贺衍越听越难过,池枝圆经常肚子痛……
太可怜了。
到底谁让他生的孩子。贺衍攥紧拳头,犬齿绷得紧紧,眸色里有浓墨翻滚,山雨欲来。
“我去帮你买。”贺衍转身离开。
客厅传来门打开又关闭的响声。
……
贺衍走后,池枝圆突然不打滚了,脸色不苍白了,不再痛苦地呻/吟,而是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呈大字形懒洋洋地躺床上。
他才没有肚子痛,他只是想找理由让贺衍走,然后自己偷溜。
池枝圆抹了抹挤出来的泪水,吸吸鼻子,穿好鞋子下床。
他拿着行李走到客厅时,看见一桌刚做好的饭菜,飘着热腾腾的香气,都是他爱吃的。
池枝圆不想吃贺衍的东西,但招架不住肚子饿,他只能忍辱负重地拿出碗筷,坐在桌前飞快地吃。
反正贺衍欺负他,他临走前要占尽便宜,吃顿免费的饭。
他和贺衍说的那个药附近都没有,贺衍得去很远的地方买。
所以直到池枝圆吃饱喝足,对方都没有回来。
他拿着行李箱,悄悄离开家,到附近车站坐公交车去上班。
池枝圆没忘记带上丑丑的触手玩偶,触手上有他的隐私气味,不能被别人拿到。
转了好几趟公交,终于到了稻花街。
稻花街是一条废弃的街道,荒无人烟,四周都是长满杂草的荒地。连路灯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去庄园必须经过稻花街。
上次他去庄园时有无人车来接他,现在只能他自己走路穿过稻花街了。
公交车上已经没有人,稻花街是最后一站。
池枝圆拿上行李,准备下车时,司机叫住了他:“小弟弟,你是坐过站了吧?跟我回始发站就好,很快的,半小时。”
池枝圆摇摇头:“不是哦,我要从这里走去上班。”
司机像见到了鬼,怔住:“上班?这里哪有什么公司啊……”
“稻花街的尽头是一座森林,森林里住着人,我去给他们当保姆。”池枝圆认真道。
司机吓一跳,连忙摇摇头,站起身阻拦:“小弟弟,你千万别去了。”
“我儿子在污染局工作,他说稻花街这个地方早在十年前就被封锁了,里面据说发生了很恐怖的事,当时死了很多污染局士兵,尸体都没搬出来。”
“这个站点马上就要取消了,我明天就不用来这里了……哎哟,你到底听谁说这里有工作,他要害死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写到圆圆自称是直男就想笑[垂耳兔头]贺衍也是切片哦。这章继续掉落50%概率的小红包~下章圆圆就又和儿子见面啦
第27章 老婆被夺走的无能丈夫
池枝圆听了,扎扎实实地被吓到,他面色苍白,肩膀微微颤抖,磕磕绊绊:“什么……?”
怪不得这块地方那么荒凉,朝街道望去看不见尽头,只有无尽的黑,像鬼魅张开的巨口,吞没来者。
他一时觉得四周都是人,都是那些惨死的士兵冤魂。
司机叹口气,着手要把车门关上:“小弟弟,你跟我回去吧。”
“等等。”
池枝圆脑子很混乱,既然那里那么危险,为什么时家四口不离开?他们不怕吗?还是说他们不知道这回事,还是他们根本没办法出来。
他想起很温柔,对他很好的时青宴,还有活泼可爱的时尧。
池枝圆犹豫许久,最终鼓起勇气,板着脸,认真道:“叔叔,你放我下去吧。”
他继续说:“不管怎么样,我的雇主还在那里,我得通知我雇主一声,劝他们搬走。”
他经历过污染域,并成功存活下来,比大部分普通人要厉害。有危险时,自己应该站在他们前面。
“好吧。”司机愣住,摇摇头:“唉,真拿你没办法,要注意安全啊。”
池枝圆拖着行李箱下地。
公交车离开后,方圆内只剩下他一个人。